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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异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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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景茜干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僵硬,“没,没什么,我就是来告诉你们工商管理系今年的教授是谁而已。”
看着景茜吞吞吐吐的样子,沈昕猜道:“不是吧,工管系不至于也来了一位跟容教授那般性情捉摸不定的导师吧?”
景茜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幸灾乐祸,不禁更同情了她几分,同时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沈昕努力压下快翘上天的嘴角,语气极度不满地吐槽:
“这邺大今年怎么回事!是在神仙福地挖了两个同门师兄弟吗?不仅一样的难搞,居然还都让我和茵茵撞上了。”
池茵:“……”
景茜:“……”
沈昕没来由的心情大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妹有难同当’?
真是不错。
池茵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别憋笑了,小心憋出内伤。”
言罢,看向景茜,“我们教授是谁?”
景茜:“……容珏。”
宿舍内霎时寂静。
沈昕半扬的嘴角刹那僵住,似不可置信般掏了掏耳朵,“容什么?”
景茜:“容珏容教授。”
“……!!”
大脑空白三秒,随后,她慢动作地转头看向池茵,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茵茵啊,你要相信我,要是我早知道工管系的教授也是容珏,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去替课的!”
听言,池茵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淡然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凌,无视她脸上的哀求,起身就准备离开。
就这时,静静欣赏完沈昕表情急转的景茜,手半握成拳抵了抵鼻尖,眼睛四处乱瞟着,低声又道了句:
“那个什么,你们两个选的选修课的指导教授也知道是谁了。”
池茵停下步子,沈昕心里一咯噔,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名字绝对不是她想听到的。
果然……
“咳……也是容珏教授。”
“轰”一声,沈昕觉得有个晴天霹雳劈在了她头上。
天呐!
这学期她一共就三门课,居然两门折在了容教授身上。
这位教授是天生来克她的吧。
同样有此一问的还有表情一言难尽的池茵。
今年邺大新增加了一门课程,名为——物理维系学。
这门课程不仅往年没有,在之前也是闻所未闻。
池茵对所有事情都显得兴致缺缺,只除了神秘的令人抓不住头绪的宇宙空间世界。
因此,当开设了这门学科之后,池茵想都没想得直接报了名。
至于沈昕……池茵想,这家伙纯粹就是想去听着玩玩。
只是,这么一门选修课,任谁也想不到,居然和金融系以及工管系是同一位教授。
别墅内,看着画面中池茵脸上那种不可思议中透着懊悔的表情,晏旭笑道:
“这小池茵的表情可比从前丰富多了。”
“诶,对了,”他问道:“容珏,你该不会是特意为了小池茵才开设物理维系学这门学科的吧?”
一旁当着背景板的郁白忍不住朝容珏看过去。
只听得他回道:“多让她了解一些维度空间的事,有助于她日后回归。”
晏旭挑了挑眉:“所以,你这是打算亲自去教她?”
男子薄唇轻抿:“你有问题?”
“没,没有。”晏旭摸了摸鼻子。
只不过——
“有些东西你确定你能教她?”
看着画面中池茵的身影离开,容珏抬了抬手,面前的光晕散去,画面消失。
同时,他的眼神也变得沉冷,“有话直说。”
晏旭:“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身份有些事可能不方便讲,那换成我就不一样了。”
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的郁白:“……”
一言不发听着他下文的容珏:“……”
“你看啊,不管是我的身份履历,还是我对维度空间的了解程度,我都完全可以胜任‘物理维系学’这门学科。”
说着,晏旭颇为自信地扬了扬头,“怎么样,要不考虑考虑我?”
等他自我推销完,容珏完全没接这个话茬,想到另一件事,他问道:
“温泽此人,有没有查他的底细?”
话题转得太快,晏旭正等着他把‘物理维系学’的重任交给自己呢,忽然听到这个问题,冷不丁愣了几秒。
回神,他颇不在意地道:“区区一个三维空间的凡夫俗子,还用得着查吗?”
是的,整个宇宙分为十二维度,现在的人界不过位于三维空间。
在晏旭等人眼中,这个世界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张白纸,完全没必要耗费心力去调查这里的人和事。
想知道什么,或者想看一个人的前尘后世,不过是一个意念的事。
也正因为如此,容珏突然有此一问,心思细腻的郁白才觉得异常。
他道:“容珏,你看不透温泽的命数吗?”
男子眼眸暗如深渊,其中的情绪起起灭灭,微顿,才缓缓开口:“嗯,他的命数和常人不同。”
撇去吊儿郎当,晏旭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他语调中的疑色分明:
“可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啊,他只是生于三维,除非……”
“除非——”郁白接道:“他也来自于异世界。”
这话一出,几人都不由得蹙了蹙眉。
晏旭诧异:“这个空间除了我们几个,居然还有异世界的人?”
