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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药童 眼看着丹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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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丹青峰要去找新的药童,知画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换上了一身男装,将头发盘起,梳妆打扮了一番,便骑了梅花鹿去蛇谷找路惟池想对策。
骑行了片刻,就已在谷外的山道,知画向谷内走去。谷内幽静僻远,湿气重,蚊虫众多,属实不是好待的地方。见四下无人,知画喊了几声,不远处一条白绿相间的蛇慢慢向她爬进,在离她几米远的时候幻化成一道暗光,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少年出现在面前。
少年不过十七岁,生了一对桃花眼,脸部线条柔和,鼻梁高挺,带着少年的明媚与肆意,嘴角含着笑意,慢条斯理的向她走来:“怎么,堂堂丹霄仙子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来邀我去?”
知画瞧着他,声音闷闷的开口说道:“哪有什么好事,我爹又要给我换药童,我不想被他监视了,去哪都不自由。”
路惟池见她不高兴,思索几秒后言道:“今日采春节,想必甚是热闹,我们自己去招几个不就行了。”知画脸上露出了深得我心的笑容,说道:“我正有此意”。路惟池又想到什么,又开口:“你鲛珠练得如何,要是练成,可献给你父亲,这样我估计会准许你自己选药童。”
知画小脸上充满着不屑的情绪:“鲛珠已练成,至于献给他,我是不会的,他自己安排眼线在我身边,也知道我们去了秘境花园,那药童本该被我打发走,他自知理亏,在大家面前说我把药童带坏,自告奋勇地想帮我找新的,我爹啊,真的是老谋深算,我今日寻得新药童,便直接留下,他要是说我,我定不会遂了他的意。”路惟池听完这话,心中也知道了其中缘由,言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知画点了点头,与路惟池一同走出蛇谷,念了个诀,招了白犄梅花鹿来,前往采春节。
采春节是仙魔妖三界重要的节日,在春季举行,各仙家门派都会有活动举行,至于魔界不喜热闹,很少来参加。春日之时,万物复苏,百灵朝阳,实为修炼良辰。这街道已是熙熙攘攘,不少修道士来观望这一年一度的盛会。
各色仙器名物纷纷展出,药灵山今日也会在这北街开摊诊病,今日本该不得出门,但据知画了解,她爹在今日去了绿野森林,寻觅一种稀有的草药,一时半会回不来,知画大可放心游玩,至于问诊就是师兄以及娘亲的事了。
与路惟池走了一些时候,瞧着这些个修道士也没几个合眼缘的,知画便想着先回去,改日再来寻。刚走了几步不料遇上了老“熟人”——白玉衡。
那人看见她后,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不同于路惟池的少年感,少年生了一双狐狸眼,眉眼间净是邪气,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屑,身着褐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黑羽,那是百毒谷的符牌。少年在离她不远处立住脚,装模做样的问身边的修士:“今日是什么日子,竟如此不幸遇上了碍眼的东西”那修士看了看知画一眼,额头上冒了几滴冷汗,说道:“回少主,今日是采春节,这里人多惹得少主心烦,不如去前方月满楼听曲赏舞,少主意下如何?”白玉衡淡淡睨了知画一眼,轻松地说道:“主意不错,这月满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还是早点前去,免得没了好座”说完便迈开长腿向前走去。身边的修士不敢懈怠,向知画作了个揖,匆匆跟了上去。
药灵山与百毒谷自古以来就不对付,一药一毒,却偏偏相邻,知画和白玉衡也是从小打到大,处处争锋作对,互相看不顺眼,打打闹闹也有十来年了。数日不见,知画只觉得此人又欠揍了一些。路惟池看着白玉衡的背影,侧身说道:“要不要去月满楼会会他,那小子气焰很嚣张嘛”知画同样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好哇”。从腰间抽出了扇子打开,边摇着边快步走上前去。
