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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主归来 少主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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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燕擦了擦眼水,她再不开门阻止那弹棉花的,她就要疯了。
“姐姐,姐姐快开门……”诗燕打开房门,只见楚天齐跟招财猫似的机械地摇着手臂,好一阵子他才反映过来门已经开了,果然很傻很天真。
萧子矜正坐在后花园绕着手上的金丝想着什么,身后的常欢一路小跑,在萧子矜的轮椅前刹住。萧子矜面带怒意地问:“什么事这么急?”
常欢喘了口气,伏在萧子矜的轮椅上艰难地回道:“主人,学院出事了!……诗燕小姐把袁老师的脸给砸了!……”
萧子矜不屑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种小事也来扰他,但又莫名其妙地问:“那疯丫头现在在哪儿?”
“小姐现在正把自己关在房里,任二皇子怎么喊也不开门。……都好长时间了。”
萧子矜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金丝线缓缓开口道:“过去看看。”
常欢推着萧子矜来到诗燕的南忆斋,老远的就瞥见门前大树下蹲着的两个身影。萧子矜抬眼仔细望了望,只见诗燕和天齐人手一个铲子正卖力地刨着土,天齐铲得角度歪了,一个斜挖,一铲土都泼在了诗燕脸上。诗燕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陪他挖蚕他竟然还泼自己一脸土,于是想都没想铲起一大铲土扔向天齐,天齐也不是盖地,疯疯地铲着泼着叫着。可他们玩着玩着就来真的了,诗燕本来就有气没地方撒,天齐总是处在下风,再加上诗燕明显的攻击性,他很生气,所以他们就真的干起架来了。
“主人,要不要……?”常欢实在看不下去了欲上前拉开他们。萧子矜抬手阻止了他,并示意常欢回去。于是乎剩下的两个人还在干着架,估计不干到两人都泄气是都不会罢手了。
晚饭时刻,萧子矜正准备举筷子吃饭,诗燕带着楚天齐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萧子矜放下刚举起的筷子抬眼望了望她们二人,继而吩咐道:“常欢,上药。”
原来诗燕和楚天齐的脸都不同程度地青肿了,诗燕的眼眶红了,嘴角也肿了,左脸还留下条抓痕,不过再怎么着她还像个人。楚天齐就惨了,他不仅脸上花花绿绿的,连耳朵也被咬得跟猪啃过似的,头发散了半边,衣服破破烂烂地,风一吹布条还到处飘,肚子不时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简直就是城隍庙乞丐的COS真人版。
萧子矜命侍女加碗筷,诗燕和楚天齐不客气地坐下便吃。萧子矜浅酌慢饮,根本不想抬头看对面的两只。待他品了几杯酒,拿起筷子夹菜之际发现菜盘里只剩下几根白菜杆了,就那几根菜杆楚天齐都不放过,硬是抢在萧子矜出手之前将它们夹进嘴里了。萧子矜郁闷地将筷子摁在桌上,恼火地吩咐道:“加菜!”
刚吃完饭,楚天齐的奶妈沈梅就带着一队丫鬟婆子奔过来了,瞧见楚天齐这一身的狼狈样儿,拍手跺脚哭得唏哩哗啦的,边哭还边喊:“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哭那些丫鬟婆子也跟着哭,搞不懂的还以为这里死人了呢!
