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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你知道暗恋是什么感觉吗?

      温晚知道,因为她偷偷的喜欢了周穆言十年。

      一直喜欢着。

      她和他的好兄弟宋远是同桌,她们会经常一起出去玩。她想要活在他的世界里,做个影子也好。

      周穆言很优秀,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成绩很好,一直是学校的年级前十,经常会到主席台做励志演讲。

      这时候,温晚就会一直盯着他的身影看。

      只有在他演讲的时候,她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

      优秀的男孩身边总是不缺女孩子,每次下课,都会有女孩子羞红了脸,给他递粉红色的情书,这时候总是会有人起哄。

      周穆言的教养不会允许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折了人家女孩子的面子。

      他总是会微笑着接过情书,至于回复,温晚也不知道。

      每次路过他们班门口,温晚遇到这种事情,也总会面不改色的挽着闺蜜云嫣的手离开。

      宋远总会趴在桌子上打趣道“你挺特别的,我周哥那种绝世好男人都不喜欢,该不会是对女人感兴趣吧”

      这时候,温晚会瞪他,再翻个白眼“你知道个屁”

      温晚可不像她的名字一样,她可不是个多么温婉的姑娘。

      她的温婉只是在周穆言面前罢了。

      她在更多人面前是骄傲的,高贵的,清冷的,就像白天鹅一样。

      别的女孩子给周穆言送情书的时候,她的心也会绞痛。可她又能怎么样?她算个什么?她甚至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女孩可以勇敢追爱,敢当众送情书。但温晚不能,她害怕,如果这样做了,她就不能再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喜欢他就好了。

      她可真是个懦夫。

      她瞒着所有人爱着周穆言,这件事她谁也没有告诉,喜欢是一个人的事。

      温晚装的太像了,像到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把周穆言当普通朋友。

      她看到周穆言不会脸红,也不会像其他女孩一样黏着他。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把对一个人的喜欢憋在心里那种滋味有多难受,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暗恋那颗种子,早就在她的心房一点点扎根,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她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他了,只可惜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个冬天,周穆言刚转学过来,但并不是和她同一个班。他在三班,精英班。

      他长得好看就算了,转学过来的第一次月考,就把年级第一给踢下了台,可谓颜值与实力并存,很快就掳获了一大群小迷妹的芳心,成为学校校草。

      温晚并不是个舔颜族,看到周穆言的第一眼,内心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男孩穿着校服,戴着金框眼镜,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光,他推着自行车,和一旁的男生说笑着。他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很干净,很阳光,这就是他给温晚的印象,实在算不上是惊艳。

      那时候的温晚并不喜欢他,自己还是个小太妹。抽烟喝酒打架,除了吸毒外,把富家子弟该做的事做了个遍。谁让她爸是星辰集团的大boss啊!

      要说她是怎么爱上他的,还得从那一晚说起――

      那一晚,温晚和父母吵架了,原因很简单,她月考又考砸了,总分只有百来分,还不敌别人一科的成绩。

      温父气的怒火中烧,说了温晚几句,温母在一旁劝着温父,温晚顶了一句,就从家里跑了出去。

      刺骨的寒风袭来,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漫天大雪她不停地哈着气搓手,来抵住北方的寒气。

      她跑到了离家里最近的中雨公园,她坐在公园的木椅上,蜷成一团,眼眶红红的。

      “那个,小妹妹”

      温晚本来心情就不挺好,结果还半路遇到个搭讪的,没个好脸色,转头看见了一张清新干净的面孔,是周穆言。

      雪落在他的身上,手上的一杯奶茶,染上人间烟火气,好像是从天上下来的天使,浑身散发着光辉。

      “你没事吧,喏,给你一杯奶茶,暖暖身子,你拿着赶紧回家吧。这么冷,可别冻坏了”

