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不同于谢元柏年级垫底的万年倒数“光荣成绩”,何连溪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年级榜上永不被超过的第一名。

      别人眼里的光荣学霸人生,在他的回忆里的却只一段平平无奇时光,没有印象深刻的点,更没有肆意的汗水挥洒抑或青春洋溢轰烈感情,要是硬要说出什么的话,何连溪大概会回答,是每年学校的颁奖典礼上……拿奖拿到不耐烦、手软的感觉。

      具体像样子呢?谢元柏贼好奇,贼羡慕。
      作为一个被爸妈耳提面命十几年的学渣渣,少年的终极梦想就是一次颁奖台!领略其间风光!光宗耀祖!实现老谢家伟大复兴的伟大梦想!

      但很明显,这不太现实。所以他只好尝试幻想。

      苍天啊!拿奖到手软的感觉究竟多么美好哇!想着想着,不觉间眼泪就从嘴角流下,“我也想试试哇!”

      何连溪沉思一番,勉为其难地决定帮他实现愿望——青年将面前的龙虾盘推给谢元柏,:“你剥完虾仁就知道了。”

      谢元柏看着他深沉且可信度极佳的侧脸,信以为真,目光严肃且带有严谨的学术性:“一盘就够了? ”
      何连溪:“当然——”

      “不够。 ”
      他微笑着把剩余盘子叠加。

      谢元柏逐渐目瞪口呆:“剥这么多吗?”
      他开始忧愁:“虾仁剥多了就浪费呀。”

      何连溪很是贴心地提出建议,帮他解决问题:“我可以帮你吃掉噢。”

      谢元柏立马感动了,恨不得当场就握住对方手,来一个感人至深的拥抱,畅叙这种感怀,他的双目含情脉脉:“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于是,这对好兄弟开始了双方共同身心愉快的运动。

      你剥我吃。

      谢元柏不愧是剥虾小能手,手指灵活,指尖翻飞,雪白的虾仁一弹而出,一同堆在了干净的白盘中,很快就累成小小山峰。

      何连溪则是个会享受的主,手套褪下,五指纤纤,竹筷在手,虾仁夹酱汁蘸,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他小酌着谢元柏的啤酒,时不时说一句话,掌控全局,控制速度:“慢点,我要吃不完了。”
      或者:“快点,虾仁要没了。”

      深刻展示了狡猾的资产阶级如何嚣张跋扈地剥夺平农。

      小平农谢元柏战战兢兢,把自己卖个彻底不说,还不忘贴心回头给人数钱:“这些够嘛?”

      “够啦。”
      不知不觉间,何连溪已经喝掉大半瓶啤酒,脸蛋上泛起红色,粉嫩水润,像饱汁的水蜜桃。

      谢元柏原本是坐在他对面的,剥来的虾仁也就放在了手边,需要何连溪再够一下才拿的到,他嫌弃不方便,索性就坐到人身边,左边剥右边吃。

      此时的人微醉着,身体也慢慢软了,不觉滑下来,倚靠着谢元柏,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吃饱了。”

      “嗯?”谢元柏还在继续,不解:“才两盘虾。”

      何连溪点头,“对,两盘已经够了。”
      他胃口不大,又喝着啤酒,杂七杂八地吃着菜,现下刚刚好的八分饱,还不想吃撑。

      但谢元柏还在剥,没有因为这两句话停,何连溪按上他的手臂,说:“不用剥了。”

      手上的动作停了,因为青年已经小猫一般靠在手臂上,不好继续,谢元柏还没忘记初心:“但我还没体验到。”

      何连溪摇晃着起来,醉酒的青年脑袋还有些迷惑,诧异的眼瞪得像只猫:“你还没有手软吗?”
      他很是不解:“我剥两只就手软了,你都剥两盘了。”

      谢元柏回想起青年那虽拼命奋斗但仍剥虾笨拙辣鸡的动作,“……”
      感觉被深深欺骗。

      何连溪仰着脸,读懂了那表情,认真评价道:“这两种手软,感觉上是一样的。”

      谢元柏妥协,但是:“我还没手软。”

      怎么会这样呢?何连溪是这么个想法,捧起人的双手,一双眼睛用力地眨啊眨,小幅度地皱眉,细细地观察,努力寻找出原因在哪。

      因为嫌弃那双手套上全是红油,他踮着手指,挨上对方的手指,捏着尖尖,隔着一层膜拽呀拽,在谢元柏看不下去的出手帮助下成功脱去手套。

      皮肉碰撞,一冷一热,谢元柏也跟着,低下头来研究,仔细观察。

      两人的手差别很大。这是很直观的表现:何连溪手极白,冷玉般,泠泠的,养尊处优久了,这双手骨节鲜明,十指纤细,皮肉又温又软。

      包上谢元柏的大手,整个就有点不够看,像是巴掌和脸颊,小了一整圈,怎么都盖不全。肤色对比也明显,夜色下黄铜色愈发衬托出上方雪白,莹莹的,跟捧细雪似的。

      不光如此,谢元柏手指更长,但指甲短些,上面十个月牙,齐齐全全的一家,一个不少;那指腹饱满,硬硬的,满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握上去就觉得安全感十足。

