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哥哥的日常》尝与鲍叔贾

9、班花是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龙没有继续追宋洋。
　　“你说，那玩意儿怎么不追宋洋了？”
　　熄灯以后，我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下床的陆仁甲聊天。
　　“枫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心头一震，赶紧解释：“我能知道什么？”
　　“来来来，你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说什么说什么？我也要听！”肖透铭一翻身跳下了床，激动得打了个趔趄。
　　“啊，关于宋洋的一些惊天内幕。”陆仁甲神神秘秘地说。
　　“那个谁，吴鸣世，别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吃薯片啊，过来咱们一起分享！”肖透铭拽着吴鸣世跑了过来。
　　于是我和陆仁甲坐在床边，另外两个人搬着小板凳，开始面对面进行讨论。
　　其实我也没必要讨论。宋洋那点事我还能不知道。
　　但是我说出来和陆仁甲说出来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之前啊，咱们学校有个女生，在微博上关注了一个伪音博主。据说那博主还挺火的。”
　　“不会吧不会吧，那女生不会是宋洋吧？”肖透铭插嘴。
　　“当然不是宋洋，宋洋是那个伪音博主！然后，女生想方设法套到了博主的微信，约博主出来玩。博主就同意了。结果没想到这个女生啊，是咱们学校的，博主是男装出门的，但女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宋洋！”
　　“等等，你的意思是，宋洋在网上伪装成男生，然后骗小妹妹出来玩最后掉马了？天哪，宋洋竟然喜欢女孩子！”肖透铭惊呼。
　　“宋洋本来就是男的吧。”
　　还是吴鸣世的理解力好。
　　“什么，宋洋是个……男的？”肖透铭哀嚎着，一个不留神从小凳子上翻了下去。“宋洋，一代女神，现在你们告诉我他是男的？”
　　“不是我们，是吴鸣世。”我解释。
　　肖透铭沉默地坐在地上，两眼呆呆地看着前方，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陆仁甲得意地笑了起来。想必这家伙起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比肖透铭好不到哪去，现在看到姓肖的这副狼狈模样，一定觉得很带劲吧，终于有人感受到了同样的痛苦。
　　于是我们三个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肖透铭扶着床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垂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到阳台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并没有打开的节能灯，泪流满面。
　　趁着大家不注意，我爬回自己床上悄悄拿出手机给宋洋发消息。
　　“你掉马了你知道吗？我们宿舍这会儿在讨论你呢！”
　　“我知道了。不过我不太担心。”
　　“结束了半个年级男生青春的人，在这儿说不担心。”
　　“他们总要知道的对吧。尤其是陆仁甲。”
　　“？？？”
　　“陆仁甲小朋友前些日子跟我告白了。”
　　“你怎么说？”
　　“我啥也没说，后来他自己发现我是男生了。”
　　“那他现在对你…”
　　“他现在不太想见我。不过，这点事能难倒我？”
　　“也对。谁的脸皮能比你厚。”
　　我用同情的眼神瞥了一眼站在阳台安慰肖透铭的陆仁甲。他们把阳台上的节能灯打开了，正双双掩面而泣。
　　懒得看他俩的表演了，我现在就要睡觉。
　　不过好冷啊，被子也冷冰冰的。我叹了口气。
　　“你俩！把阳台门关上！”我把头伸到床外，冲阳台的方向喊了一句，喊完以后立刻缩回了被子里。
　　还是好冷，如果林子渝在就好了，有他在时，我从未失眠。不过有时候睡前运动过于激烈，林子渝会打小呼噜。我拍拍他的脸，他就停下来，如果这时候他还不停止的话，我也会委屈一下自己。
　　这种均匀，声音又不很大的呼噜啊，其实习惯以后听起来也并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林子渝的睡眠比我要好得多，每次都是他先睡着，我先睡醒。
　　不过提前醒来也有好处，我可以默默地感受着他身体的一起一伏，看他在下眼睑铺开的睫毛，微微颤抖，看他紧闭或微张的双唇偶尔抽动。
　　正想着，阳台那俩人进屋了。
　　“纪枫，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会介意他的性别吗？”陆仁甲在床上躺好后幽幽地问了一句。
　　“你这不是废话？既然已经喜欢这个人了，性别不就包含在喜欢的范畴之内了？”
　　我又想起了林子渝。
　　起初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后来明白过来，也没有对他是男生这件事有太大的反应。
　　什么是真正的帅哥？不仅女生喜欢，还能勾引男人。说的就是林子渝这种人，长着一张公子哥的脸，像是从古代言情剧走出来的男主，只是动动嘴角，便能让人解读出万种风情。
　　“你觉得，如果没有宋洋，我们班哪个男生最帅。”
　　当然是林子渝。不过我没有回答。
　　“纪枫，我觉得你好看。是不是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一起玩？”陆仁甲的话听起来有些丧气。
　　虽然我很难否认这个事实，但我实在说不出表示赞同的话。
　　“好多女生喜欢你啊，枫哥。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你和宋洋是一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男生了？我不是很明白你们这些人的世界，走到哪都好像自带光芒，走到哪都会受人瞩目。做男生还不够，还要变成女生，来证明一下自己的魅力。”
　　不得不说，陆仁甲确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中等的相貌，中等的身高，中等的成绩，平时看起来很舒服，但从来不会有人会觉得第一眼就被惊艳。
　　或许也有人，不过这就是一见钟情的范畴了。
　　“不是这样的…”我解释，“我们谁也不能选择相貌。那为何又非要求一个万众瞩目，这不是自寻烦恼。”
　　我知道我这话可能显得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事实的确就是这样。
　　最后，我只能听见床下的人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之后就再也没说话。
　　如果林子渝没有那样的相貌，我可能不会喜欢他；反过来说，如果我长得太刺眼，他也未必会喜欢我。
　　但是，无论如何，那些真真实实的痛苦、那些因为爱所产生的快乐，已经不是相貌所能相提并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