      说完,把手上的那碗奶茶递给了温晚,见她穿得单薄,刚刚一直搓手哈气的,又把带着自己体温的羽绒服脱下来,套在她身上。

      温晚愣了一会儿,脸通红,磕磕巴巴地向周穆言道谢。

      可能就是在少年给她奶茶的哪一刻,她便心动了。

      缘分这东西,真是猜不准,摸不透,冥冥之中,就是被安排好了的。

      但温晚的喜欢,不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明目张胆,她对周穆言的喜欢是埋藏在心底的。

      凡是有关他的活动,她都会参加,她想要在他身边,有时候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她是自卑的。

      周穆言的成绩很好,温晚就努力追上他的脚步,她想同他并肩。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那个从不学习的小太妹每天都会很早来到学校,去三班把带着便签的牛奶和面包放进他的桌肚,再悄然离开。

      回到教室,她拿起了书,执起了笔,上课认真听讲,努力刷习题,周围的人都以为她魔怔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姑娘,终究为她的心上人垂下了头。

      温父温母倒是乐的开怀,自己家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那年的期末考试,她考了年级第五,周穆言年级第四,他们的照片被挂在了学校的荣誉墙上,连在一起。

      少年穿着白衬衫,眉清目秀,嘴角微微上扬。他旁边的女孩眉眼弯弯,脸上还有几缕碎发。温晚偷偷拍了下来,好像结婚照。

      后来,初中毕业了,她以为,她的暗恋是没有结局的,因为她最后都没有鼓起勇气向他告白。

      可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又因为宋远是她同桌的关系,两个人有了联系,温晚是无比激动的。毕竟她初中三年,也只有奶茶那次接触过,其他很多时候,都是温晚远远的看着他。

      好在因为青春期,长相变了些,声音也变了,周穆言没有认出来她就是那年雪天里哭泣的女孩。

      高中三年,他们三个关系还挺不错,经常出去一起玩,也会互相补习。他们是黄金铁三角。

      温晚和周穆言经常会同台主持节目,他们都很优秀。

      周穆言成绩好,家境好,有不少女孩追求她,但都被他一一婉拒,理由是“抱歉,我不想早恋”但其中也不乏有死缠烂打的人。

      就比如陈静音。

      是一个比他们低一届的学妹,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说起话来也细声细语的,像吴侬软语。她每天都会给周穆言送牛奶,送早餐。每天都会制造一场偶遇。哪怕周穆言拒绝了她的告白。

      可她不管,这是她的青春,她就认定,栽在周穆言身上了。

      温晚知道,也只是轻笑一声,这姑娘挺傻,她以为这样,周穆言就会喜欢她吗?她从初中就开始送了,直到现在,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只是,她没有陈静音勇敢,她只敢偷偷送。

      陈静音的喜欢是明目张胆的,温晚的喜欢却像个小偷一样。

      温晚身边也不是没有追求者,她的家境、成绩,那张艳丽的勾人心魂的脸,足以让不少男孩为她疯狂。

      那天,宋远拿着一枝红玫瑰向她表白了,在回家的路上。但被温晚拒绝了

      “是因为周穆言吗?”

      “……”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周穆言吧”

      “不,不是,你从哪里听来的,别,别瞎讲”

      “你说谎的时候会结巴”

      温晚停住脚步,没有说话。

      宋远苦笑了一声,“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就像我喜欢你,是个秘密”

      然后把玫瑰花丢进了路旁的垃圾桶,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第二天依旧若无其事地来上课。

      温晚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就像她暗恋周穆言五年,却可望而不可即。

      高考完那天,温晚把周穆言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了

      “周穆言,我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了”

      周穆言有些惊讶,下意识拒绝“抱歉,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从不奢求你能喜欢我”

      温晚的眼中闪现出了泪花,眼眶通红

      “我之所以会和你说,是想给我青春的这场暗恋画上一个句号。”

      说完,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放到周穆言手中

      她说“我初中就认识你了,我喜欢了你五年,我每天都会叠一个纸星星,希望纸星星能够保佑你一辈子都要平平安安,一生无虞。”

      “五年?”

