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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渣的剧本 ...

  •   林晓榆没有多长时间对阔别多年的高中学习生活彷徨彳亍,也来不及细细回想原来的自己对苏明扬那种懵懂的喜欢,她现在是一名高中生,必须切实地面对高中生逃不过的话题——考试成绩出来了。
      2010年的县城高中,考试采用答题卡的方式还没有实行多久,答题卡也是老师们手动阅卷,学校内的考试实行网上阅卷还得再等几年。但是,林晓榆在的高中老师们工作认真负责,估计都加了不少班,迅速地在考完试三天内出了考试成绩。
      都说进入高中后的第一次考试是相比中考成绩的一次大洗牌,会有曾经成绩很好的学生难以适应高中强度大、难度高的学习节奏,难以守住分数高地,也会涌现一个个“黑马”,冷不丁的跻身尖子生行列,后来居上。
      曾经的林晓榆,以上两种人都不是,她在进高中时是班里第3名,当她根据班主任点名的名单和同学们的传言确定了班里中考第1名是同宿舍的对铺,而第2名转学去了市里以后,就决心努力学习,平常在班里在宿舍,都会多一份注意给中考第一,观察一下她是怎么学习的。
      林晓榆的记忆中,这个时期还有一件好似不起眼的小事,却让她好多年没有忘记。有次跑操时,旁边两位女生在闲聊,林晓榆搭了句话,其中一个女生瞟了一眼这个土里土气的她,冷冷地来了一句:“你别插话,我在和她讲话呢!”
      其实具体的情节记不清了,穿越后的林晓榆能想起曾经高中的这一个小插曲,但她环视了一圈班里的女生,也找不到那两个女生是谁了。她忘记了那两个女生的长相和名字,但没忘记这个事情。当时的林晓榆确实被县城里自带优越气质的同学给伤到了脆弱的自尊心,她一向待人友好甚至几近谄媚,不会冷冷拒绝别人的搭讪也没被别人冷硬的拒绝过。那个时候,只知道学习又不通人情世故的林晓榆,就简单的把这些归结为是自己学习不够好,不被别人重视,因此更加认定了要暗自努力,争取在高一第一次考试时一鸣惊人。这也是为什么在周围学生都还沉浸在进入新环境的激动心情,对高中学习也不太上心的时候,林晓榆连课间都在做题的原因之一了。
      彼时的林晓榆还是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的,因为命运对她先人一步的苦心经营做了很好的反馈。进入高中的第一次月考,林晓榆九门文化课成绩加起来,考了班里第一名。当班里同学在班级成绩单上从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时,都会看到“林晓榆”三个字,知道是自己考了第一名,然后打听林晓榆是谁,从而对这个普通的女孩刮目相看。
      起码少时的林晓榆看到挤在成绩单前的一对同学时,心里是这么想象的,分数狠狠满足了一把她的虚荣心。
      事实证明,月考班级第一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经此一役,班里大部分同学都认识了她,一些考试分数和她相近的同学,也会和曾经的林晓榆一样,留神观察第一名是如何学习的。当然,之后的期中考试,月考,期末考试,林晓榆都稳居班里第一名,让她在班里有了充足的存在感,这些都是后话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些都是高考不如意,接下来的人生也大半失意的林晓榆,在成年后鲜少回忆的过去。

      林晓榆把自己从人生第一次高中经历的回忆中拉出来,现在是穿越后的她第二次经历高中生活,曾经优生的记忆让她习惯性地期待每次考试后公布成绩,那是外表平平无奇的她的人生高光时刻。
      但这次林晓榆很清楚那样的高光时刻不会再来了——答题纸上空了多少题她心里能没点数吗。
      果然,从发卷子时,林晓榆就觉得自己开启第二次人生了,曾经的林晓榆除高考外,语数英三门主课都不会低于120分,没分文理前也不偏科,物化生政史地的分数也基本都在85分以上,而现在,每门科目都是她曾经到达不了的高度,具体表现在:语文49分,数学19分,英语82分,物理31分,化学28分,生物35分,政治39分,历史46分,地理50分,总分379分。
      好,很好。林晓榆怀抱双臂,对着面前一张张答题卡上的红色数字暗暗叫绝。
      她记忆中的高中第一次月考,在总成绩出来之前,每门课的成绩是伴随答题卡来到学生手里的,物理考试林晓榆算错了一道匀减速运动的大题,只考了76分,那是林晓榆从小到大第一次考80分以下的分数,很害怕是不是学不了高中物理,难过到一下子流出了眼泪,坐在她前边的男生看她哭了,还耐心安慰她考得挺好的,下次注意这种题型之类的。
      穿越来经历的第二次高中人生,林晓榆看到这仿佛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分数,根本无从哭起。在心里,她还是那个平时成绩排班里第一的优等生,根本意识不到命运已经将学渣的剧本塞到了她的手里。

