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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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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邺大校庆。
等到池茵几人上场时,校庆节目已经进行了一半。
容栾坐在观众席上,目不斜视地盯着舞台。
帷幕拉开,几人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几束光线照下来,正好落在台上的四人身上。
沈昕和卫城等人站着,手中握着麦克风,装着靓丽招眼。
池茵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一架褐色古琴。身着一件盈白色插肩袖A字中长裙,一头如瀑长发挽了个简约复古发髻。
柳眉轻点,红唇淡抿,卷长的眼睫低垂,注视着面前的落霞琴,指尖在琴弦上缓缓划过,一串空灵的音符跳跃而出。
女子眼前仿无一物,只剩下了手下一把落霞古琴,举手投足间尽是镌刻入骨的高雅,让人挪不开眼。
坐在校领导观众台上的容珏,看着舞台中央的那抹人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搭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像是想把什么抓在手中。
一曲终了,词音声歇,帷幕重新合上,台下发出炸裂般的鼓掌声。
待到校庆结束,大半人群散去,正准备离开的池茵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
顺着这花看向主人,就看到陈丘面上夹杂着一丝紧张,将花往她的方向一推——
“池茵,我喜欢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时间,还未离去的半数人,全都驻足看着这一幕,哄笑着嚷着“答应他”。
池茵看着面前的花,精致的眉心蹙起。
身旁的沈昕惊得张大了嘴,后知后觉想到什么,侧头去看池茵的反应。
池茵后退一步,视线从玫瑰花转到陈丘身上,神情缓淡。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一出,陈丘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但他也不是在公众场合胡搅蛮缠的人,从容地收回花,轻笑着化解僵滞。
“是吗?那看来是我来晚了一步,以后得加快速度了。”
说罢,陈丘注视着眼前暗恋了多年的女子,由衷道:“池茵,祝你们幸福。”
*
从礼堂出来后,遇到了容栾。
他今天一身休闲运动服,混在一堆学生群里,还挺像痞帅乐观的学长。
池茵看见他时,几个女生正红着脸加他微信。
注意到池茵,容栾收了手机,下巴朝某个方向抬了抬,语气有点古怪。
“我哥在停车场等你呢,嫂子。”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低,除了池茵,再没有旁人听见。
这时旁边又过来两个要加微信的小姑娘,容栾没再顾得上她,忙着替自己的风流人设冲业绩去了。
到了停车场,里面有些昏暗,池茵顺着灯光找到了容珏的车子。
拉开副驾驶,坐上车,容珏只淡淡掀了掀眸,便发动车子回了君山公寓。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车里的气压莫名有些低。
池茵狐疑地往容珏那里瞥了两眼,敏锐地察觉他情绪有些不对劲。
和以往不太一样。
池茵舔了下嘴角,没话找话,“我们是要回家吗?”
容珏目视着前方,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半晌,才慢腾腾的“嗯”了声。
恰逢到了红灯,车子停下,容珏降下车窗。
初秋干爽带着暖意的风吹进来,将车内沉闷的氛围吹散了些。
男人手肘弯曲,撑在车窗上抵着额角,视线落在前方的红灯上,像是在认真地看,又像是在出神。
池茵往外扫了一眼,这个点正值下班高峰期,车一辆接一辆,有些堵。
拿出手机,打算分散些注意力,这时,容珏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今天这种情况遇到过很多次吗?”
她抬头:“啊?”
对上他沉沉的视线,池茵脑海中浮现出陈丘抱着玫瑰花表白的画面。
红灯变绿,身后喇叭声响起,车子再次发动。
“……还好,也没很多次。”
容珏抽空望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
*
晚饭后,池茵回到卧室,发现房间内多了不少东西。
新加的被褥,成对的枕头,橱柜中的衣物……
就连洗漱台上的牙刷都变成了一对。
走出浴室,恰好见容珏进来。
男人神色自若,仿佛没有察觉到她脸上的疑惑,语气也轻描淡写。
“从今天起我们两个睡一间房。”
被这枚突如其来的炸弹轰的脑袋一懵的池茵:“……”
“睡……一间房?”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往里走,那表情,就像在自己房间一样悠闲。
“嗯。”男人慢慢应了声,随手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转过身耐着性子解释。
“容栾要住进来,那小子就是老爷子的眼线,我们两个分开睡,容易引起怀疑。”
池茵:“??!”
“可我们现在只是未婚夫妻。”她提醒道。
“我知道啊,”容珏漫不经意地在屋内看了圈,好似审视看佣人有没有漏搬什么物件。
“不过容栾闲的胃疼,很早就跟老爷子说我们同房了。”
“!!!”
池茵咬紧牙,好似忽然明白了在邺大礼堂门口,容栾看她那眼神为何那般古怪了。
雾草!
这个坑货!
池茵欲哭无泪,这种突发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怎么办?”
真睡一张床吗?