      “我初中就喜欢你了,我认识你,不止三年,对你的喜欢也是。”

      周穆言没有说话,温晚知道,他已经不记得那天的事了,可怜她把这件事放在心底,记了整整五年啊

      “周穆言,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了,也都过去了。”

      “噢,还有,你课桌里每天的牛奶面包都是我放的,上面都贴着一张便签,我从初中就开始送了”

      “你不要觉得愧疚,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我告诉你这些事,也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做我男朋友才告诉你的,我只是不甘心,想要自己的喜欢能够得到结果”

      “周穆言,你很好,也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祝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再见”

      说完,温晚背起书包,准备回家了。

      这时候,周穆言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谢谢你的喜欢,温晚”

      温晚背对着他,笑着,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毕业了,放下吧,温晚。

      “晚晚,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阿嫣,我走了”

      两人相拥。

      来送温晚的只有云嫣。

      因为她只告诉了云嫣,出国留学的事情,她父母也是支持的。出国历练几年,回国就直接接管星辰集团。

      温晚走了,带着她最后的骄傲走了。

      在国外,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忘了他吧,温晚。

      可她忘不了啊。在国外,她也试过和其他人在一起,正常的谈一场恋爱。

      她换了一任又一任,什么类型的男朋友都谈过。但她没有那种感觉,没有心动的感觉,她不愿意凑合,她觉得,没有周穆言的日子,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好想他啊,她每天都在想,周穆言过得好不好啊。

      年少的欢喜是一辈子。

      温晚走后换了电话号码,切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她现在的联系方式也只有身边最熟悉的人知道。

      她想要重新开始。

      但是她忘不了周穆言,她重新注册了一个帐号,关注着他的生活,一如年少。

      温晚不愿意周穆言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就好了。

      温晚还是爱他。

      国外的学习很紧,但她依然会抽空和云嫣煲电话粥,云嫣也会和她讲国内发生的一些事,比如高中的谁和谁在一起了,某某明星出轨啊,她的偶像啊之类的。

      一聊就是大半天,温晚耐心极好,会静静地听着,有时附和两句,说说自己的看法,那可能是她在国外唯一快乐的时光了。

      四年的时间,温晚毕业了,她没有回国,她考上了一所世界名校的硕士,准备再读个几年。

      温父不太同意,希望她能够回国发展,早点掌管星辰集团。再说,温晚是个女孩,她要再读几年硕士,出来就该是个老姑娘了,还怎么嫁人?

      但他可拗不过温晚,温晚说什么也不肯回国,温父也不再强求,不再说什么。想着等她再大些,自己也就想通了。

      温晚不是不想回国,她害怕会遇见周穆言。

      一直躲着有用吗?

      没用。

      那天云嫣给她打电话,温晚在写学术报告。云嫣说,宋远和一个脾气很好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温晚觉得,放下一个人是很痛苦的,她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办法放下周穆言。

      她也很开心,至少宋远放下了,他不会像温晚一样痛苦。

      “祝他和她女朋友能够长长久久啊”这是温晚真心的祝福。

      云嫣叽叽喳喳说了很多,最后谈到了周穆言要结婚了。

      温晚的心一紧,猛地抬头,拿笔的手开始发抖,颤抖着问

      “周穆言,要,要结婚了?”

      “嗯,对啊,挺惊讶的对吧,他竟然会闪婚!他对象就是我们高中的时候,天天死缠烂打给他送早餐那个,叫,叫,噢,想起来了,她叫陈静音”

      温晚拿着笔的那只手止不住的颤抖,不争气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她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哭泣呜咽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云嫣没发现异常,还半开玩笑地说

      “晚晚,不是我吹,那姑娘真的牛,为了追周穆言都考上Z大了,全国顶尖学府啊,大学四年天天送饭,天天追求,再加上高中那三年,天啊,这得追他七年了吧!”

