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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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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氏?”温弘懿若有所思:“你指的是池氏独女池茵?”
温泽:“是。”
温弘懿陷入沉默,昨天在酒席上他还听人提到了池氏的掌上明珠。
邺城谁人不知百年家族池家,能和池家联姻,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只不过,池家女儿有婚约在身,而且听说还是指腹为婚。
温弘懿:“池家独女池茵,已有婚约,要想和池氏联姻,得先让对方放人。”
温泽冷冷看了眼温弘懿,眼神中带着几分讽意。
果然,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哪怕对方有婚约,他也会费尽心思将人抢过来。
这种行为他虽然不耻,但这个时候,他和温弘懿难得目的一致。
要想得到池茵,温氏和池氏联姻是最便捷的方法。
容珏本人再优秀又如何,年纪轻轻便已成为邺大的特约教授又如何?
在他们这种上层圈子里,更看重的,是门当户对。
温弘懿迅速想了几个可行的方案。
打算明天先去池氏集团刷波存在感,这事急不了,得徐徐图之。
“对了阿泽,”温弘懿突然想起来:“你知道和池氏联姻的是谁吗?”
温弘懿只听说了池家千金已有婚约,却不知对方是谁。
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曾想温泽接下来的回答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将他心中的那点心思,尽数浇灭。
“知道,听说是邺大的教授——容珏。”
“你说谁?!”温弘懿‘嚯’地站起身,眼睛睁大,表情震惊。
看着他的反应,温泽皱眉。
却也重复了一遍:“容珏,有问题吗?”
温弘懿眼中的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压下心底隐隐的后怕,他的态度急速转变。
“阿泽,立刻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别再让我听到和池氏联姻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温泽心下一沉:“为什么?”
温弘懿坐下身。
深吸了一口气。
语重心长道:“阿泽,温氏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容氏,我们惹不起。”
温泽眼中的迷惘更甚:“容珏只是邺大的一个教授。”
“他哪是邺大的教授!”温弘懿的语速又重又快:“容珏,容氏的珏少,容氏家族现任掌权人,威名赫赫的容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
“容珏身后是整个容氏集团,岂是我们温家能抗衡的?”
再者,容珏年纪虽轻,并且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但商界谁人不知‘容珏’二字。
此人手腕狠戾,行事冷情果决,心肠狠硬,从无怜悯之心。
这样的人,就像人间阎罗,谁敢惹。
想到这儿,温弘懿眼中的惧意越积越多,他咬了咬牙,对着温泽厉声道。
“容珏那人你别去招惹,你爹我救不了你!另外,尽快断了对池茵的觊觎之心!”
……
市区交错纵横的逶迤建筑群中,一栋清亮菲蓝的办公楼极为吸睛。
笔酣墨饱的三个大字辉映其上——音之韵。
只看一眼,仿佛已经感受到艺术的纯朴气息。
大楼内部,空间宽敞明亮,以白蓝色调为主,墙壁上挂满了古画,地上摆着案桌,桌上放着一把把古琴。
晏偌瑶在“音之韵”的最里侧房间找到了池茵。
还没推开门,便听到丝丝缕缕的琴音于房内缓缓传来,不急不躁,低缓有致,将她烦乱的心绪渐渐变得平和。
推开门,琴音更加清晰,同时飘入鼻息的,还有袅袅檀香。
池茵身着水蓝色长裙,端坐在唯一的一方琴案前,葱白手指在丝弦上拨动,平静空灵的音符于指尖倾泻而出。
她神色悠然,嘴角轻扬,整个人都仿佛融入了琴音中,不为外物所扰。
就连晏偌瑶开门进来,也没有发现。
晏偌瑶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安安静静地倾听,她和池茵认识多年,自然知道池茵抚琴时不喜被人叨扰。
等到一曲终了,晏偌瑶才出声。
她走过去,一副苦恼哀怨的语气:“茵茵姐,我这个学徒好歹跟着你学了一两年了,怎么到现在,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出来?”