想到温泽对池茵的殷勤,容珏素来矜冷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阴沉。
起身,朝门口走去,只扔下了一句:“尽快查清温泽的身份。”
晏旭和郁白相视一眼,深觉容珏今日心情不佳。
※
池茵回到家时,已至傍晚。
走进客厅,池伯父正在读晚报。
未逝的绯色晚霞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正好打在客厅中央的中年男人身上。
一身舒适的休闲装,褐色的短发,威风堂堂,眉宇硬朗,丝毫不掩身上的职场气息。
越看,池茵越觉得中午在宿舍里和沈昕说的那番话不是戏言。
这位生物学父亲,怎么看都有卖女儿的嫌疑。
越想越郁闷,池茵索性闭口垂眸,越过池绍辉,就想去二楼。
“站住。”收了报纸,池绍辉看着缄默无言的女儿,低声叹息。
“池池,坐下,爸爸跟你说个事。”
池茵微抿唇,思衬两秒,终是坐了下来。
“池池,爸爸知道你不喜欢这段联姻,但是……”池绍辉的语气不复昨日的坚决,多了几分无奈。
“但是婚约是你爷爷当年亲口定下的,你爷爷临走时,唯一的遗愿便是希望你能和那个人成婚。”
“爸爸也是无能为力啊,池池,你也不想让你爷爷在天上看到你连他唯一的心愿都违背而空落遗憾吧?”
池绍辉的语气越来越悲恸,听得池茵心中满是愧疚和心酸。
这几日来盘旋于心头的那股叛逆心绪淡了不少。
不知为何,她没来由的排斥家族联姻,说不出来的排斥。
好似上辈子也曾如此过。
她的性子虽淡漠,也倒不至于偏激。
可独独联姻一事,能轻而易举地激起她的反抗心。
“池池?”
见女儿沉默不言,池绍辉心下一紧。
莫非……现在这孩子已经抵触到把她爷爷搬出来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了?
“池池,爸爸该说的已经说了,若你实在不同意联姻,爸爸也不强迫你,只是——”
池茵回神,静静地看着自家老爸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说违心话。
“只是……”对上女儿如同勘破一切的眼神,池绍辉莫名有些心虚,“对方来消息说一周后你们二人见一面。”
“届时这场婚姻要不要作废,等你们见过之后再说,怎么样?”
这位生物学父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行吧,不过爸爸,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那位神秘的未婚夫姓甚名谁了?”
池绍辉眼角的喜悦还未来得及蔓开,又顷刻间顿住。
“池池,左右不过一个星期就能见面,你又何必这么心急,老爸要是能告诉你,不早就告诉你了吗?”
得,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站起身,就准备上楼。
“哎池池,爸爸还没说完呢,你等会。”
池茵咬紧牙,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最后一个事了,老爸长话短说。”
“那张照片爸爸看到了,不管你们是真心相爱也好,逢场作戏也罢,现在婚姻仍然存在,池池,别做出格的事。”
池茵自然知道自家老爸的意思。
且不说她和温泽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哪怕她和温泽真的有情,也不会在有婚约在身时做什么。
直到女儿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邱曲岚才坐到池绍辉身边。
手中拿着刚刚在网上打印下来的邺大论坛上疯传的照片。
“老池啊,我看着女儿和这个叫温泽的也很般配,你又何必如此勉强孩子呢?”
池绍辉扫了眼老婆手中的照片,鼻孔中冷哼一声,“再般配,也比不上容家那孩子。”
说着,他又补充了句:“不管是容貌、还是气度,都差远了。”
这么一听,邱曲岚倒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偏头看向池绍辉:
“这么笃定,莫非你已经见过容家那孩子了?”
容家少主容珏,容氏新一代的继承人,长年留居国外,从未在大众视野中出现过。
“那是。”池绍辉抬了抬下巴,神色说不出的满意与欣赏,“前几天你出差的时候,我正好见了那孩子一面。”
“原来我对这段婚姻也不是这么执着,一切都得以咱女儿的幸福为前提,若是对方品行一般,哪怕是拼着和容家翻脸的下场,也得取消婚约。”
“但在看到容少主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世上能配得上我们宝贝女儿的,只有容家那小子了。”
“所以,”池绍辉看向邱曲岚,苦口婆心道:“不管怎样,一定得让池池接受这段婚约。”
如果能有如此一良人陪着女儿,百年之后,他们也了无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