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妃正传》悦风

11、黑巴普和摇滚 黑巴普和摇

　　皇上楚秩一眼便看见坐在前面的南宫诗燕，他又朝楚绍望了望，满意地笑了起来。
　　“诸位亲家，今日朕在此设宴一则是为了给楚绍接风洗尘，二则是让这些年轻人与众爱卿多接触学习，早日为国效力。”说罢便举起酒杯邀群臣共饮。皇上饮完一杯后又举杯朝着楚绍歌颂道：“楚绍，这些天你和你父亲在边关辛苦了！这杯就敬你和你远在边关的父亲！”楚绍领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皇上喝完后放下杯子语重心长地对楚绍说：“楚绍，以后可要心系国家安危啊！”
　　大伙儿都觉得楚秩假惺惺地故意抬举楚绍，给他戴高帽子，谁不知道他怕楚源啊！虽然大家心里清楚，可都还跟着不断点头说是，一个个地卖力称赞楚绍。什么气宇不凡，机智勇敢；浪荡不桀，顶天立地；品貌非凡，绝世好男。中间不知道哪位人才来了句：秋水伊人，一笑倾城！看来除了秦风和叶璟，这里肯定还窝着性取向模糊的人。
　　可怜的楚绍还得挤着笑容举杯陪酒，他这人最不喜欢当官或是打仗了，反正他就是一没有远大志向的浪子，在权利面前总是一退再退，看他那一脸无辜的劲儿，想想都觉得好笑。
　　突然，楚绛雪从满堂嘈杂中跳出来为楚绍解围道：“父皇，今天是为了给哥哥接风洗尘的，可不能这么早就把他灌醉了！我们姐妹几个准备了些舞蹈，都想跳与哥哥瞧瞧呢！”
　　“好，好！哈哈哈哈……！”皇上一个劲儿的叫好，转而望向楚绛雪笑道：“那你们谁先来啊？”
　　“我先跳好了！”楚绛雪说罢便转身一声吆喝，命乐师奏曲。大殿红柱后的帘子被拉开，庞大的宫廷乐队整齐地按方阵坐好，动起了手中的家伙。琴、箫、二胡、琵琶……合奏曲霎时间充满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旋律忽高忽低，楚绛雪忽而洒狗血忽而弹棉花地舞动着，每一个动作都在极致地张扬着她的美。诗燕看着看着就垂下眼睛数葡萄去了。倒不是楚绛雪跳得不好，而是这排场真的很大牌很震撼，她觉得自己太寒碜了。
　　楚天齐擦了把嘴角将脑袋伸到诗燕眼皮底下瞪着好奇的大眼睛道：“姐姐，你跳舞吗？”
　　“我……”诗燕眨巴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哦……！我知道了！”楚天齐这个“哦”字拖得好长。诗燕朝他眨巴着，这娃怎么这么聪明？她秘密跳了三天的《化蝶》他都知道了？
　　“姐姐你是跳黑巴普（HIP-HOP）！对吗？”楚天齐眨着天真智慧的眼睛开心地望着燕。
　　诗燕干抽着嘴角似哭又似笑地望着楚天齐，一个字也没答上来。
　　楚天齐忽然又皱着眉头问道：“姐姐，那你今天要我给你弹琴吗？还是摇滚吗？”
　　诗燕当时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那盘葡萄里！黑巴普？摇滚？她突然想起和楚天齐跳HIP-HOP的场景，那时她长袖大褂楚天齐锦衣华服，他俩手脚乱蹬满屋子乱窜，High得不得了！她又想起她让楚天齐扎个破布包住脑袋，把琵琶当吉他乱弹暴走的场景。诗燕不由地面如死灰。难怪这小子那么爱跟着节奏行动，诗燕终于找到祸根了！
　　楚天齐抓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拽着诗燕的衣角扭道：“姐姐，你到底要不要我给你弹琴呀？”
　　“呃……天齐，我……”诗燕彻底被楚天齐雷到了，只感觉头顶的那团黑云越积越厚。
　　“姐姐……”楚天齐怏怏地扯着诗燕的胳膊扭啊扭。