容珏侧身看她,神色散漫,唇角上挑,眸中似裹夹着星光。
“茵茵,婚礼只是早晚的事,同床而眠也是如此,何必过多纠结。”
池茵:“……”
看了眼被褥整齐的大床,视线又在旁边的室内沙发上掠过,她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样吧。”
“——我睡沙发,你睡床。”
目光随着她的身影,容珏眸色攒动,三两步追上她,手掌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她脑袋。
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沙发里。
池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目光所及,是男人深褐色的衬衣领口。
再往上,是性感滚动的喉结。
淡淡檀香味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往鼻息钻。
池茵莫名觉得口干,小小的舌尖无意识舔了下唇瓣,殷红的粉唇水光潋滟,像在无形中勾人。
容珏盯着她的唇,眸色如点漆。
手指轻轻撩开她沾染在唇角的两根发丝,声线低沉,附在她耳边问:
“一起睡床,或者,都在这儿。”
热气扑洒在脖颈,池茵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感受到身下人儿的颤栗,容珏放在她腰窝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收紧。
咬着她耳垂,缓缓开口:
“你选一个。”
“嗯……”池茵被他弄的痒,本能地发出一声低吟。
在这黑夜暖光灯光下,寡男寡女,听起来暧昧到了极点。
容珏似乎被她懵懂又妩媚的神情取悦到,喉结轻缓地上下滚了滚。
沉醇的低笑声荡漾在耳边。
池茵脸颊发烫,心越跳越快,暗自蓄力想推开他。
容珏察觉到她的意图,顺势又将她往怀里摁了几分。
大掌包裹着她软若无骨的小手。
脑海中却倏然浮现她在邺大说的那句话。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眼底的色泽开始变得浓稠,一如此刻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忽然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池茵只觉得眼前一转,下一秒,后背已经触到柔软的床面。
抬起眸,还未看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便觉得头顶一暗,唇上覆下来一片温热。
容珏身体虚覆在她身上,手掌扣住她后颈往上抬,四瓣唇瓣严密贴合。
轻轻吸允,在娇嫩的唇瓣上研磨,并未深入。
只浅尝即止地触碰了下。
他抬头,指腹在她眼角划过,嗓音染上了一丝喑哑。
“茵茵。”
“……”
“选一个,在哪?”
池茵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呼吸放的很缓。
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思绪好像非常清明,清明到胜过以往任何时候。
又觉得脑中一片混沌,朦朦胧胧的,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可容珏似乎也没真要她选。
问完她之后,薄唇再次落到她唇上。
含糊不清:“要不就在这儿吧。”
话落,浅尝辄止的轻轻触碰变得迫切深入。
他不容许她有丝毫的抵抗,霸道强横,肆意掠夺侵占。
池茵眼前华丽的吊式水晶灯慢慢变得雾化。
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在渐渐隐去。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眼前惊为天人的男子。
在靠近容珏时,心底那种说不出的陌生却又极致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一时间,她忘了所有的动作。
只想循着直觉,弄清这种莫名其妙却又不受控制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直到——
他的吻渐渐下移,所过之处,印下一个又一个玫色的痕迹。
最后停留在锁骨上。
那原本老老实实放在身侧的手掌,攀上她腰身,顺着衣摆,想要往里探去。
“不要——”
池茵霎时清明。
两手抓着他的手,眼中漾着未褪去的潮色。
容珏动作停住,盯着她看了会。
好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眸中依旧郁稠,他起身,松开桎梏。
池茵慌乱地爬起来,“我去洗澡”,匆忙往浴室跑去。
同时。
卧室房门外。
被暗骂了千百遍的容栾,正举着手机,悄摸摸地弯着腰,对着紧闭的房门,变着角度地拍照。
身后管家盯着他奇葩的动作看了会,出声问道,“二少,您在干什么呢?”
自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将偷偷作案的某二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瞅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才转过头,见一脸慈爱的管家倾着身看他手里的手机。
容栾拉着李管家走到旁边,探着头注意卧室的动静。
“小爷好不容易把那俩人给搞到同一间房里,当然得拍些照片证明一下,免得家里那老头儿又说我混水摸鱼。”
李管家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那眼中神色分明在说:二少,原来您知道是您使计才把那俩人搞到一间房的?
“对了,李叔,这几天我怎么没看见你?”
平时他来君山公寓,李管家没有一次不在的。
这段时间,倒时常见不到他人。
“奥。”李管家笑看着卧室门口的方向,“珏少让我带薪休假一个月,除了隔三差五来做个晚饭,其余时间我都不在这里。”
“?”容栾回头看他,“休假?”
李管家提点了句:“在池小姐搬来的前一天休假的。”
容栾:“……”
低头看了眼还停留在拍摄页面的手机,直接按下了锁屏键。
擦!
追妻一事他老哥轻车驾熟啊,自己都能想到‘抓住一个人先抓她的胃’的好(狗)主意。
哪还用得着他这个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