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中的我》探头的鸵鸟

8、16岁的苏明扬

　　林晓榆试着像张雯雯那样转了一圈，感觉有些爽，又往前边走边转了两圈，闭上眼睛，感受因旋转带起来的风滚过脸颊，想象自己是一只轻盈的鸟，在夜空中飞舞，心情竟然也好了起来。
　　管她学霸学渣，现在身处纯粹又美好的校园，周围是充满活力的少男少女，就先享受一下当下的美好吧。
　　她睁开眼睛，背对张雯雯，双脚蹦蹦跳跳，感觉自己就是个16岁的少女。
　　林晓榆开心地对张雯雯说：“同位，谢谢你，我现在开心了很多。什么49的语文，19分的数学，以后上什么大学，做什么工作，能不能出人头地，统统见鬼去吧！”
　　林晓榆越说越大声，同时跳着向后退，她听到面前离她不远的张雯雯喊：“同位，停下！”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撞到了什么。
　　“啊！”林晓榆蹦了一下，立马觉得头心顶到了啥，很硬，她往回扭头，看见的是蓝白相间的校服上衣。
　　林晓榆蹦远一步，反应过猛身子有些踉跄，脑子里反应过来她倒退着走把人家撞了。此时面前这个比她高一头的男生一手捂着被她撞到的下巴，另一只伸出来想扶一下刚刚摇摇晃晃的林晓榆。
　　操场外围的路灯温柔地落着光芒，男生背对着操场旁边高大的亮满灯光的宿舍楼。林晓榆仔细看了一下逆光中的男生，发型清爽，眼睛明亮。
　　是苏明扬。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林晓榆出自本能的连忙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苏明扬揉着自己的下巴，笑着说，“林晓榆，刚才你在那边我就看着是你，想和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你那么冲就撞过来了。”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和我同位来操场转转，光顾着聊天了……好巧啊，苏明扬。”林晓榆一把拽过来到她身边的张雯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情况。
　　“老苏，原来你认识她啊！”旁边一个留着“子弹头”的男生靠过来拍了一下苏明扬的肩膀，说道。
　　林晓榆这才发现苏明扬也是和同学一起来的。
　　而且，这个男生初中和张雯雯是一个学校的，俩人彼此叫得上名字，张雯雯和他寒暄了几句，四个人一起往操场出口方向走。
　　“林晓榆，你最近咋样啊？”苏明扬微微向林晓榆倾身，声音不大地问。
　　林晓榆感慨原来苏明扬这么高，她必须要抬着头和他说话，答道：“我呀？还行呗。”
　　“我刚才听到你说什么分数，上大学之类的。”苏明扬顿了顿，接着说，“没关系，这次没考好，就只是这次而已，你那么厉害，下次一定行的。”
　　张雯雯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好像自己下次就必须要考好。也许16岁的林晓榆会相信下次一定也可以，但是28岁已经成年的林晓榆，反而没有了这种信心。
　　林晓榆看着苏明扬，平静地说：“苏明扬，谢谢你。但是我自己没有信心下次一定考得很好，不止下次，下下次，以后每次考试，我都可能考得很糟糕。因为……因为我不是以前的自己了，那些题我不会了……我也讨厌每天坐在那里一个题一个题的做题。”
　　苏明扬听了，一脸诧异和不可置信，寒星一样的眼睛盯着林晓榆看，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挺让你失望吧，我也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想做好就一定可以做好吗？拼尽全力即使不成功也会无悔吗？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失败者的感言呢？”
　　苏明扬挺想说两句场面话，比如“刚上高中就这样，一时间难以适应高中紧张的节奏，慢慢来，可以的。”但是，他被林晓榆眼睛里的茫然和落寞弄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反应，竟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林晓榆又把心里无奈彷徨、纠结伤感的坏心情倒出来了一些，觉得反而比刚才依靠夜色渲染有的开心更加轻松自在了，只是看了眼苏明扬，发现他一脸震惊无措。林晓榆心想，自己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别把他吓到了。
　　林晓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白净少年，只是一个16岁的高中生，自己说的话千万别对他有啥消极作用，于是想找一些话找补一下。
　　但是苏明扬先开口了：“不！林晓榆，我记得你以前也会有痛苦纠结的时候，但是事到临头依然表现得很好。非常刻苦非常努力，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晓榆，你要快点找回这样的状态。”
　　苏明扬眼神坚定，林晓榆没想到曾经的自己在他眼中是这么伟岸的形象。
　　“嗯嗯，一起加油，希望以前的林晓榆快点回来。”林晓榆想到，不如让我穿越回去吧，我回到28岁的时候的话，16岁的林晓榆不就算回到了她本来该在的时空了吗。
　　但是有点舍不得，这么帅气的，16岁的苏明扬。

　　月考带来的连锁反应，最终以全班范围的换座位拉上了帷幕。可能是看林晓榆状态不好，所以班主任没有给林晓榆换同桌，她依旧和张雯雯坐在一起，但是周围其他的同学基本都变了。
　　为了防止同桌之间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林晓榆的班主任排座位时都是男生和男生一排，女生和女生一排，并且一排男生、一排女生这样相间分布。
　　林晓榆环顾自周，她现在是坐在教室最南边靠墙的座位，从前往后数第四排，前边是两个男生，很少回头，总是后脑勺对着林晓榆。
　　后排也是两个男生，林晓榆回头，后位的男生正对着一本数学习题集做题，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一抬头，正好和林晓榆四目相对。
　　眼前的男生瘦瘦的，头发很短，根根竖立，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眼睛也是黑黑的。这不就是那天看成绩单时遇到的男生中，数学考了130多的嘛。
　　林晓榆又想起来当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叫李逸言的男生开的玩笑，自己和这个新后位的数学分数加在一起正好满分150。
　　林晓榆和男生互相看了一下对方，谁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林晓榆先开了口：“你就是考了咱班数学最高分的同学吧？我叫林晓榆，你叫什么名字呀？”一定要先发制人，假装没有发生过看成绩单时拿话呛他同伴那回事。
　　我已经忘了，你最好也快点忘掉。林晓榆眨了两下眼，对自己的记忆系统进行删除操作，虽然没有用。
　　男生看着前排这个皮肤白皙的女生睁大眼睛和自己说话，一眼就认出来是那天看成绩时旁边那个脸色红扑扑、气鼓鼓的的女生，竟然不自觉地有些害羞。他回答道：“你好，我叫钟铂，钟摆的钟，铂金的铂。”

作者有话说

　　我告诉自己，做事要有始有终，一定要努力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