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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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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看到他,池茵多少有些意外:“你怎么出来了?”
容珏视线不经意的在她手机上掠过,语调沉缓:“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说完,容珏抬步朝她走来。
一步步,步调沉稳,浑身充斥着矜贵优雅,却无端让池茵升起一股压迫感。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说不出的熟悉。
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其中。
再回神时,容珏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交缠。
吐息间,全是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
池茵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眼眸幽沉,不着痕迹地往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池茵心头慌乱,再次往后退,背部却触上冰冷的玻璃。
肌肤隔着淡薄的衣衫贴上冷冰冰的玻璃,女子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一刹。
她捏紧手指,指甲划过手心,疼痛让理智短暂回归。
整理好情绪,她抬头,正要说话。
这时,容珏忽然低头,两人唇角擦过,与此同时,他手臂撑在她身后的玻璃窗上。
在远处看,就好像娇小的女孩被男人抵在怀里拥吻。
“你……”
池茵瞳孔放大,抬头看着他,澄澈眼眸中的镇定裂开了个口子。
可男人神色极为自然,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亲密。
他另一只手伸到她头顶,拈下来一撮不知在哪里沾上的绒毛。
看到他手上的那撮毛,池茵还未来得及发出的半句话硬生生吞了下去,脸颊慢慢染上了两抹红晕。
她抬起爪子想要推开他。
却不想,容珏撑在玻璃窗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腰肢上。
手上轻轻用力,直接将温软的人儿揽进了怀里。
这下,两人严密无丝地贴合在了一起。
池茵本能的挣扎被容珏压住,他慢慢俯身,薄唇靠近那白皙诱人的耳垂。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畔缓缓响起——
“茵茵,脸这么红,你在期待什么,嗯?”
说话间,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耳垂。
唇齿间吐纳的热气,仿佛顺着耳涡,蔓延到了全身。
池茵明显感觉到须臾间脸颊滚烫,不用看也知道,定是红的快要滴血。
她偏头往旁边躲,手上挣扎的幅度也变大:“才没有呢,谁期待了!你松开我!”
男人的力道不松反紧,手臂牢牢地困在她腰间,任凭她如何用力,也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池茵也不知怎的,脑子一抽,仰起头,张嘴咬上了男人脖颈。
那一瞬间,池茵愣住了。
容珏也愣住了。
女子温热的唇瓣贴在脆弱敏感的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啃咬,激得容珏隐忍多时的情愫骤然翻涌。
墨眸中的平静表象被打破,眸底深处剧烈翻涌,像是即将失控的海啸,叫嚣着想要将怀里的人儿拆吞入腹,融入骨血。
趁着容珏失神的瞬息,池茵猛地推开了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她胡乱扯了扯因挣扎而略微凌乱的发丝,卷长而浓密的眼睫颤抖,红唇嗫嚅。
瞟了一眼男人喉结旁泛红的牙印,池茵吞了吞喉:“我……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不肯放开我。
容珏在她看过来的瞬间,情绪已恢复如常。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又似古井无波,那些翻涌的欲色再次深深掩藏。
他摸了摸那红印,看着池茵的目光意味深长。
视线下移,落在她水光潋滟的红唇上,薄唇微阖,吐出几个字——
“无妨,茵茵早晚会还回来。”
池茵:“……”
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双颊再次充血。
她懊恼地咬紧牙。
尼玛!这男人犯规!
明知道她定力不够,还故意用美色勾她!
……
等晏偌瑶再进包厢时,发现少了两个人。
“珏少和茵茵呢?”
郁白:“二人世界腻歪去了呗。”
“啊?!”晏偌瑶脑袋一懵。
晏旭竟然觉得这便宜妹妹此刻蠢蠢萌萌的表情有些可爱,他努力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啊什么啊,小池茵和容珏是未婚夫妻,有什么好惊讶的?”
晏偌瑶手动地把张成O形的下巴拖上去,内心炸裂咆吼。
啊啊啊啊!那种冰山禁欲男神,居然是茵茵姐的未婚夫?!