      学生间的比较心还是有的,张雯雯会假装不经意的扫一眼林晓榆的分数,当她看到林晓榆一些科目的总分还没有自己的选择题分数高时,诧异的神情在这个喜怒总形于色的女孩子脸上根本藏不住。
      估计她以为自己是那种拼命死学结果却成绩稀烂的笨蛋了,毕竟对他们这个高中录取率较低,学生基础不差的学校而言,学生随便考考都不会是这个分数。
      在发试卷的同时,一张成绩表不知什么时候被贴到了黑板旁边的墙上,还是记忆中那个位置,但林晓榆知道,那张纸上第一排的名字不会是自己。她等到过了一个大课间,班里同学基本都看过了成绩以后,才无声走到成绩单前,纯粹是好奇自己这点分数在学校里能排多少名。
      林晓榆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成绩单下边往上找自己的名字,没费多少力气,在班里倒数第六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年纪排名是1925名。
      她记得她高中所在的年级一共大概两千二三百人,而没穿越时的她读高中时一般能考年级五六十名。
      林晓榆默然。
      这个时候快上课了,教室外面的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来,有两个男生,一脑门的汗,估计是刚打完篮球回来,勾肩搭背走到林晓榆身边。
      “哎,成绩出来了,啥时候贴出来的?”其中一个男生把头凑到成绩单前。
      “我K,我24名!”男生很激动,看来24名对他来说是个好成绩,林晓榆去看24名那行,知道了这个男生叫李逸言。
      李逸言继续看着成绩单,对另一个男生念念叨叨:“你看,我这语文分有点低,才考了83分,阅读理解有的题一分没有。看看咱班这个第一考了118,语文单科年级排名83,她的排名正好是我的分数。还有我这地理也不行,我是真弄不明白什么地球自转公转……”
      听他念叨第一名成绩,林晓榆才想起来去表格上边部分看看学霸的成绩。
      第一名是吴涯,林晓榆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其拥有者是个皮肤白皙,很有气质的女生,总分841,年级排名72,第二名是江志彬,总分828,年级排名95,第三名孙世昭,总分805,年级排名133……
      林晓榆还想继续往下看,旁边那个叫李逸言的男生像是有了重大发现,招呼着身边的男生过来看:“行啊你,钟大爷,你数学分数好像是咱班最高的。”
      林晓榆在数学成绩那一栏往下找,原来前面几名的数学成绩都没有特别突出,基本都在120分左右,再往下,一个131分傲立群雄,林晓榆大致看了一遍班里的数学成绩,只发现了这一个130分以上的。她看了一下对应的名字——钟铂。
      林晓榆记忆中没怎么和这个男生打过交道,对他的印象也很模糊。她扭头看了一下站在李逸言旁边的钟铂,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皮肤是有点健康的微黑,听到自己的数学分最高也很平静:“还行,我刚才看过我的成绩了,光数学分高也没用,九门课呢,我总分排名快到300了。”
      “但是他们说高中数学挺难的,有的人都拿不了多少分。”李逸言眼睛往下一扫,又有了新发现,“你看,有个数学考19的,和你的131加在一起,正好满分150!”
      他口中数学考19分的不是林晓榆还能是谁?林晓榆又扫了一眼成绩表,只有自己数学考了19分,看起来格外扎眼。
      李逸言一脸灿烂,好像说了个很有意思的笑话,没想到旁边的林晓榆瞥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19分咋了?又没让你把分数捐我点,我上蓝翔挡你上清华的道了?”说完瞪了李逸言和钟铂一眼,扭头回到了自己座位,留下那两个男生一脸震惊又莫名其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学渣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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