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许知衍》余粮不足ABC

6、回忆许知衍

　　许知衍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手机忽然跳出一条信息，许知衍划开界面，是涂轩燃发的问他去不去看李老头。
　　去年他们毕业没多久，李老头就退休了，说是因病早退，之前一直在外，现在回来了理应去看一看。
　　[都有什么人去？]
　　[我没约其他人，我觉得你这个班长组织一下比较合理。]
　　[嗯，我去群里问一下。]
　　许知衍切到班群里，群里面最新的聊天记录还是一个月前，他利用群主的身份@了全体成员，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问一下有没有想去的同学。
　　没过多久就炸出了一波人，许知衍看着群里的消息慢慢变成99+，大部分人都表示要去，许知衍抽了一张草稿纸随意统计了一下人，看来一圈下来还是没有看见那个人的名字。
　　也是，她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就把班群给退了，怎么还会出现。
　　许知衍很快和李老师的夫人联系，说明了来意，和同学们确定了时间，把事情安排妥当。
　　去看李老师的那一天，天气很好是冬日难得的晴天，看着这样的晴天心情起码回好一点。
　　同学们很准时的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许知衍和涂轩燃已经提前买好了礼品，大家汇合后，拿着东西去到李老头家小区。
　　李夫人早早就在家准备，看见那么多来看老李的学生很是感动，连忙招呼人进来。
　　这些孩子都才十九出头，洋溢着年轻的朝气，一进屋就给这个有些暮气沉沉的家里添了活力。
　　李老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半年没见，他的头发却白了很多，一下子苍老了很多，那个会在讲台上神采激昂的样子已经看不见了。
　　“来了！”
　　仅仅两个字，就一下子让这些学生有些受不住，还是熟悉的声音只是比之前虚弱不少。
　　“李老师，”
　　李责民笑着点头，招呼着大家坐下，原本空荡荡的客厅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
　　“大学的生活怎么样？”李老师看着这满屋的学生开口问道。
　　“还好吧，没有您说的那么好，但也还行。”班上的体委开口到，他考了一所211，看起来人比之前成熟不少。
　　“我觉得自由了很多，自己的时间变得更多了，但有时候很怀念高中的时候，那种被老师压着学习的时候。”
　　“我也很怀念高中，大学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很少能再有高中一个班级的感觉。”
　　“欸！就我觉得大学很好吗，我可以打一天游戏也没人管，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开口说话的是梁选，他超常发挥考了给不错的二本，整个人和之前一样，满身潮牌，还染了头绿色的头发。
　　“梁选！从你进门我就想问了，你那头发是怎么回事？”李老头盯着梁选那头绿色的头发，脸上看不出生气，倒是有些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李老师，您不知道吧，梁选这是紧跟时尚潮流，染的是今年的流行色，草木绿！”
　　“欸！司雅同志很懂我啊，老师，我这头发好看吗？”
　　“好看个屁，像杂草一样的，过完年把它染回来！”
　　“不是，不好看吗？”
　　李老师瞥了梁选一眼，不在理睬这个混球，转而关心大家都学业，问一问大家在大学学习都怎么样。
　　有人说自己考了四级，在准备保研，也有人一不小心挂了科，被李老头教导了几句。
　　还有点人虽然没有挂科，但对未来没有什么规划，李老头则以前辈的身份给这些孩子们分析，未来的职业选择和人生。
　　聊着聊着时间就到饭点了，许知衍看着师母忙前忙后的便进厨房帮忙了。
　　几个擅长做饭的同学也跟着进去了，李夫人看着厨房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你们都去歇着吧，这里我忙得过来！”
　　许知衍看着这人确实是有些多了，挑了几个比较像会做饭的留下，其中还有积极自荐的梁选。
　　李夫人看着这些干劲十足的孩子也没再开口赶人。
　　“不是我吹，我做的糖醋里脊我妈都说好！”
　　“得了吧你，把姜给刮了，挂干净点，要是不干净，我就把你红烧了。”陈郸威胁到。
　　梁选哭唧唧的去刮姜。
