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良》沈寸心

5、第五章 黏糊

　　祁山河被亲得迷迷糊糊，脸颊上两朵红云就没消下去过。

　　徐京生听到一点动静，停下了动作，眼含无奈。

　　祁山河被亲得腿软，整个人挂在徐京生身上，头搭在徐京生的肩上，粗喘着气。
　　热气一阵一阵喷洒在徐京生耳边，带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徐京生等他稍微平复一下，就把他推开，拉开距离。

　　祁山河的大脑还停留在刚刚的甜蜜，一下子被推开，就委屈地黏了上去，像树袋熊一样，把徐京生当成了树，又挂了上去。
　　扁扁嘴，委委屈屈地控诉：“哥你刚刚还亲我呢，怎么就把我推开……”

　　那黏糊劲儿，啧，没话说。

　　徐京生：……
　　他算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小学弟，你刚刚肚子叫了你知道吗？”

　　祁山河刚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就听见了徐京生的这句话。
　　呜呜，他不要活了。

　　徐京生见小学弟黏得更紧了，忍不住挣了两下。试着把祁山河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果然，小学弟还是稳稳地黏在他身上。甚至，脑袋都埋进了他的颈窝。

　　徐京生听见祁山河闷闷的声音，细弱地反驳着：“我才不小……”

　　变了色的徐京生听得耳热：……
　　拜托你正常一点。

　　祁山河的发丝细软，徐京生穿衬衫又是开两颗扣子，领口大开的样子。偏偏后者的颈侧，特别是耳垂下边有颗小痣的地方特别敏感。
　　祁山河一动脑袋，发丝轻轻拨过那颗小痣，徐京生的腰身一软……

　　结果，两个人一起摔了一跤，倒下途中，祁山河试图捞起老婆并站直，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
　　可惜啊可惜，他忘了自己刚刚还被徐京生亲得腿软，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别说捞起老婆了，自己站直都成问题。好在他试了一下就放弃了，侧了侧身子不让自己压在徐京生身上，顺便把手放在徐京生脑后。

　　不得不说祁山河的反应很快，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倒在地上的徐京生啥事没有。

　　徐京生愣了一下，先是坐了起来，检查一下祁山河的身体。
　　他抿抿唇，打量着看着他傻笑的祁山河，没看见他身上有什么伤口，就率先站了起来，向祁山河伸出手。
　　后者也愣了一下，被拉了起来。

　　祁山河还是看着他傻笑。
　　徐京生撇撇嘴，亲了祁山河的脸一下，然后走在前面：“走吧，我请你吃饭。”

　　祁山河又脸红了，忍不住伸手抚上被亲的那块脸。
　　回头捡了掉在路边的书，一边跟上一边小声念叨着接下一周他都不要这边脸了。

　　徐京生：……
　　声音其实并不小。

　　徐京生乐了，佯装严肃说道：“你要是不洗脸，我就再也不亲你了。”

　　祁山河：！！！
　　大惊失色。

　　“怎么这样……”祁山河委委屈屈，看着徐京生满脸严肃（大雾）就不敢再造次。
　　只低着头说：“好嘛，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祁山河：我承受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之痛.JPG

　　那沉痛的小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丢了好几个亿呢。

　　把徐京生乐得，严肃什么的全忘脑后了，对着祁山河的脸又是吧唧一口，嘴里含糊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祁山河被亲了，乐得找不着北，红着脸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徐京生后边。

　　走到一半，徐京生突然想起来，回头去问祁山河：“你看见我把书放哪里了没？”
　　刚见秦盏的时候书都还在他的怀里，后面大概猜到她的目的后，那几本书就被他遗忘了。

　　“啊？”祁山河怀里抱着几本书，眼神迷蒙地说，“什么书？”

　　徐京生看见自己的书就在他那，随口应了几句，就继续走了。

　　走出小路，徐京生站在食堂角落等祁山河跟上。
　　看见祁山河来了，就问他：“你想去哪吃？”

　　祁山河表示去哪家都行，只要能和徐京生一起吃。

　　徐京生其实已经吃了的，想想课表下午也没课，原来是打算去自习室来着……
　　这个计划大概是泡汤了。
　　他失笑，转头问祁山河：“下午有课没？”

　　祁山河回想了一下，有的，不光有，还是满课。
　　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低落了。