“唉,”她托着下巴叹息,眼角却往池茵那里转:“果真是我没有这高尚的天赋啊。”
池茵笑着,瞥了她一眼,站起身,舒展着腰身:“你要是能拿出追男神一半的心思来学琴,早就学成了。”
晏偌瑶将头摇成了拨浪鼓,随手拨动两下琴弦,刺耳杂乱的音声传出,和刚才池茵弹奏的音天壤之别。
“那可未必。我再怎么练,后天的努力也跟不上天赋。”
池茵是古琴界的大佬,她所做的曲每每都被那些鼻孔看人的音韵大师疯抢。
只不过碍于身份,她从未亮过相,就连被古琴协会多番邀入的时候也是用的化名。
除了几个关系好的,极少有人知道池家大小姐能曲擅舞,且是界中翘楚。
池茵:“你不去追你的小鲜肉,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晏偌瑶咳了声,目光闪烁,有些心虚。
池茵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丫头要么是闯了祸,要么就是有事求她帮忙。
“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茵茵姐。”晏偌瑶的声音秒变可怜,“听说那个失踪了好多年的晏家私生子找回来了。”
晏偌瑶:“只不过这人很是倨傲,看不上晏家不说,还一口拒绝了晏氏举办的接风宴。”
“无奈之下,父亲好说歹说才说服他来认亲,只不过,对方说什么二十多年从未接触过晏氏,怕晏氏的某些人对他有嫌隙,所以,这第一次见面不在晏家,而且他提出此次见面只让同辈的人去。”
晏偌瑶一口气说了一串,越说越气愤,瞄了眼面无表情垂眸喝茶的池茵,她撅了撅嘴,声音听起来更加可怜无助。
“茵茵姐,你也知道,晏家人丁凋零,到了我们这一代,晏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这要是去见面,不就是我一个人去吗?”
“可是我担心对方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怀恨在心,尤其他还把初次见面的地点定在了酒吧,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妥,所以就想着让茵茵姐陪我去。”
说罢,好似怕她拒绝,晏偌瑶又赶紧补充了句:“时间是周末上午,也就是明天,就见一面,很快的,不会耽误茵茵姐的事。”
抬头看向绞着手指站在她面前,目光殷切,写满哀求无助的晏偌瑶,池茵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点头应了下来。
晏家和池家离得近,且都只有一个女儿,两家来往的也频繁,而且她和晏偌瑶就相差一岁,两人的关系情同姐妹。
现在这丫头装得这么可怜逼真,她还真没理由狠心不去。
再者,她也很好奇,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把初次和兄弟姐妹见面的地点定在酒吧这样杂乱的地方。
——
同一时间。
城南别墅。
晏旭死皮赖脸央求了郁白一上午,可这货就是不肯松口。
无奈之下,晏旭破罐子破摔的威胁:“郁白,你要是明天不陪我去,你我之间,就断绝兄弟情义!”
郁白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球,上面泛着点点白光,闻言,轻飘飘地觑了晏旭一眼。
“断绝就断绝吧,你我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兄弟情义。”
晏旭:“……”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三两步上前,将郁白手里的玻璃球夺过来,作势就要摔碎它。
“你不去是吧,好啊,你不去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就每天烦着你,让你什么事也做不成!”晏旭继续威胁。
“还有你这破球,”他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球,随后跟抛石子似的在空中扔来扔去,“也别想再修复了。”
郁白眼睛微眯,看着那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在地上摔碎的琉璃球,片刻后,忽然抱臂笑了声。
“行啊,你摔。”
晏旭动作一顿。
只听得郁白不紧不慢道:“毁了这玄星镜,你就等着回十一维度吧。”
晏旭手一抖,差点让手里的球摔下去。
他眉梢轻敛,注视着手心里再普通不过的琉璃球,“你蒙我的吧?这圆滚滚的东西是玄星镜?”
郁白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摔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晏旭:“……”
思衬两秒,直接将琉璃球扔给了郁白。
如果这玩意真是玄星镜,而且在他手里毁了的话,容疯子能把他打死。
接过玄星镜,郁白也不再跟他扯皮,边修复边道:“不就回去认祖归宗吗?你晏旭大人胆子不是一向大吗,至于怂成这样?”
晏旭狠狠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晏氏就只有一个独女晏偌瑶,现在再加我一个私生……,再加一个私生子,两个人面对面的,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晏旭顿了顿,眼角余光往郁白那边瞟,“还这么多年兄弟呢,让你去救个场,你都不愿意。”
郁白:“……”
“这话你敢不敢去和容珏说。”
晏旭:“……”
他自然……不敢!
看着琉璃球上的白光越来越盛,郁白折起的眉宇松了几分。
连带着人也好说话了不少:“时间,地点。”
晏旭眉尾一挑,“明天上午,‘三思’酒吧。”
郁白脸上漫过一分诧异,抬头看向他:“第一次见面,你选在了酒吧?”
晏旭哼了声,“要是不这样,怎么拉波厌恶值呢。”
他反复想了想,为避免陷入家庭纠纷的苦恼中,他得从一开始就杜绝这种可能性。
明天第一次见面,他就得让那什么晏偌瑶知道她这个私生子哥哥贼难相处。
让她自己碰一头钉子回去,省的以后再来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