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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卷 酉时,子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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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子衿为苏禾换好衣裳,苏禾领着子衿子蘭去了宴会场。
“子蘭,你过会就跟着子衿,什么都不用做,带你练练胆。”苏禾察觉到子蘭胆子小,做事畏手畏脚,干脆趁今日宴会带她见见,涨涨胆。
“参见父王,母后。”
“坐吧。”王上满脸笑意。
苏禾还没坐下,“臣参见公主殿下。”
苏禾有些懵,王上道:“宝儿,这是大将军严震。”
“严将军有礼。”苏禾微笑。
晚宴过半,王上与严震相谈正欢,苏禾平日里随性,大场合还是很有公主礼仪的,稍稍吃了些,找了个由头离席了。
“今晚的月色挺美,去宜树园走走。”苏禾摘去耳饰,递给子蘭,“送你了,就当你的入宫新礼。”
子蘭谢过公主,高高兴兴的看着手中梨花叶样式的耳饰,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心想:爹娘,女儿如今很好,今日生辰女儿很开心,你们放心吧。
苏禾与子衿向前走着,没发现子蘭的眼中带泪。
苏禾摸摸肚子,子衿偷偷一笑,道:“子蘭你先陪殿下去宜树园,我去给咱们殿下寻些糕点。”
子衿离开,苏禾不好意思的笑笑,对子蘭说:“我最不喜欢这种宴会,吃都吃不饱。”子蘭捂嘴偷笑。
苏禾在宜树园的池边亭坐下,看了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子蘭,她拍拍一边的石凳,“坐,没人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主仆之分,朋友之间随意些。”
子蘭犹犹豫豫的坐下,苏禾指着天上,“你看,今夜月亮旁有许多的星星,不似往常,只有一两颗。”
子蘭默默看着,看出了神,想起幼时与父母在家中院落玩耍的场景,苏禾转头看她,拿出一个小盒子,“襄儿。”
子蘭回头,“今日是你十二岁生辰,十二之前你是襄儿,往后才是子蘭,今夜就最后当回襄儿吧。”她将小盒子递给她。
苏禾轻声道:“襄儿,生辰快乐,心存华文以穆清兮,盖钟灵而毓秀,愿你今后再无烦忧,平安喜乐。”
子蘭跪下,埋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苏禾拉着她的手,将小盒子放在她手中,“打开看看。”
子蘭擦去泪水,打开小盒子,一支小小的金钗,兰花模样,她抬眼看着苏禾,眼角泛起泪花。
苏禾微笑着看她,拿起金钗为她戴上,“金钗之年,本该由父母为女儿戴上,”她领着子蘭看水面倒映出的样子,“真好看。”
“宫中宫女不许佩戴金银首饰,过了今日,就用兰花木簪代替吧。”
子蘭摸了摸头上的金钗,道谢的话她已对公主说了许多次,但没怎么读过书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她的感激之情。
“大胆!”苏禾子蘭寻声赶去,子衿拎着食盒指着树下的男人,夜幕深,着实给苏禾吓了一跳。
“何人在那,出来。”苏禾看着树下的黑影一点点迈近,她走上前,定睛一看,“怎么是你!”
男人弹去肩上的树叶,“你又是谁?”
“我,我是跟着严将军来赴宴的。”
男人挑眉,“哦?”
苏禾撒谎有些心慌,强装镇定,看他的衣着,倒似个贵家哥,“你是谁?怎么在哪儿都能看到你。”
“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叫我阿杰就行,也是跟着主子来赴宴的。”
两人都互相看透了对方,既然苏禾先撒了谎,阿杰倒不介意也撒个谎陪她玩玩。
苏禾邀阿杰做到亭中,示意让子衿子蘭退下,她拿起糕点,咬一口软软糯糯,栀子花香溢满口腔,她瞧见阿杰坐的端正,一动不动,抿抿嘴,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阿杰礼貌拒绝。
她见他拒绝,直接一伸手,将糕点送到他嘴边,“张嘴,尝尝,这可是我最爱吃的糕点。”
她这一举动在阿杰的意料之外,他稍稍一愣,瞥眼对上她充满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的张开嘴,栀子花的香气让他感到舒适,他看着她,夜间风拂过她的碎发,他对上她的眼眸,她的眼底似有星星,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倒了下去,吓得苏禾大叫一声。
子衿子蘭站在不远处听到她的叫声,连忙赶来,看到阿杰倒在地上,苏禾着急的喊着他,子衿迅速找来北闻,将阿杰送到了清韵阁。
苏禾吩咐子衿去找任太医,不要惊动他人。
任太医仔细查看后,“回殿下,这位是过敏了,方才可有食用些什么?”