      “你手好软。”谢元柏观察着,不觉嘀咕出最直观的感受,渐渐就偏离了主题,“真的好软诶。”
      说着,他抬起被覆的右手,五指伸开,顺着对方的缝隙攀爬,十指相扣。

      相扣的十指在大的那一方带领下左摇右晃,听话极了,软乎乎的肉接触的更加真实,让谢元柏想起暮色时看见高空上一朵硕大、丰满、雪白厚实的云彩,他举起来,不满足地左捏右捏,说:“你看。”

      “摸起来像云朵一样。”

      何连溪勾起了唇角。

      微醉着,脑子又格外清醒,眼尾抹红,桃花眼里雾气绵绵,手掌相摩擦,热流传递,更宽大的那只不易察觉地僵住。

      玉白脸微红,丰润嘴唇不断放大、靠近,谢元柏愣神不知道动,不觉想:他的呼吸好烫啊,都可以把冰淇淋融化吧?

      热气扑到哪红到哪,绵延而上,轻柔又折磨,一直深到耳畔。

      “你妈妈没教过你,”何连溪的嗓音低着,他整个身子几乎都伏男人身上,柔软的像条蛇,诱惑地像条蛇:“不可以乱摸男孩子的手吗?”

      谢元柏的脸色“腾——”地——光速火红,慌慌张张就要松开手,他可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啊!着急解释:“我不是!”

      “我没有乱摸。”

      何连溪却不管,偏偏要在此刻用力,紧握着,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那双多情桃花眼潋滟着,流转多情,往男人的耳朵吹暧昧的气息:“你耍赖。”

      他举着“罪证”,言之凿凿:“要负责的喔。”

      “负责?!”
      谢元柏目瞪口呆,吓得都不敢动了,1他上次一被喊“负责”还是幼儿园时拉了小女孩的裙子,人小的时还害羞,都不敢用力,就一小下,布料都没捂热乎。

      结果对方比他还害羞,“哇——”地一下就哭,大声骂他“流氓”,惹来整个幼稚园的围观,被谢爸好一顿大笑。

      打那以后,谢元柏对“负责”二字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溜跑出三丈长。
      时隔多年,噩梦重现。

      他握着酒瓶子大口灌酒,酒精上头,这才壮了胆子,能开始稳重劝人,语气莫名沧桑:“你冷静点,咱俩不合适。”

      何连溪的面孔凑到面前,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脸上:“我不漂亮吗?”
      “你不是说我漂亮吗?”

      谢元柏喉结紧张滚动,一上一下不断,迎着他微红的眉眼,气势一下就虚了,结巴着:“漂…漂亮,一直都…漂亮。”

      何连溪委屈:“那就是你不想负责?”
      他的力气支撑不住几秒,很快又软下身体,再次挂在谢元柏身上,这次姿势更紧密,像只蜷缩的、寻找安全棚的小鸟。

      “不是这样。”
      谢元柏的手肘支着头,他是那种很较真的性格,对每个回答的都很会试图思考出答案。

      “这样太草率了。”他的语气越发沉重,姿态更是庄重,“光凭借两句话或者两次亲密,就说什么负责反而太不负责。”

      “我们相处没有多久,你对我不能算是喜欢。”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非常认真的解答着何连溪提出的问题,却丝毫没注意靠在身侧的青年早已陷入熟睡,脸蛋红扑扑的,跟大苹果子般,又香又甜。

      “而且,”谢元柏设想了一下,声音不自觉低落:“要是真的负责,之后后悔的还是你。”
      他的性格沉闷、质朴,在妈妈的逼迫下相过亲,所有女孩最经典的一句拒绝话就是:“太好无趣了。”

      嘴笨不会哄人,在意着幼稚的点,什么浪漫之类的完全不沾边。

      但也许,世界就是无趣的。

      他其实很喜欢何连溪。从第一次见面就是。
      无他,就因为谢元柏是个妥妥的小色批,他重视视觉享受,喜欢欣赏过不同类型的美,迄今为止,何连溪是他所见中最喜欢的一个。

      他实在太好看。

      这会子放松了,稀奇古怪的想法也都冒出来了。

      比如春天时,在公司路上遇见的桃花瓣,就很像何连溪的嘴唇,形状好看还特别粉,皮肤也是,软乎乎的白云样,眼睛就更棒,如枝丫上最幼嫩的桃花朵儿——还要是所有树里最最好看的一支。

      解释了一大堆,一丁点回应都没,就在谢元柏开始怀疑自己炖鸡汤已经不香了的时候,却听见了细细小小的鼾声。

      一低头,怀中青年睡的香喷喷。
      就算是捏捏脸颊也没反应,可比养的小香猪睡的还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