《云上觅此生》春枝cz

32、我愿意

　　“你说”
　　“先松开我”
　　恢复自由的贺清秋深吸几口气后淡淡的坐在一旁高媛曾经做过的位置，抬头对着何路遥说
　　“你帮我去北区拿一个东西，无论手段，死了人我帮你收尾，我只要你在一个星期后带给我，位置我会发给你的”
　　“什么东西？”
　　“靳皈祎的遗书，并将它换成我准备的这一份”
　　说完拿出一个信封将它塞到何路遥上衣的口袋里，坐在地上的高慎突然对着何路遥喊到
　　“别听她的，她贺清秋不可能那么好心！这种事随便找一个信任的下属就行，她为什么来找非亲非故的你”
　　他声音沙哑着死死的看着丝毫不意外的贺清秋，就好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少女也不恼，看着有些动摇的何路遥，说
　　“一边是替我做事然后跟高慎在我的羽翼下小心翼翼的活着，一边是祈求高媛什么时候玩腻了把高慎放出来你再跟他东躲西藏的活着，何路遥，你选吧”
　　你是选为人做事来换取小心的生活，还是选择听天命任人宰割来以求安心，反正不能更不幸了，不如换一种方法为高慎而活着
　　“我答应了”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贺清秋勾起嘴笑着，仿佛早就料想到他会同意似的，说
　　“你听见了的，三个小时，你可得快点叙旧了，下次见面就是一个星期后了”
　　就好像知道他一定会成功似的，贺清秋毫无压力的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俩人卿卿我我，嗤笑着
　　另一边
　　姜维走到姜家关押人的地方，打开了关押着康桦婵的牢门，里面的女人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手脚上都被人拴上了铁链
　　看见姜维进来，女人抬起头朝他抛了个媚眼，痴痴的说
　　“你来看我啦，我听说你打碎了更衣室的镜子？”
　　女人身上的白色囚衣早就被血染红，她也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上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爬到了少年的脚边，可惜铁链不够长姜维往后退了一步她就够不着了
　　“康桦婵，你知道我是来找你干嘛的”
　　“你又要我为你做什么？”
　　少年蹲下来爱抚般的摸摸她的头，亲昵地说
　　“姐姐，你帮我去东区杀个人好不好”
　　可能是那声姐姐起的反应，康桦婵伸出手握住了那双洁白细长的双手放在脸边，看着那双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眸，柔声问道
　　“谁呀”
　　“晋昐”
　　“好啊，那小维维要奖励我什么呀”
　　“那得看姐姐想要什么了”
　　被满是血的手握住少年有点恶心，但脸上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只是语气里含着的威胁并不明显
　　你想要的东西还得你有命享用
　　“那，我就要一台电脑行不行呀”
　　就要一台电脑吗？是要电脑，还是要通过电脑干些什么事呢
　　“姐姐可别自作聪明”
　　“哪有的事，小维维在外面有没有背着我找女孩子呀”
　　姜维知道，甚至不需要他编个什么理由只要他说一句没有，康桦婵就会自己说服自己相信，可少年却说
　　“康桦婵，你别想打她们的主意”
　　人总是要清醒一点的，哪怕清醒本身就是罪过
　　被叫到的女人突然就发了疯，她松开姜维的手挣扎着站起来用爬满蜿蜒伤疤的手指着姜维声嘶力竭的呐喊
　　“姜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可有可无的棋子吗！”
　　在呐喊声的间隙里，她仿佛看见了刚认识姜维时的情景，听起来年代久远其实也不过区区一年
　　她记得她站在墙根下捂着脚踝泣泣的哭，那个翩翩的少年郎递给他一张纸，说
　　“别哭了，我帮你看看”
　　她记得姜维轻轻抬起她的脚踝按揉着，还侧脸打趣她
　　“这么大个人了，还以为崴到脚而哭？姐姐也太娇生惯养了吧”
　　她记得姜维去见他时送的花，记得他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
　　“姐姐，这花，送给你的”
　　她还记得自己羞涩的怀抱住他，而他在自己耳边呢喃到
　　“姐姐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
　　就好像黄粱一梦，眨眼间随着语毕睁开眼看见的是姜维一如既往浅笑着的脸，那令她魂牵梦绕的人说
　　“姐姐在说什么，这些不是你心甘情愿做的吗？”
　　是啊，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为他做的，是她心甘情愿被比她小那么多的少年玩弄在掌心，生死不能
　　她仿佛听见自己当年的回答
　　“我愿意”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我愿意这辈子再也没说过了
　　看着怔住的康桦婵，姜维有些不耐烦。他脸上的表情不复刚才的温和变得狠戾，少年抬眼冷冷的看着眼前女人，说
　　“康桦婵，我说过的可以放你自由，但前提是你得离开实验区”
　　若非有任意政局的许可，离开实验区的人，除非有六局的统一准许否则终身无法进入实验区，这里是权贵们的游乐场，平民们的地狱园
　　“你做梦！我就算是死在这也不会离开实验区，我这辈子都会冠上你的头衔”
　　我活着便是你姜维的人，死了也是别人口中姜维的人。姜维，你甩不掉我的
　　似乎是最后一句话引起的，姜维突然用手抓住女人细长的脖颈，凑近细细打量着手慢慢捏紧颈脖时康桦婵脸上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即使如此康桦婵还是那般说着
　　“你不敢杀了我的，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一旦我死了，你手下的人自然会猜忌你，你不会的”
　　是啊，不然她早就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被丢出了实验区或是惨死街头了
　　松开手后，姜维拿出纸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说
　　“电脑可以给你，每天只能使用一个小时，今晚我就会派人送你去东区”
　　劫后余生的康桦婵划坐回地上，痴痴的笑着，头发缠绕着手指。女人歪着头问
　　“你还是处？”
　　若是一般的人听见这话可能就恼了，可姜维不一样，他几近是得意的摇了摇头，说
　　“我只是想不费力气的换取利益，很明显，感情才是人最好拿捏的地方”
　　说完转身离开了牢房，看着姜维离去的背影和渐渐关上的门，女坐在原地抬头对着那道身影喊到
　　“我根本不担心会有别的女人替代我，她要是聪明，只是为了色或钱，那苦的就会是你；她要是不聪明，那他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半分，因为姜维，你根本不配拥有爱，现在你还敢像当初那般对我说你对任何人都不带有感情吗，你敢吗”
　　听见她说的话，少年的步伐也没停顿继续往前走，只是在牢门关上时的响声响起时小声的说
　　“不敢”
　　不敢又如何呢，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也不过是一场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