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朝》严楹客

2、第二章 子汐 你这个角色

　　芸看着站在眼前的子汐，依旧是那装作“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的笑脸，芸背后的冷汗直冒。她盯着子汐，看着这个角色在本作者面前装。
　　子汐坐到楚身旁，云忧扇被她收起来，“昨日你该没走下山去，便晕倒在路旁。你现在这具身体，”用扇子一指，“你确定能够支撑到你找到真凶？”
　　芸为了避免再一次被警告，干脆不去看她，面无表情。
　　“怕是连下个山都难。”
　　芸表情停顿了两秒，内心却是：你这个人设都是我创造的，你搞的小动作我会不知道！？这不都是鬼话！
　　芸控制了一下情绪，依旧冷淡面无表情：“那你想让我怎样，难道不是你不想让我离开鬼山？”
　　子汐的表情停顿，马上变回笑脸：“我就是想困住你，又怎能困得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遵照你父亲的遗言，到流年来。我可以找掌门，让你坐在长老之位，也可帮你制住谣言。”
　　若是按照故事原本的剧情，楚以“到了流年，谣言怎会被压制，只会是火上浇油。”拒绝了子汐之后，便被囚禁在鬼山，不断被子汐折磨而死。
　　芸只好道：“反正我是离不开了，答应你又何妨？”
　　子汐笑容依旧不改：“近段时间你就呆在这儿，等我与父亲沟通。”说罢，便走了。原本阴沉的天气恢复“阳光明媚”。

　　两日之后，众师尊弟子在大堂前集合。掌门站在台阶之上，“楚师门被灭，现楚到我师门，寻求帮助，使楚任长老一职。此后禁止传出有关楚长老的谣言，可有任何疑虑？”
　　芸站在掌门身旁，不想听这长篇大论，已觉头晕眼花，上一次站这么久还是在上学集会时。子汐看出她的不适，与掌门告知一声，带芸回给她准备的住处。
　　芸坐在床上，子汐看着她，说：“我父亲喜欢长篇大论，没人想听，楚，你现在这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得下山，也要带你去。”
　　芸现在着实感到头疼，但没有办法，不能将子汐给惹了。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子汐。子汐看她同意了，便离开。
　　子汐一离开，芸就躺倒在床上，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掌门讲话的场景，那表情，就是“有意见也给我憋着，反正我不接受任何反驳。芸笑点离奇的低，连这种事都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扬起。不知是哪根神经抽动，突然坐起来。她想到，楚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笑，但是为什么系统没有警告，明明皱眉的楚看起来都要符合一些。她开口说道：“这系统怕不是个傻子。”
　　【警告！禁止辱骂系统！】
　　芸看着跳出来的提示框，什么话都不想说，难道这系统对不符合人设的定义是他人对行为出现了疑惑？
　　【没错，只有你的行为引起他人的惊奇，怀疑，以及被他人讨论，系统将会认定你违反了“不符合人设”的要求。】
　　“也就是说，只要没人看到，不管怎么做都没事。”
　　【你可以这么理解，系统判断的标准是旁人的反应。】
　　芸点头：“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加油，完成任务。】
　　“为什么系统说话这么像一个人？”芸喃喃自语，不想这句话也被系统注意到了。
　　【这一点我只能告诉你，现在和你对话的不是系统。关于系统的其他情况不能告诉你。】
　　芸对这话表示很无语，不是系统，那就是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提示框没有再跳出，看来这也是不能说的。

　　芸深夜被人叫醒：“楚，醒醒。”芸眼睛都睁不开，看清是子汐之后，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现下山完成任务，带上你，你也好寻找凶手线索。”子汐看她头发松散，衣物单薄，便寻来一件衣物，叫她穿上，随后为她盘好头发，带芸下了山。

　　芸随子汐到了乡间方圆十里只有一户的人家，阴气环绕。听子汐说，这就是委托人所说的地方，委托人的儿子在前一天经过这里，不知怎的，回家之后就自杀了，尸体还吊在门口的大树上，没人敢动。当时子汐送芸回去，说是要等一会，那是她处理尸体去了。
　　芸问：“既然带我找线索，为什么不带我去看尸体？”
　　子汐笑得有些暧昧，凑在芸耳边说：“当然是怕你被尸体伤害到了，那尸体的怨气是因你而生。我怎么能让你受伤呢？楚？”
　　芸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有这回事吗？哦，也对，有关楚的剧情都被她给改了，细节方面也由不得她了。
　　芸面无表情的将子汐推开，与她保持一丝距离。二人一同走进那诡异的房屋。
　　刚走到大厅，就有许多魂灵在眼前斥责她，不对，是斥责楚的。
　　亡灵不断地围绕着她转，“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就是你——”因为芸并不是亲身经历，所以情绪不会有波动，只是，她很头痛，她用手捂住头。就那一句话，让她脑袋像是被无数细针刺入。子汐察觉到她的异样，将她带出房屋。
　　“你怎么了？”子汐让她坐在一块石头上，自己蹲下来问她。
　　芸头已经不痛了，她将抱着头的手放下，“一群鬼魂的斥责，头痛，”她掀起眼皮看着子汐的眼睛，“怎么回事？”
　　“这间屋子，让人产生了幻象，幻象有两种，一种是仇恨，委托人家长子便是这样，还有一种是自责，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样。原来高傲的楚长老也会因此自责，你明知道不是你干的。为何？”
　　芸没有回答，问道：“你说那具男尸的怨气因我而生？”她想，这诡异发展情节一定是系统控制的，想知道，还是得问子汐。
　　子汐点点头，但面容有些诧异：“你忘了？”
　　【警告！禁止做出违反人设的行为。】
　　芸现在很想将像傻子一样的系统的消息屏蔽，奈何没法。“你先别说这事，这间房屋你是不是得先处理。”
　　子汐看看房屋，说：“我已经立下结节，这房屋的存在都与你有关。”
　　芸已经不能理解了，子汐到底是害楚还是要帮楚啊，又或许别有用心？为什么这么多东西都与楚有关，这傻逼系统不会将楚变成主角了吧，那我的ｃｐ怎么办？
　　芸的反射弧到底是太长了。芸看见黑暗处，有人在听她们说话，看着那身影，她想：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