知画抢在他们前面先到了月满楼,门口侍女连忙迎了过来,见来者是一个秀气白净的公子,便娇声道:“公子几位?”知画回头看了看路惟池,对着侍女正声说道:“两位,常客了,去楼上雅间。”侍女微笑应下,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带着他们俩进了玄门。白玉衡盯着少女单薄的身影,白色长袍腰间佩玉,头发被束起,簪了根桃木簪,露出了细长白嫩的脖颈。他不可察觉的弯了弯嘴角,紧随着也进了楼。
楼内自是歌舞升天,欢笑不断,中间的圆台上有绝色美姬妖娆起舞,翩若惊鸿,宛若惊龙,身姿曼妙,让人移不开眼。楼内装饰更显气派,古色古香,各式雕花篆刻,珍贵瓷器名画装橫,各雅间自有珠帘或者屏风隔开,留有宽敞的空间供客人享受美食。知画与路惟池落座后便点了几道菜,价格不菲,让知画有点肉疼。
远观白玉衡,在离她几个隔间坐下,是为雅间的上等座,表情满是洋洋得意之态,察觉到有人看他,也与知画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一瞬间,路惟池在一旁感觉到了电石火光,心中料想道今夜注定有事发生。
没吃几口,月满楼管事便走上圆台,向四面各自作了个揖,朗声说道:“今日采春节,各仙家门派多有辛苦,月满楼感谢宾客来临,免费特上凉州水果,给大家享用。”
场面一时更热闹起来,不知是何人提了一句药灵山,几个宾客开始议论起北街问诊之事,:“药灵山今日可算出尽了风头,免费给受伤的修道士医治,前几年不是分发草药吗,今年这么大手笔,难不成是与百毒谷暗暗较劲?”另一宾客笑言道:“那来的事,我猜不过是行善罢了,话说药灵山凝霜仙子亲自问诊,在北街聚了好大一伙人,啧啧啧,今日我见,实为难得的美人,可惜跟了丹青峰那个老木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兄难道还对仙子有想法?据说凝霜仙子育有一女吧,叫什么来着?丹…什么”
“丹知画,号丹霄仙子,现在算来,理应十六了”那名叫赵兄的说道,又仰头喝了一杯酒。
“对对对,我之前听人说过,药灵山画中仙,把她描绘得像画中的仙子,不知真假,不过以她母亲的美貌,想来也是个红颜祸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时白玉衡忍不住笑了出来,众人纷纷看向他,场面也安静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曾见过那丹霄仙子,生得实在是难以入眼,令人作呕,不知哪家的公子倒霉会娶了她哦”说道往知画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位宾客面面相觑,不知说话的是何人。白玉衡再次开口:“不然已是十六,为何不敢下山见人,只敢在药灵山,你细细琢磨这缘由不就晓得了。”话音一落,两位宾客点了点头,暗自揣摩这话。
路惟池看向知画,见她什么反应也没有,一直在埋头吃饭,笑道:“看你要易容出门,白玉衡那小人在抹黑你的形象了。”知画打了一个嗝,毫不在意的说道:“随他,贱人就是贱人,到处和我作对,他想激我真面容下山,我才不会上他的当,不然以后出去玩都不能自由了”又拿手帕擦了擦小嘴,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笑眯眯对路惟池言道:“我们走吧。”
众人只当是小公子的一句笑言,宴席重新又热闹起来。
此时九行阁内,魔界巫师正在准备作法。偌大的宫殿内只有一张座椅,众巫师跪拜着,等待着座椅上男子的指示。而椅上的男子轻闭着眼,修长骨感的手指慢慢敲打着座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似敲在众人的心间。
不知过了多久,为首的巫师起身壮着胆子问道:“尊主,一切现已准备就绪”
重炽睁开了眼站了起来,一时间屋内灵火点燃,照亮了整个宫殿。众人看清了他的样貌:男子神情寡淡,眉眼却是凌厉的,瞳色极黑,左眼下生了一颗黑痣,薄唇高鼻,脸部棱角分明,与老魔尊有几分相似。众人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连忙把头低下。
男子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在宫殿响起:“可以开始了”。众巫师松了口气,连忙起身打坐作法,手中的法杖发着妖治的紫光,源源不断向重炽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