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Ida Tang

4、告別

　　再見!是代表著再次相見...假如這刻並不是生離或死別的話...我會永遠相信...我們會再見...
　　今天早上異常地寂静...爸爸和媽媽整夜也待在房中...爸爸向公司告了一天假...陪伴著媽媽...無可否認...那個確是個很沉重的打擊...原來有些事不知道,永遠比知道好得多...因為原來知道了的那一方,所承受的痛苦是更沉重的...
　　嵐大聲地哭了起來...不知做了多少次鬼臉,才能哄得他不會哭耶...可是天總愛作弄人...果然同一個方法用上十次或以上就會變得沒有用...然後我在嵐的耳邊輕輕地啍著一首歌的旋侓...這首歌叫什麼名字,早就忘記了...只記得是姐姐因為要應付音樂考試,而哼出來的...我喜歡這首歌於是把它記住了...想不到嵐也好像好喜歡這首曲子...嘴角好像彎月一樣,笑了起來...
　　然後到了下午的時候,爸爸出了去...雖然不知道他為啥而出去...但我的心裏總是感到十分不安...
　　第二天早上.我道:「媽媽,我要去上學了,嵐就拜託你了...」她並沒有回答我...自從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後,媽媽對嵐的愛護,轉眼已經化成了冷淡...在她心中,早已經把童俊,當成是殺害姐姐的兇手...我相信在她心中,一定感到十分困惑...她應該怎樣對待著嵐...抱著甚麼樣的態度才對呢?他是姐姐的兒子,卻同時又是童俊的兒子,你說可悲不可悲?
　　既然這是一個事實的話,我們根本沒有不接受的理由...姐姐的死後...我感自己好像再也不是四歲...只感到自己好像在不斷地長大...可能別人認為是一件快樂的事.這卻是更痛苦的事,再也不能裝著什麽也不知道,要比從前知道得更多了...
　　最近的天氣很怪,天上的全都是烏雲,卻沒有下雨,彷彿像是含著一股淚,卻哭不出來,在等著一個時機,把所有的淚全都哭光...原來天空也喜歡作弄別人的...它在作弄著我,還有嵐的命運...
　　和嵐在一起日子可維持了幾天...這幾天天空還是同一個模樣...這所有的一切也沒有甚麼異樣...可是別人說過,暴風雨的前夕,都是風平浪静的...他的這句話果然說得沒錯...平静過後,總是會發生一場場的巨變...
　　這一天我在學校裏拾好背包,準備回家的時候-滴塔一聲,天上下起了一場大雨...我不其然地望著天空說:「它終於把忍著的淚,全哭出來了...」雨的淚,讓我感到一陣無名的恐懼感,我自己問自己說:「嵐現在究...究竟怎麽了...」我立即跑到老師那裏,借來了一把,不管現在天氣有多差,只是拼命的向前跑...
　　我花了很大的力氣跑到了家...大力的按著門鐘,拼命的拍打著門,可也是沒有一點點的回應...然後後面有地聲音在說:「安月,別拍門了,讓爸爸來開吧!」我阻止他,大聲的問他和媽媽:「嵐呢?」...他們沉默著沒有去答我的問題.我再大叫一次:「答我...答我...」淚水還是雨水,我早已經分不清楚了...
　　可能是他們不忍心這樣看著我,不用傘子擋著雨水,身子早就被雨水幅蓋了...媽媽先開口:「我們知道有一個領養的服務,爸爸事前已經接會過決定領養嵐的林家...他們一家沒子女,家庭環境可以稱得上是富有,我相信嵐跟著他們一定比起跟著我們這一家人,更加稱得上是幸福的幸福...
　　聽到她那番話後,我自己的第一個反應是呆了...我不能,絕對不能接受這個所謂的事實...爸爸接著道:「月,對不起,這個家容不下嵐的存在...穎心的事,大家已經很傷心,不要再為嵐的事而任性...」不能,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姐姐,那個承諾,我還能繼續嗎?在這一個剎那,我昏倒了...在我昏倒前,我在想著和嵐他的回憶...那個畫面...我輕輕地哼著的那首無名之歌,而嵐他所露出像彎月一樣的笑容...只是感到很溫暖...
　　接連幾天的發燒...把整個家也弄壞了,面對我的不理不睬...他們能怎麼了...不知道對抗了多少天...他們終於屈服了,帶我去見嵐了...
　　沒錯,林家夫婦是一對感情十分好的人,對此我對這家人也感到一點點可信吧...這時我聽到婴孩的哭聲,我不禁大叫一聲:「嵐!」然後衝進那個房間去...抱著他,哭聲漸漸停止了...林先生走過來:「放心,我會照顧好嵐的...」我把我想了很久的話問出來:「我相信你...我知道我暂時沒能力照顧嵐,當他母親...可以等到那天的時候...我把他帶去,請你們給我訂個期限吧!」
　　林太太走前來道:「古有神雕俠女十六年情約,今...十六年你能等待嗎?」我含著淚點頭...然後我吻著嵐的額頭...等我吧...嵐...
　　十六年,一定能捱過的...

作者有话说

　　十六年...挺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