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何连溪的化妆间里热闹的很,谢元柏不用敲门就能进来,他看见围着的一水漂亮姐姐,还惊讶不少:“婚庆公司雇来的伴娘团这么多人吗!”

      卷发大波浪的小姐姐当场嚷嚷了:“谢元柏!你该不会忘了我们是谁吧?”

      谢元柏当然没忘,他是根本没记住。

      坐在深处的何连溪也带着审视的目光瞧着他,好像这个问题很重要般。

      老婆的眼神被谢元柏高度重视,就是那行走的风向标,他当即就小心翼翼,相当礼貌地问询:“这位大姐,请问你是……”

      “啊?大姐!——”

      几个人有叫的有嚷嚷的,但都不怎么意外谢元柏没记住这件事,毕竟有些甚至只一面之缘。

      长卷发女孩在其间清清嗓子,谢元柏疑惑的目光又隐隐含了一丝期待,像是好奇游戏的揭秘,却听见她大笑:“我们是陌生人!”

      谢元柏:“……”

      那你还问什么啊?

      “我是来给你和…”她指着何连溪,想不起来名字但依旧热情四溢:“你们俩的结婚送祝福的!”

      谢元柏就笑得很开心,大步走到何连溪面前,说:“谢谢!”

      长卷发说不用谢:“要不是咱俩相亲失败,你妈也不会给我找一混血大帅哥!”

      或许是今天日子喜庆、氛围轻松,一向欢笑克制的何连溪都在此刻大笑出声,锤了一下谢元柏:“原来你那时候还帮人做了缘!”

      后者抓着他的手,也笑开了,俄而又严肃起来,严格遵守‘三从四德’,主动承认错误:“我忘了把这件事和你坦白!”

      周围人都笑开了,“你居然还是妻管严!”

      “走走走!咱们不耽误小两口结婚前最后的亲昵!”

      人都走了,化妆室就安静下来。

      谢元柏捞起一把椅子坐在对面,眼眨巴眨巴看着人,何连溪被盯得受不了,就问:“你怎么来了?”

      “能不来吗?”在一起后的谢元柏越发黏糊,动不动就一副委屈巴巴的大狗模样,为了避免对方问责,他又先发制人地坐直身来,指着何连溪的胸口,虚张声势地开骂:“你真不守男德!”

      “都要结婚的人了,还离化妆师这么近!”

      “很近吗?”何连溪目睹他的气鼓鼓,却不安慰,只故意装作一副无辜白莲模样:“只是涂了一个唇釉而已。”

      谢元柏:“!!!”

      他震惊,像个被戳破入侵的兽:“那明明是我的地盘!!”

      何连溪最近修炼的白莲技艺已经炉火纯青,闻言更是无赖:“我的嘴巴可没有打上你的名字。”

      “但它今天早上刚涂上我的口水!!!”

      不提这还好,一提何连溪就冷飕飕地眯眼,“你也知道糊了我一脸口水?”

      谢元柏气势秒怂,但他还是不愿屈服!以顽强抵抗的姿态,努力和这股新的黑暗势力展开斗争!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艰苦抗争一幕!“溪溪。”

      “老婆。老婆贴贴。那你不糊我一脸口水,我只好勉为其难糊你一脸口水啊。”

      果然,三两句话一过,何连溪的额角就欢快地蹦跶起来:“你对往我身上糊口水这件事有什么执念?”

      谢元柏一秒变身正经,两秒开始胡扯:“这渊源可大了。”

      “前晚你的同类托梦给我,叫我每天要糊你一脸口水。”

      “但你昨天告诉我,”何连溪面无表情,“你前几晚梦到的都是那头小香猪。”

      谢元柏一僵,他就是把何连溪当成小猪养的。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今晚就要打地铺。

      他急忙转移话题:“我知道是你想小香猪了!”

      “所以今天我也把它请了过来,当做婚礼的见证人!”

      “???”1

      何连溪就没见过这么骚的操作,请它来?合理怀疑你是不想把婚礼进行下去。

      “你把它安排到哪去了?”

      “就是举行婚宴的大厅啊。”谢元柏理所当然:“不然还能是哪?”

      婚宴大厅?

      那岂不是就代表着谢元柏宾客们要和小香猪一起‘享受食物?’婚宴上几道招牌菜都是猪肉做的吧?

      何连溪脸色立刻就说不出的古怪。

      他可是想要个完整的婚礼啊。

      “酒店经理的通讯你有吗?”