我滴天?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
周一金融系上课时,沈昕发现好友有些反常。
整整一小节课,全程手抵着额头,垂着眸,眼睛就没往容教授身上看一次。
好不容易熬到了课间小班空。
等到容珏身影在教室门口消失,沈昕迫不及待地戳了戳池茵。
伸着头凑过来,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压着声音,贼兮兮问:
“姐妹儿啊,你和容教授同居这么多天了,跟我透露透露,容教授……咳!那方面怎么样呀?”
池茵:“?”
沈昕看着她的反应,秒傻:“不是——”
她声音不知觉放大,见周围人看过来,又连忙压低。
“不是……你别跟我说,这么多天了,你们就是纯洁的盖着被子聊天!”
“……”池茵眨了下眼,将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大脑袋推开,“你说错了,我们一人一间房,独立生活!”
沈昕的眼神变得不可言喻,直勾勾地盯着池茵,像是不理解。
过了一秒,她又凑上来,痛心疾首道:“姐妹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你想想,像我们这种出身的,哪个不是家族联姻,结婚就是两个人凑合凑合过日子。”
“像容珏教授这种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有权势有权势的,你还挑什么呀挑,直接扑上去,先把人得到再说。”
最后,沈昕又强调了一遍:“这世上可没有鸳鲽情深的才子佳人,婚姻就是图对方一点东西。”
“容珏教授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的极品,你不赶紧下手,等着被小白莲拱呢你。”
稀里糊涂被训了一道的池茵:“……”
沈昕双手托着下巴,眼冒桃花,一脸思春地盯着投影仪上的课件。
“要是容珏是我的未婚夫,本小姐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扑上去,然后烧八辈子高香。”
池茵:“……”
“前几天缩着脑袋说鬼都不怕,就怕容珏的,是谁来着?”
沈昕:“……”
头顶一排乌鸦无情飞过。
“姐妹,人要往前看,不能老是追忆往昔。”沈昕抵死不认之前她说过那句话。
一副过来人模样苦心劝道:“姐妹儿,情情爱爱这事只能幻想,不能憧憬,咱们人呐,一定要现实一些,抓住眼前的!”
池茵侧了她一眼,毫不留情怼:“学你一样霸王硬上弓?”
沈昕:“……”
呃……
瞎说什么大实话……唉呸!跑偏了。
沈昕再次凑到池茵耳边,再接再厉地洗脑:“姐妹啊,你就不想看看容教授这样的男神卸下禁欲面具是什么样的吗?”
“你这要是能看见,那不只有——”沈昕坏笑着,拉长音调,声音很低:“床上吗?”
“!!!”
按耐住冲动、想一巴掌把她呼出去的池茵:“……”
见效果差不多了,沈昕麻溜坐好,并与池茵拉开了一小段安全距离。
这几天她天天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帮茵茵退掉婚约。
可怎么也想不到可行的办法。
后来,她猛然发现,这天赐婚约,为什么要退呢。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亲。
自家闺蜜和容珏教授自出生便有婚约,这不正是命中注定的宿命情缘吗?
还退什么退啊,直接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就行了吗?
当然,沈·坑货·昕是绝对不是承认——她只是突然发现得罪容珏的下场要比得罪好友的下场惨的多。
*
鼎源会馆。
vip包间内。
在合同上签完字以后,容栾注意到自家老哥平均每隔三分钟就看一眼腕表。
今天是国际合作商签订一个重要合作案的日子,本来双方商定好在容氏公司签合同。
但今天早上,他哥临时改在了鼎源会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鼎源会馆定了个包间,签了合同。
“哥,”容栾靠近容珏,低声问:“你待会是不是有安排,用不用把中午的饭局取消?”
对方老总也发现了容珏似乎有事要忙,“容总,您要是还有事,要不我们——”
容珏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11:20。
站起身,截断他的话:“抱歉江总,容某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对方诧异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忙道:“理解理解,容总,您先去忙。”
容珏点了点头,修长手指扣上了西装的第二个扣子,转身出了包间。
随之,容栾和身后几个公司高管也跟着离开。
楼下。
靠窗的一处卡座,两个颜值极高的男女相对而坐。
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却能看到那侧颜绝美出尘的女子正微仰着头,红唇上扬,听着对面的人说话。
容栾出来包间的时候,顺着容珏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这一幕。
还不等他看清楼下两人的全貌,容珏已经大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