“刚刚,我就给他吃了一口糕点,然后他就......”苏禾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杰,任太医回道:“殿下请放心,不严重,臣这就去开剂药给他服下就可。”
“多谢。”
众人离开,苏禾坐在床边,忍不住笑了,“栀子花糕如此美味,你吃一口就倒下了,真是,惨!”
她给他喂了药,见他迟迟不醒,怕他再出事,守着守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半夜,阿杰醒来,看到趴在桌上熟睡的苏禾,轻轻把她抱到床上,刚要离开,苏禾一个转身抓住他的手,迷迷糊糊的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过敏...对不起......”
阿杰将她的手放好,确认她不会滚到地上才离开。
清晨,苏禾一个翻身,整个人睡在枕头上,她揉揉眼睛,下意识喊了声“子衿”,子衿开门进来,见她睡在床上,而本该睡在床上的人没了踪影。
“殿下,你醒了。”
苏禾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看到床边两个枕头围成的“围栏”,一脸疑惑,再一想,问道:“阿杰呢?”
子衿自苏禾昨晚让她回去休息,便再没来过,怎么会知道阿杰去哪儿了,她摇摇头。
苏禾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喝,她拿起杯子,发现了压在底下的纸条。
:多谢。
“就,两个字?”苏禾拿着纸条,由心底发出疑问,“一声不吭就走了,留下两个字,惜字如金啊。”
阿杰的出现就像是苏禾十六年人生中的小插曲,她不识他,他亦不识她,苏禾整日闷在宫中,再也没在宫中见过阿杰。
苏禾的生活恢复如往常,距那日已过八日,宫中忙碌起来,准备两日后出宫去围场打猎,她是最爱围猎日的,能出宫热闹热闹。
两日后,围场。
苏禾在一旁看着王上,王上满面红光,“今年严将军之子严宁归来,本王甚是期待。”
苏禾不关心谁回来谁离开,每年的围猎日,她只关心有什么吃的,大哥二哥猎了些什么。
她瞧见大哥二哥从帐中出来,放下筷子飞奔过去,一把抱住苏木言,“大哥。”
苏木言十分宠溺的看着她,一旁的苏木恒故作吃醋的样子道:“宝儿你都不抱二哥,二哥失宠了。”
苏禾轻轻一跃,蹦到苏木恒身上,苏木恒习惯性的伸手抱住她。
苏木言笑着说:”宝儿,你这日后嫁人了,还这么抱大哥二哥,恐怕你那夫婿要酸死了。”
苏禾站好,假装认真想了想,“那宝儿就不嫁了,一辈子都粘着你们。”
苏木恒连忙摆手,“别,你二哥可还要娶妻呢。”
“那我就连王嫂一块抱。”
此话一出,逗得两位哥哥大笑。他们骑上马准备出发围猎,苏禾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小荷包,“与往常一样,二位哥哥注意安全,平安就好。”
他们离开,苏禾一下觉得有些无聊,回到帐中,换上男装,在子衿子语的掩护下偷偷骑上马,溜进了围场。
自小,王上对苏禾有求必应,王后对她是一样没落下,骑术箭术都是绝好的,所以每年的围猎她都偷偷溜进围场。
今年围场的猎物不多,她将马拴在树上,拿着弓箭轻手轻脚往前走,远远瞧见一头野鹿,想着猎回去给父王瞧瞧。
她躲在树后,拿着弓箭,对准野鹿,放,她满怀期待的等着射中野鹿,却被一侧飞来的箭打飞,野鹿受惊,跑了,她不服气,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大喊:“是谁抢我的野鹿,出来!”
一人从草堆中走出来,苏禾懵了,“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