      “有。”谢元柏虽不解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好脾气将手环打开,找到:“在这里,你要干什么?”

      何连溪微笑:“我在试图给小香猪安排一个独一无二的座位。”

      谢元柏脸色害怕:“它还不想这么快就坐上餐桌。”

      “……当然不是。”何连溪无语,他还犯不着对养了几年的小香猪动手,比起这个:“说,你是不是还邀请了其他人?”

      谢元柏眼神躲闪,面上回避:“谁啊。”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个外星人自带的读心术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除啊。

      何连溪一看这心虚表情就猜中了八九不离十,此刻更是双眼紧盯,不放过一丝细节:“比如别墅里结拜过的鸡兄。”

      那稳定是邀请的了啊。

      都是结拜一场的兄弟,现下兄弟变情人,最小的鸡兄肯定要来看看啊!

      何连溪逮着躲闪的视线不放,“它在哪?”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谢元柏回答弱弱:“鸡兄自然是被我安排了宝座。”

      何连溪危险地捏着他的后颈肉,就像捏住了什么命门要塞,语气阴阴凉凉:“你最好……一次性给我交代清楚。”

      谢元柏瑟瑟发抖,但知道已经没什么好果子吃,索性死不悔改,坚持地举起了双手,誓死反抗到底,绝不出卖兄弟:“你尽管严刑逼供!要是说出什么,算我……”

      何连溪啥也没说,就单纯“啪叽——”一口,正正印在他的唇上。

      谢元柏瞪眼,乌拉乌拉地说话:“你偷袭。”

      然后分分钟缴械投降:“老婆,我都说都说。”

      接到通讯的酒店老板松了一口气,这大少爷真是胡闹,结个婚还要自带鸡鸭鹅,幸好处理及时,要不然和宾客坐在一起,那可真是鸡飞蛋打,热闹的不成样子。

      因结拜兄弟囚禁而连坐被捆在椅子上的谢元柏闷闷,“真的不再亲一下吗?”

      “婚礼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

      他悲痛欲绝,伤心的像个被抛弃的霸总女主:“这是你结婚前最后一次吻我了!”

      何连溪手捧书籍,态度始终凉凉,一副头也没抬的不重视模样:“结婚后再给你亲回来。”

      谢元柏愤愤不平:“那你给我解开。”

      “哪有结婚当天就捆老公的?”

      “有啊。”何连溪翻着书页,眼睛动嘴巴动心动,可对谢元柏的态度就是不动:“不就是我吗?”

      “再说了,”他清楚无比,也因此绝不松口,“一旦松了你,不知又要闯出什么祸来。”

      这可是人生仅有的一次婚礼。何连溪希望它能够完整平安、不出意外地度过,这样才有平衡感和满足感。

      就这样,在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的婚礼现场中,新郎们在化妆间玩起了彩带捆绑play,完全建立在一方被强迫捆绑的基础上。

      “各位来宾,尊敬的先生和女士们,”大厅内,婚礼主持人用包含热情和喜气的声音暖场,“金秋送爽,天赐良缘。”

      现场的气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烈,刚说完‘良缘’,东边一大批观众便迅速鼓掌,大声附和:“好!!!”

      “在这阳光明媚、歌声飞舞的好日子,让我们用掌声热烈庆祝:新人何连溪先生和谢元柏先生结束了半个月的爱情长跑!”

      这下子西边一堆观众开始激动:“妙!!!”

      现场氛围再次热闹,谢绍辉擦着脑门上的汗,一看面前红毯就开始紧张,一下被这“妙!”喊的一惊,没好气发火道:“这莫不是谁请来的托!这么没眼见……”

      旁边的小助理拉着他的袖子,赶紧比个“嘘——”,谢绍辉正紧张呢:“你别拉我!袖子拉丑了上红毯不好看!这乱喊的闹的我心都乱了!”

      带不动带不动。

      小助理在内心里摇了摇头,赶紧默默退回,让路让路。

      谢绍辉还在嘴叭叭不停吐槽那两个“好”和“妙”字喊的有多差,用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没注意四周逐渐安静下来,紧接着,万晓兰声音魔鬼样响起:“我请的托,喊的不响亮?”

      她一巴掌呼过去:“有本事你给我喊一个!”

      谢绍辉捂着光溜溜的、被拍的脆响的脑门,“不是,好好的婚礼你请什么托?”

