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花》地衣分泌有机酸

2、第 2 章 姑娘回

　　姑娘回到了部队，带着一个女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加了一张床。
　　女子常与姑娘在山上跑步。跟女子一起看雪山的时候姑娘觉得自己看到了山顶绽放的雪莲。
　　女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每每有战士问是谁的孩子，姑娘都梗着脖子瞪着眼说：“我的孩子。”
　　那样子像一只斗鸡，惹得战士们忍不住笑。
　　女子却拍拍姑娘的头说：“是她的。”又小声在姑娘耳边说：因为孩子是爱的结晶。”
　　女子生产的那天，天气很好，没有刮风没有下雪，难得一见的太阳守着天不让云过来。
　　姑娘不让别人进，自己当起了稳婆。她上学时没学过怎么接生，直到将女子带回来才看书学习接生的。
　　这是她第一次接生孩子也是唯一的一次。
　　一声婴儿的啼哭叫醒了女子，姑娘抱着孩子给女子看。女子却费力抬起手搭上姑娘的脸
　　“你辛苦了”
　　声音微弱的像只是在呼吸，刚说要便昏睡过去，还没来得及看看孩子一眼。
　　产妇的身子弱，女子让姑娘把自己的首饰当了买补身子的食物。姑娘舍不得，就拿自己的饭钱垫上，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女子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孩子应该叫什么。姑娘说：“就叫塔格莱力斯吧。”
　　女子笑了说：“一个小伙子起这么个名字，不过，反正是他阿娘取的，他也只能叫这个名字了。”
　　姑娘：“怎么了嘛？这个名字多好听啊！”
　　女子依旧是笑没有说话。
　　后来姑娘嫌这个名字太长，干脆直接叫他塔格。
　　她们好像又回到了女子怀孕的日子，看花、看雪、看沙漠戈壁、看湖泊群集，只是多了一个孩子。
　　不知是幸福的时光很短，还是幸福让时光变得短暂，但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好景不长。这种幸福的日子只停留了三年。还未来得及抓住，就让它溜走了。
　　女子死了，那是个很平静的夜晚，以至于姑娘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虽然她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姑娘带着塔格回到了北京。
　　姑娘的父亲给塔格起了个汉名叫怀疆，但姑娘还是叫他塔格。
　　姑娘变得成熟了许多，至少不在用袖子擦鼻血了，不过她也不用手帕，虽然她一直带着一条手帕，上面还绣着一朵雪莲花。姑娘也变漂亮了，她戴起了首饰，看起来颇有异域风韵。姑娘的脸也不红了，没人能让她的脸再红了，却也不再是粉扑扑的了，只是白，灰蒙蒙的白，像阴天下的雪一样。
　　姑娘在医院随便找了份工作，她工作依旧很仔细很认真，没有出过一次错，直到退休。
　　姑娘经常拿着手帕看，好像能在手帕上看出别的什么。看着看着她总是会哭。
　　如果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那痛苦的时光一定是漫长的。
　　姑娘痛苦的度过了漫长的后半生躺进了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