楚天齐回头,嘴边挂着半颗饭米粒,龇开卡着韭菜的牙冲那队人马笑了笑,她们就哭得更凶了。诗燕一直将脸埋在碗里,殴打当今二皇子,这是什么样的罪名?所以该藏脸时就藏脸。
萧子矜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二皇子刚刚不小心掉进猪圈了!你们回去好生伺候着就行了。”他又吩咐常欢拿些药与她们,折腾了好一会儿那些人才拥着楚天齐走了。
掉进猪圈?亏他想得出来,诗燕抬起脑袋扒着碗里的饭,估计这饭也只有她能吃下去。吃饱了,诗燕虚弱地瘫在凳子上,其实吃饭也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萧子矜一只手伸过来,诗燕警惕地看着他,心想萧子矜不会是来揍自己的吧!这个不能怪她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有时候她自己都很想揍自己的。萧子矜伸手在诗燕脸上擦了擦,那些粘在她脸上的饭米粒识趣地滚下来。不仅如此,萧子矜还亲自给她上药。如果这事发生在其它女人身上一点不足为奇,可现在擦药的人是萧子矜,被擦药的人是南宫诗燕,这多么不合乎情理啊。
诗燕呆呆地望着萧子矜,他怎么就那么帅呢!他有欧阳明日的柔也有无情的刚,简直就是欧阳明日和无情的结合体!他怎么就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萧子矜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迅速上完药,马上冷下一张脸道:“这么大的姑娘成天跟楚天齐胡闹!也不怕人家笑话!”
诗燕不屑地埋怨:“让别人笑好了!笑死了我出钱给他买棺材!”
“你!……”萧子矜欲言又止。
“够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除了他就没有人愿意陪我了,包括你!”诗燕狠狠地瞪了萧子矜一眼,满是气愤地跑了。萧子矜朝她跑出去的方向看了好久,神色黯淡地垂下眸子。
晚上诗燕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突然惦念起楚绍了,楚绍是她义父楚源唯一的儿子,也是待她最好的人了,可惜他被义父派去边关已经很久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义父要让楚绍受那种苦,他完全可以让楚绍过着与颐华宫蛀虫们一样逍遥的生活啊?真是想不通。“唉……”诗燕叹了口气,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办吧!那老头明天一定会杀了她的。活一刻是一刻,最好一觉睡死才好。
这个晚上诗燕睡得特别的香以至于早上起来迟了。她赶紧从床上弹起来洗漱好,一路狂奔向学院,恰似飞一般感觉。今天换她压轴了,当她气喘吁吁地跨进教室门槛的那一刻,所有的视线都机械性地停留在了她身上,显然老头知道真相了。这次凌沐野破天荒地将两个眼珠子都挤到到正中间,两点终于停在了同一水平线上。她终于见到叶韵晃来晃去的扁桃体了,虽然形状有点儿牵强。钟旭扬昂首斜眯着,正等着看好戏呢。秦风看了诗燕一眼便低了下头,善良的孩子就是心软啊!女孩们都缩着膀子弯腰坐着,一丝不大和谐的风吹过,楚绛雪身上的金属发出“叮咛叮咛”的声音。楚天齐一汪眼水在眼眶里晃悠着,没有等到开打的那一瞬间它是不会提前淌出来的,诗燕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就那么喜欢跟着节奏走。
最后诗燕将那种视死如归的眼光突的射向袁老头,老头鼻子是肿的,上面还顶着一片狗皮膏药,那药味儿冲得她三叉神经都快坏死了。老头阴邪的眼神凝视着诗燕,无形地牵引着她逐渐靠近。诗燕心里默念着祈祷神的保护,绷紧了身上的每一寸或松或紧的皮肤。老头很得意,老头很生气,老头恨不得将她跺成肉泥。在诗燕靠近他的短短数十秒时间,老头的脑海里闪过地狱十八式酷刑将人折磨得扭曲变型,诗燕脑海里闪过的是《食神》里莫文蔚抓着擀面杖疯狂地甩着脑袋吐着舌头剁牛肉的画面,她就是那坨稀烂的牛肉!
袁老头摸了摸手上的戒尺,诗燕收了收皮上的毛孔,此时无声胜有声。老头高高举起戒尺就等着诗燕伸手了,诗燕颤抖着将刚复原的手伸出去,这次她没有平摊,而是将它们挂在空中,换一种姿势换一种心情,这是一种情操也是一种境界。正当老头甩舌头准备往下砍的时候,门外一小厮以每小时80码的速度恰当地跑了进来,大声残喘道:“少……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什么?少主回来了?!”袁老头停止手中的动作呆楞了半会,继而被抽醒似的激动地叫嚷:“快!快出去迎接少主人!快!”于是乎也不顾什么诗燕诗莺了,踩高跷似的奔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