      万晓兰没好气:“人愿意来婚礼祝贺,热场子的事怎么能叫托?!”

      她就喜欢热闹,尤其是结婚的时候,够热闹就意味着够喜庆,也意味着两位新人能得到更多祝福。

      谢绍辉懒得跟她争,争来争去争不过就动手,打来打去打不过就哭说人欺负她,勉强放水了吧,这老婆娘动起手来能把脸抓烂。

      他合掌低声下气:“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喊的震天响,掀翻屋顶直奔天空!”

      万晓兰被他逗得扑哧一笑,也不计较了。继续专心看现场,晃眼一过,四周掌声再次,“下面有请我们的新郎何连溪先生入场。”

      氛围逐渐热烈,人们翘首以盼,看向入口处,在那里,一对气质卓绝的黑西装新人帅气又抓眼。

      “接着有请新郎谢元柏登场!”

      趁灯光没照来之前,这对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新人边走边说着悄悄话,主要是能说会道的小能手谢元柏叨咕叨咕:“怎么先喊的是你的名字!”

      他相当委屈:“第一个喊的一般不是上面的吗?!”

      “是啊。”何连溪相当赞同且微笑:“婚礼策划人就是这么安排的。”

      “为什么?”谢元柏不解。

      何连溪理所当然:“你觉得呢?”

      当然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么幼稚天真的你在情事上一窍不通啊。

      事实也正是如此,全靠何连溪的一把手调教。

      “行吧行吧。”谢元柏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他现在要在意起自己的霸气出场!最好能碾压全场!

      “来!”他自信:“灯光起!”

      尽情照耀在我身上吧!

      不愧是要称霸宇宙、梦想成为奥特曼的男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句话灯光就闪亮!

      然后照在了何连溪身上!

      俄而,两位新人手挽起手,黑皮鞋踏上庄严的红地毯,一步一个印子,走上婚姻殿堂。

      在此后余生中,他们将彼此深爱,相互扶持,同甘共苦,共享余韵绵绵的甜蜜爱情。

      誓言是对着彼此、在青天白云、以及无数来宾的注视下完成的:

      我用生命起誓,接受何连溪/谢元柏成为我一切意义上的爱人,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无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阳光飞扬,水波温柔,谢元柏带笑的眼看着何连溪,唇珍视地印在他嘴巴、额头上。

      全场掌声雷动。

      万晓兰泪如雨下:“我总算把这我祸害儿子嫁出去了。”

      谢绍辉激动地颤抖双手:“我终于把能挣钱的儿子接回家了。”

      夫妻俩双双抱头痛哭。

      连旁观人都为之感动不已,甚至没发现两口子的“儿子”不是一个!

      晚宴结束,新人归家。

      何连溪今天站的腰酸背痛,痛彻心扉地感慨:“还好结婚只有一次。”

      谢元柏语带遗憾:“其实我想多来几次。”

      他真喜欢今天何连溪的穿戴,黑西装正经又斯文,金丝边眼镜一架,细链垂挂,直戳在喜欢的点上,就特别让人情动。

      红西装也韵味十足,谢元柏想:他今天第一次发现何连溪穿上正红色会这么好看!他皮肤白,一衬托,就格外嫩、格外有破坏欲。

      何连溪不知这些,只抽着嘴角,以为他又产生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提醒道:“来不了,你已经结婚了。”

      谢元柏果然有想法:“但我们可以离婚。”

      没等何连溪反应,他又继续:“然后再结婚,再离再结。”

      “这样我就能多娶你几次,总有一次会先喊我新郎吧?”

      何连溪闷笑:“你是在意这个?”

      “分分合合的,民政局都要对你说倒闭。”

      他喝着新鲜牛奶,时不时故意喂谢元柏一口,然后看对方那想吐又舍不得,要咽又下不去的纠结表情,最后再大笑而出。

      “你不许笑!”

      谢元柏恼。

      相处习惯的何连溪在他面前早已活泼许多,他乐道:“我偏要笑。”

      谢元柏气的要去抓他,两人在房间里你追我赶。

      “你等着!”落下风的那个边追还不忘边拒绝:“我明天就给你做番茄炒蛋!”

      何连溪才不在乎,他知道谢元柏这人就是雷声大雨点下,反而挑闹的更加厉害。

      窗外万家灯火,故事仍在继续,他们是其中平凡而幸福的一对。不同的是,彼此愿意为了对方双向奔赴、给予爱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