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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秦先生的规矩,以后就由顾安生打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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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苑是是一座三层高的戏楼,在其后方有一座四合院子与其连接。
院子分位内院与外院。
外院有三间房子。
其中一间与秦楼苑直接相连,此刻秦凉经正在那间屋子里。
“扣扣。”有人敲响了房门。
“秦先生,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时间了,可以准备了。”
外面敲门的人并未等到里面人的回答,仿佛已经习惯了屋子里的沉默,传完话就安静的离开了。
秦凉经正坐在一张梳妆桌前。
桌面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油彩,胭脂,还有铅粉,松烟,甘油扑粉等都是些上妆的工具。
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纤细又毫无杂质,却又泛着淡淡凉意。就连指尖都如同纯洁无瑕的羊脂玉,似没有温度一般,令人心寒。
那只令人心动又心惊的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油彩,开始上妆。
秦凉经的妆容都是自己画的。不经过他人之手,所以很少人见过秦凉经真容的传言是真的。
秦凉经住在内院,内院除了秦凉经和他的一个随身仆从,其他人都不能进。
而外院也只有一些老人,也就是在秦楼苑工作了四五年的人才能在里面活动。
内院与外院有一间通道,外院与秦楼苑也有一间通道。
所以一般秦凉经演出完会直接从通道下台,回到这间屋子里卸去妆容,然后再从通道回到内院。
半个时辰过去,秦凉经已经上好了妆,今日他扮演的是西厢记里的红娘。
还有半个时辰,每次上完妆准备好的经都会在屋子里闭眼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平川会来敲门,到时候只需要去后台等着演出就行了。
平川就是秦凉经的随身仆从,也是秦凉经唯一说话亲近的人。
“扣扣。”又有人敲门了,秦凉经睁开了眼睛,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平川将暖手的袖套递给秦凉经。
秦凉经凉手,除了夏日,常常带着暖手袋。
接过平川递过来的暖手袋,平川扶着秦凉经去了戏台的后面。
秦楼苑三楼,大厅,客人都已经来齐。只听一阵锣鼓声,台下的人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注视着台上深怕错过了一丝一毫。
随着锣鼓琴声渐渐响起,秦凉经登台了。台下的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一场戏大约四十分钟,当最后的锣鼓声消失,底下的人似乎还在沉浸在刚刚的戏曲里,不愿离去。
“啪啪啪!”安静的大厅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在场的人有些惊讶。
经常来听秦凉经的的戏的人知道,秦凉经表演前和表演后都需要安静,不需要鼓掌叫好,也不能在底下交谈,扰了台上的表演。
众人的视线转向了掌声穿来的方向,待看清楚人的模样,原本安静的大厅,开始窃窃私语。
此人英挺俊眉,一双细长锐利的黑色眸子,轻薄的嘴唇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轮廓。
这是一张极具有攻击性的桃花脸。
威胁却又昭示着一股清流的味道。
顾安生,顾家二少爷。
顾安生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修长高大的身躯暴露在众人面前。
今天的顾安生一身军装,少了一份风流,多了一份正经。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一种生人忽近,冷傲逼人的气势。
这顾二少怎么到这里来了?
顾二少什么时候爱听戏了?
完了完了,被顾二少看上的地方,那是一定不会安生了。
一时大厅变得嘈杂起来。
“表演已经结束,请大家不要逗留,尽快离去。”
见人都不走,台上来了人开始催。
大家也不好留在那里,开始陆续离去。
秦凉经还站在台上,每次表演,秦凉经都会目送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才会下台。
所有人都走光了,但是顾安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秦凉经的身上上下扫视。秦凉经微微有些皱眉,但是脸上厚重的妆容让别人无法察觉他细微的变化。
秦凉经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在台上表演时,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原来就是他。
“秦、先生?”顾安生试探的喊了一声。
“……”
秦凉经没有回答,冷淡的眸子微微抬起,看了一眼顾安生,然后就下台离开了。
“顾二少,秦先生已经表演结束了,您可以离开了。
顾安生看着秦凉经离开的背影,挑眉。
“你们先生,有空吗?”
“嗯?”成安被问的一愣。
“你们秦先生有空吗?在下想拜见一下。”顾安生抱着胳膊,一本正经问道。
“秦先生从来不见客人,可能让顾二少失望了。”
“你认识我?”
“顾二少可是桦城的名人,小的不敢不知。”
“名人?不敢不知?哦?是哪种名人?”
这下成安被问住了。
顾安生,顾家二少爷,虽然名字里有安生二字,可从来就不是个安生的主。
桦城有个传言,顾安生所到之处,一定不得安生。
多情风流,玩世不恭,桀骜不驯,阴晴不定,都是顾二少的代名词。
“呵~”
顾安生突然笑了,低沉的笑声传入耳朵里,一直不卑不亢的成安,头上出现了一点汗。
都说顾二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很难相处,一直装作冷静的成安在听到顾安生的笑后,还是有些紧张。
“顾二少…”
“你叫什么名字?”
“成、成安。”
“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小的是秦楼苑的管事。”
“管事?那就麻烦成管家帮我给秦先生带个口信,说顾某顾安生仰慕先生已久,想要求见秦先生一面,代为通传。”
“顾二少,秦先生有规矩,私下从来不见人的。”
“规矩?秦先生还有什么规矩?”
“秦先生每七日演出一次,每次演出只收四十个人,表演时台下要保持安静,表演前后也要安静。”
“没了?”
“还有就是刚刚说的,不见客。”成安最后三个字说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不安生的主,给秦楼苑带了祸事。
“规矩也不多嘛~”
“但还是劳烦秦成管事务必将顾某的话带到。”
“顾二少,您就不要为难小的,秦先生的规矩可是从来就没有打破过。”
“哦?可是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
“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顺便再帮顾某带上一句话。”
“秦先生的规矩,以后就由顾安生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