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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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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于人间失格,
那可否允许让我邀请您
在这被污浊了的忧伤中共坠深渊?
我亲爱的……中原中也先生。”
『序』
“已经要到故事的结局了。”男人笑着说。
但小说话本文人墨客们笔下的故事结局,古往今来总是大抵都相似。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这出戏文的幕布已然被拉开——
“我仍然在期待。”
『一』“自沉者能于一刹那间重温其一生之阅历。”
苍青色的一隅天边角折叠映出海浪摇曳的倒影,云卷云舒在时光的打磨下显得愈加悠闲。
河水正安静的流淌着。
细碎的阳光散落在水面形成斑驳的光影,人如果望向天空许久后闭上双眼,依稀会有几块亮斑晕染于一片虚无缥缈的黯淡银幕上,恰似一副演员灵魂似的布景。
疲倦的灵魂任由浊雾铺天盖地的漫涌在停滞了思考的大脑中,太宰治在水中闭起眼浮沉,水波一圈一圈的涟漪荡漾。
“幸福感,就是沉入悲哀之河的河底那些闪着微光的金沙,就是那种感觉吧?经历过悲伤的极限后,心情不可思议的,朦胧地明亮起来。?”
远处传来的行驶船只的鸣笛声清澈,像是要把天地辟开的深邃而神秘的号角声一样,它轻易的刺入到心灵深处。
太宰治闻声睁开眼,世界上透过明镜般微亮的蓝,他看见了
——轮船披着华纱破浪驶向余晖,天空沉溺入深海欲触碰晶莹的珊瑚礁底,海鸟拨开厚重云层划出带起的白色丝絮。
良辰美景,海天一色间,有一簇橘色的霞光向他走来,云彩悄然间落入水面之下,
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被粗暴的从水中拉起,带起一阵飘洒的水花。
他眯起眼,悠悠的赞叹道:“不愧是你啊,中也,报告就写完了?”
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将装有一整套干净衣服的袋子扔到像破烂娃娃一样躺在地上调笑的人身旁,便转身离去。
夕阳温暖地笼在身上,太宰治能清楚的感受到水珠缓慢的从身上滑下,渗进微润的泥土的微妙触感。
在海岸线上往外望,触目的是是水天交际处那被一於红日染上胭脂色的细长云层轨迹线。
苍狗也好像被这景色惊艳纷扰了脚步,正是吟赏烟霞好时候。
太宰治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拎着袋子顺一旁的楼梯往上走。
天暗的很快。
刚不久还是落日斜阳余晖浪漫,现在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月光透过云层洒入地面,繁星打着闪光摇曳。
街道两侧的商铺点亮了巨大的招牌,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红白的车灯与绚烂的霓虹灯交相辉映着,充满撞击力的色彩。光影散乱得打在匆匆行人的脸上。
店家们整齐的挂起一排大红灯笼,半开半掩的帷幕里传出的小曲儿似一腔陈年老调。
太宰治驻足于门前时,正好听了个尾声。
“……顷刻跌落,须臾瞬生。”
商人揽客时唱的折子戏多半有个好结局,这一出却寻了个悲剧。
妍皮痴骨,就算忘却了姓氏也要等一不归人,酿了一瓮子酒,想着能给那归客了慰风尘,最后却待到黄头垅头送白骨,枉念。
而少年呢?跋山涉水赴宿命一程,只落得个无人知晓的故事后记,讽刺?。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原来是酒垆啊……”太宰治抬头看见了招牌,想了一会儿,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酒的花名是一个比一个饶嘴皮子。
一壶清酒,二两栀子,三盏酒杯,还有四方的桌椅。
太宰治趴伏在桌子上学着店里的老猫伸了个懒腰,他身子像无骨般折着,凑到酒盏边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呼——”
醉了。
再睁眼已是月上柳梢头时候,巢雀安眠,宾客寥寥。
空壶,空碟,空盏。
“醒了吗?酒鬼。”声音从上方传来。
“唔……”太宰治努力睁大眼睛抬头看向来人,“咦,为什么我看到了好多只蛞蝓……?”
摊成猫饼的猫咪似沮丧的耷拉着耳朵,但来回摇晃的尾巴却暴露了什么愉悦而又荡漾的欢喜心情。太宰治的眼睛里闪着星辰般的光芒,皎洁的月光浅浅的试探绕上两人的指尖。
“chu——ya——”太宰治缠上了中原中也的腰,“Chu——ya!”
“……”中原中也沉默了。
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窗外的树枝敲打着玻璃,风拂起街道卷起几片飘零的落叶。明明是夜晚,月亮透过叶隙却悄悄望见了红霞。
它漫上在人的脸颊。
——“嗯,我在。”
中原中也伏下身,像是预谋已久般吻上太宰治的唇
已经是白发花白的老板轻轻掩上了门扉,取了这条街唯一还亮着微弱光芒的灯笼。
他目送着今晚最后两位客人,笑道,“还是些孩子啊……”
既然是顷刻跃落,须臾瞬生的话……那便生尽欢愉罢。
毕竟都还是少年轻狂呢。
⒈这是太宰先生的原话。
⒉是废柴作者随便编的故事。
【E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