　　许知衍看着他们闹，手上的刀没有停，刀工熟练的切好了土豆丝。
　　李夫人本以为这些孩子都是来闹着玩的，直到看见许知衍切得根根分明细如发丝的土豆丝时，眼里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
　　“小许这土豆丝切得不错啊，比我切得好多了。”
　　“班长大学学得不是物理，学得是厨师吧！”
　　许知衍摇摇头，解释道。
　　“我外公以前是厨师，我小时候他教过我一些。”
　　“那班长炒菜肯定很好吃吧？”
　　“那倒不是，我外公后来说我没有做菜的天赋，也就切菜还行，所以没有教我炒菜。”
　　“正好！班长帮我把这些菜都切了吧，别浪费了这刀工。”
　　于是许知衍就被定在砧板旁，任劳任怨的切菜。
　　很快菜切完了，许知衍就退出厨房又被人拉到客厅，客厅里李老头正在和涂轩燃下象棋。
　　涂轩燃经常陪他爷爷下棋，棋艺可算是一流，李老头有些招架不住，便耍赖，让人把许知衍给拉来。
　　许知衍看着这盘差不多快要死了的棋，皱起眉头来。
　　“班长，你有办法没有？”
　　“你小子一定要想出办法来，我已经输了两局了，这一局就靠你了。”李老头关心的看着许知衍，这是他最骄傲的学生之一，他爷爷下棋厉害可是出了名的。
　　许知衍没有说话，细长的手指抵在唇边，眼睛盯着桌上的棋来回转。
　　涂轩燃也抬头看下向许知衍，他对这盘棋还是很很有把握的，他就不信许知衍能翻出花来，扭转乾坤。
　　许知衍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伸手动了一下相，让它跳了出来。
　　涂轩燃笑了一下，一个车把相吃了。
　　李老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这相被吃了，还有什么翻盘的余地，旁边看着的同学也把眉头皱了起来。
　　许知衍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走自己的。
　　涂轩燃搞不明白许知衍想干什么，反正许知衍动什么他就吃掉他的子，在不知不觉中被许知衍牵着鼻子走了。
　　等到他醒悟的时候，许知衍已近布好了局。
　　涂轩燃看出来了许知衍的意图，他看着自己的棋被许知衍一点点蚕食，有些着急，下意识的咬了咬唇。
　　“别咬了，和棋。”
　　涂轩燃抬头看向许知衍，对方看起来还是那样温和的模样，这样的人下的棋却和本人不同，这盘棋他耍了个小心机，强行和棋。
　　真是让人想咬死他。
　　从李老师家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天黑得比较近早，外面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大家在小区门口分散。
　　许知衍趁没人注意拉了一下梁选，把他拉到一边。
　　“选子，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说吧，什么事。”
　　“陈予卿，她跟你有联系吗？”
　　“啊！”梁选听到这个名字有一些恍惚，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她的名字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心脏皱缩了下。“你”
　　“看来是没有。”
　　许知衍摇摇头，拍了拍梁选的肩然后离开。
　　梁选愣在原地，看着许知衍挺直的背影，没有开口。
　　涂轩燃站在路边等许知衍，他盯着许知衍，看着他慢慢走过来，然后毫无征兆的狠狠的拍了许知衍一掌，这一掌没有留力，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许知衍拍往前蹿了几步。
　　“靠！涂轩燃，你谋杀亲夫啊！”
　　还没有走开的梁选目睹这一幕，脱口而出，然后收到了涂轩燃的死亡凝视。
　　梁选双手捂嘴，麻利的离开。
　　“咳咳咳。”许知衍半蹲在地上，缓了缓，挂上他招牌的亲切温和的笑容。
　　“你这是蓄意报复啊，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涂医生是要负责的啊。”
　　高考之前，涂轩燃放弃了竞赛保送，参加高考，选择了首都医学院，放弃了另一所名校。
　　“你要出事了，我会负责的。”
　　“别，我挺好的。”
　　许知衍立马活动活动，表示自己四肢健全身体健康。
　　“你别笑了，笑得很难看。”
　　许知衍的笑停在脸上，然后慢慢垮掉，最后变成面无表情。
　　“我挺怀念之前的，你还记得我们那次一起跑出去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