      “……”

      “叫我是个男的,也架不住他这样的猛烈追求啊,啧啧啧,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

      “噢噢,对了,你回不回国呀?他们婚礼定在七月二号”

      电话那头的温晚沉默着,始终不言

      “就那个陈静音,毕业两年就怀上了周穆言的孩子,听说都有两个月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办婚礼。啊啊啊!好期待Q版的周穆言啊,一定可爱死了……”

      后面的温晚没有听下去了。

      周穆言有孩子了?要结婚了?

      怪不得,他的空间里发了几张和一个女孩的合影。照片中的陈静音已经褪去了婴儿肥,一张瓜子脸,褪去了年少的稚涩,多了几分女人的风味,靠在周穆言的肩上,看着镜头,而周穆言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温晚一直安慰自己说,那是他的妹妹,原来不是啊,是周穆言的未婚妻呢

      呵呵,这世道真是可笑啊,陈静音追了他七年得偿所愿,那她的十年呢?算个什么啊?

      那十年,温晚没有一刻不想着周穆言,她为他做出了那么多的改变。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却不是她呢?

      这就是,有缘无份吗?

      温晚哭的眼睛猩红,透着血丝,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变冷了。

      最令人难过的,不是失恋,而是从未得到过。

      电话那头的云嫣察觉到了温晚的不对劲儿,

      “晚晚,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温晚吸了吸鼻子,答道

      “没有,阿嫣,就是前几天熬夜赶一篇论文,弄感冒了,有些不舒服”

      “那你赶快去休息吧,拜拜了晚晚,要注意身体啊”云嫣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温晚颓然地侧躺在床上,泪水满面横颐,原来真正的伤心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在夜里,泪水从一个眼睛流到另一个眼睛。

      温晚想:

      宋远有了女朋友,周穆言要结婚了,他们三个中,放不下的,始终都只是她一个人啊。

      是不是当初勇敢一点,和他一起的人就会是她了?

      可是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在风声鹤唳的年纪,爱上了一个品学兼优的男生。

      温晚没有错啊,错的只是那杯奶茶,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

      只是她,沉迷其中,难以自拔罢了。

      错的是她的执迷不悟。

      一腔深情错负人。

      周穆言婚礼当天,很热闹,来了很多人,也来了不少高中同学。

      他们挽着手,在婚礼殿堂交换戒指,许诺誓言。

      陈静音的孕肚还不太明显,只有两个月,穿着婚纱尤为好看,一群男人都看得挪不开眼。

      “嫂子好看啊,周穆言可有福享了,哈哈哈哈!”

      “总觉得缺点味儿,没有温晚好看”

      “诶,温晚怎么没来啊?他们三以前关系不挺好吗?”

      云嫣插到这群大老爷们儿中,连忙解释“温晚在国外读硕呢,她有一个课题在做,很忙,她赶不回来,贺礼让我代为转给周穆言。”

      那些男人都是云嫣以前的同学,有几个还是同班的,见她这般说,大家也不好再说温晚什么。

      她怕别人说温晚的不好,说她没有良心。

      可其实自从她告诉温晚周穆言结婚的消息以后,她们就没有怎么联系了。有时候她打电话,电话那头总是沉默。

      她在家里,但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去上学。

      她的导师为此还找过她,说,要再这样下去,她会被劝退。导师也希望她能够回归学校,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优秀得发着光的女孩渐渐黯淡。

      可温晚自从那晚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导师也只能摇头离开。

      那杯奶茶成就了她的一生,却又毁了她的一辈子。

      周穆言结婚那天,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你在婚礼上,使用红筷子。我在向阳坡,栽下两行竹。”

      这是海子的诗,周穆言已经猜到,发这封邮件的人是温晚。

      海子是温晚最喜欢的诗人了,她总说,海子是个浪漫的诗人,他的诗句中透着生机

      周穆言看着这封邮件,只是笑笑,不言语。

      她,释怀了吧

      可是,温晚没有

      她在周穆言结婚后,浑浑噩噩,最终吃下一大瓶安眠药,自杀了。

      温晚在自杀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云嫣的

      “阿嫣,爱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啊,下辈子不要再爱他了”