　　“天齐，怎么了？”皇上看见底下拉拉扯扯的两个人，于是就开口问了楚天齐。
　　“父皇，姐姐跳舞！可他不要我弹琴了！哼！”说罢便甩开诗燕的胳膊，气得转过身子谁也不理了。
　　“哦？是吗？”皇上这会儿是严肃地看着诗燕问的。
　　“皇上，我……”诗燕心中一紧，她在众人面前得罪了二皇子，也不知道皇上是怎样一个心情，所以她是有口也说不清了，于是低着头不吭声，突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正当楚绍欲开口之际，殿堂内响起一不紧不慢的声音。
　　“启禀皇上，并不是诗燕公主不要二殿下弹奏，而是微臣抢先一步约定公主在先，公主也不好推辞，所以这才无意得罪了二殿下，都是微臣的错，还望皇上恕罪。”萧子矜低头揖。
　　众人都绷紧了神经候着，诗燕欲开口为萧子矜辩解，谁知皇上突然开口大笑道：“你们不必将齐儿的话当真，他就是爱胡闹！”说完还冲楚天齐慈祥地瞪了一眼，转而又望向诗燕道：“燕儿啊，你好久都没来皇宫了！你准备了什么舞，可要好好跳给朕瞧瞧！”
　　“是。”诗燕握紧了衣角，好消除这紧张的情绪，悬着的心这才踏实地着陆了，她站起来缓缓走向红毯中央。
　　楚绛雪从鼻孔里冷哼了声，笑着期待南宫诗燕出丑。钟玲玲不屑地抬眼望着诗燕，得意地抹了抹长发。秦如玉软软地依在楚绍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圣洁玉女的样子，以她的舞技又怎会把南宫诗燕放在眼里？凌沐野使劲将藏在睛明穴里的眼珠子转出来，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待着，如果她跳得不好就再把眼珠子藏起来。
　　现在全场肃静，刚才那小小的风波还未在诗燕心里完全平息，她有点儿木讷地站着，紧张地望向萧子矜，萧子矜冲她一笑，憾得她神魂颠倒。于是诗燕闭上了眼睛，深深吐了口抑郁的闷气，摆出开场的姿势。
　　琴声起，四周静。萧子矜拨动琴弦，诗燕翩然起舞，她只能听到萧子矜的琴声，仿佛回到那迷人的后花园，一人拨弦一人舞。从萧子矜指尖流出的旋律优柔飘渺，欲发欲收，回转之际却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它能渗透每一个毛孔，流到人的心里，融入美不胜收的舞姿中。
　　这只舞名为《化蝶》，诗燕将每一处起伏拿捏得恰到好处，神形兼备。只一支曲子一段舞便能参出其中唯美压抑的情感，也许一个“情”字早已超出了歌舞本身吧。
　　一曲终，萧子矜拨动最后一根弦，诗燕收起仙蝶的翅膀莞尔作揖。全场还是寂静一片，看懂的人心痛，看不懂的人惊叹，均久久不能自拔。
　　“好！好！”皇上赞叹地鼓掌，打破静默，随后掌声四起不绝于耳。诗燕叩谢退下，萧子矜低头谢恩。
　　“燕儿，这是何舞？曲子叫什么名字？”皇上似乎对刚才的表演很感兴趣。
　　“回皇上……”诗燕正要回答，却不想被楚天齐抢道：“这舞叫黑巴普！”
　　“黑巴普？”皇上皱了皱眉，貌似一个很深奥很牛的名字，所以他心领神会地笑了。
　　“那曲子呢？”皇上这次是望着萧子矜问的。
　　“摇滚！”楚天齐这会竟站起来抢答了！诗燕汗颜得想一头撞死在那盘还剩一半的葡萄里！她现在再也不会怀疑二傻的智商了，说他九岁真是低估他了！哪家孩子能有这天赋？诗燕跳过舞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愿见人了，因为那个“黑巴普”和“摇滚”被大家津津乐道，她实在无颜面对这经典的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