      温晚的声音很小很小,很衰弱

      “我好想睡一觉啊”

      今天的温晚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一通话,让人有些不解。

      但云嫣也没有往深了想,只当她是失恋了。

      “晚晚,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别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等你回国,我带你去找小白脸……”

      她们的电话通了很久,大多数都是云嫣在说。

      温晚的最后一线生机没有了。

      美国那边接过消息去救治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温晚已经死了,她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体还有些温度。

      她药效发作的时候,觉得昏昏沉沉的,又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她好像看到了周穆言。她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好像回到了那年下雪天,和他相遇的那天。

      男孩拿着一杯奶茶,对她微微笑着,两个梨涡格外耀眼。

      他在朝温晚挥手。

      温晚笑着朝周穆言跑过去。

      周穆言,我来找你了。

      女孩睫毛微卷,神情安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就好像只是在睡觉,做了个美梦成真只是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温父温母和云嫣赶到美国的时候,太平间里,温晚的尸体已经冰凉了。

      温母看见自己女儿的尸体,崩溃大哭“我的女儿啊!晚晚,你怎么就不想想爸爸妈妈呢?你走了我们怎么活呀?!”

      见此场景,温父也别过头,满眶泪水。

      云嫣走上前,强忍心中悲痛,拍了拍温母的肩

      呜咽着说“伯母,伯父,节哀”

      温晚的遗体火化后,他们来到了公寓,收拾温晚的遗物。

      寂静无言。

      云嫣收拾的时候,在书桌的抽屉里看见了两本本子,字迹潦草,跟温晚平时写的有很大差别。

      云嫣一页一页翻阅着,才发现,这是暗恋日记,温晚的每一天,都是围绕着周穆言一个人的。

      “今天我生日,阿言给我买了一个芒果味的小蛋糕,虽然我对芒果过敏,但我还是吃了,因为这是阿言送的啊!”

      “和阿言一起主持了学校的元旦晚会,和他站在一起了,还和阿言合影了呢!很开心”

      “过两天就毕业了,我想对阿言表白”

      “周穆言他不爱我的,明明我早就知道的”

      “怎么办,好想他”

      ……

      再往后面翻,云嫣看到了一张病历单,上面写着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抑郁症)

      云嫣拿着病历单的手不住的颤抖

      她不明白,那样优秀的女孩怎么会得抑郁症,她那么优秀,那样夺目,她那么好,怎么会呢?

      温晚,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为了周穆言,值得吗?

      云嫣往下看,渐渐的感受到了温晚的绝望。

      温晚在日记里说,她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在梦里,她看见了周穆言结婚生子,她接受不了,她有时候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她说,她好累,她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在日记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她有什么错?要受这份苦?

      爱一个人是错吗?

      她的执念折磨着自己,她太累了。

      晚晚,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她的遗言

      “葬礼一切从简,对不起”

      云嫣看着日记,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个滋味。

      温晚对不起的不是她们,是她自己

      云嫣在这两本日记中认识了另一个温晚,一个为爱痴狂的温晚。

      温晚逝世的消息被传回国内,曾经的天之骄女,含药自杀了。

      人们惋惜,惊讶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她是压力太大,有人说,她是学业不顺……

      这些人的推测都未被证实

      云嫣把那两本日记和那张病历单烧了,这是她留给温晚,最后的体面。

      温晚的葬礼只请了她生前的一些至亲好友。温晚生前的朋友多,但好友少,就他们几个。

      云嫣请了宋远,没请周穆言

      温晚,下辈子忘了他吧,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好好生活。

      葬礼办完后,温父温母解散了星辰集团,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回乡下养老了。云嫣谈了一个男朋友,长得不帅,有点胖胖的,但很爱她,他们下个月就订婚了。

      生活回归了平静。

      在这喧嚣的世间,没了她的踪影。

      夏天的太阳融化了冬天的雪,她的这场暗恋真正画上了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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