　　徐京生看他的样子，都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了答案。
　　他叹气：“虽然我也很想陪你，但是既然非必要，那么，还是不要逃课的好。”

　　祁山河闷闷点头。
　　他凑到徐京生边上，低着头盯着后者看。

　　徐京生：……
　　他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徐京生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祁山河很配合得微微低下了头，甚至还蹭了蹭徐京生的手。

　　掌心微微有些发痒。
　　徐京生想，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氛围一点点升温，眼看着要擦出火花来。
　　徐京生果断撒手，及时止损。
　　再这样下去，别说下午上课了，依他看，干脆午饭也别吃了。

　　祁山河失去了抚慰，眨巴眨巴双眼，用眼神询问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徐京生读出了他的想法，扶额叹息。
　　这个人是真的不懂啊……

　　祁山河眼尾还有点点红痕，领口略微有些凌乱，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看，满心满眼全是
　　徐京生，嘴巴微微红肿，泛着些许水光。
　　这些全都是因为徐京生，这个认知，一再刺激着徐京生。

　　祁山河不知道，他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令徐京生着迷的可口气息。

　　徐京生脑子里想法有点多，他不由脸红，伸手捂住了脸。

　　祁山河：？？？

　　“喂喂，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烦的吗？我早饭也没吃，现在快要饿死了，哥，你看看我哥～”祁山河去掰他的手，没掰下来，深感挫败。

　　徐京生怎么可能让他掰下来，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放下手来又是那个颇负盛名的徐京生。笑得无懈可击。

　　“走吧，下午有课的话就不去校外了，下次再找时间我带你去。”徐京生一锤定音，“走吧，去食堂。”

　　祁山河屁颠屁颠地跟在徐京生后面。

　　徐京生和祁山河这个奇怪的配置很快吸引大家伙的注意，迫于徐京生盛名在外，除了其中几个胆大的偷拍了几张照片，其他的人都只是行注目礼。不过大概是习惯了，看了几眼就转移了目光。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凑到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神情激动。

　　祁山河脸皮老厚了，只对徐京生脸皮薄，他好奇，竖起耳朵想仔细听听其他人的看法，但也只是依稀听见几个零碎的词，体位，站反啥的。
　　他一个也听不懂。

　　说实话，这场面徐京生见多了，回头看祁山河也接受良好就更不在乎了。
　　徐京生大一开始身边的人就不停换，老被人当成熊猫围观，整天不是在修罗场，就是在去修罗场的路上，明里暗里给他那届猹喂了不少瓜。后来徐京生自己也觉得烦，找了几个典型的几天茬，又拜托朋友删帖子，这波才勉强打住。

　　等到了窗口，徐京生跟祁山河说了一句自己吃过了，就给他卡让他自己去打，自己则先去找座位了。

　　祁山河自然没有理由拦着他，蔫哒哒地打了饭菜，刷了自己的卡，又走到徐京生找好的位置坐下，把卡还给徐京生，慢吞吞吃起饭来。
　　呜，好吃，但是哥吃过了，不能两个人一人一口互相喂饭了呜。

　　祁山河怨念地看了一眼徐京生，呜，吃那么早做什么……

　　被怨念到的徐京生get不到他的想法，并点了一个踩。
　　他看一眼时间，忍不住催促道：“快点吃，你下午还有课呢。”

　　祁山河闷闷地哦了一声，在心里愤愤不满地抱怨，凶什么凶嘛，这么凶干嘛……

　　徐京生不再开口，撑着脑袋盯着祁山河吃饭，眼看着他把西芹挑出来，又去挑蒜。忍不住吐槽：“这么挑食啊……”
　　他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祁山河的鼻子，笑着说：“小挑食鬼。”

　　祁山河怔怔的望着他，鼻尖的触感明明只有一瞬，却好像一直停留，胸腔在振动，肾上腺素在飙升，脸慢慢地红透，耳尖好似滴血。
　　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一句话，能让他这么失控。

　　徐京生好笑地看着他：“反应怎么这么大，别看我了，快吃饭，下午还要上课。”

　　祁山河机械地咀嚼，吞咽着。像短路的电器。
　　吃着吃着，他又慢慢平静下来，吃一口饭，看一眼徐京生，又吃一口，又瞄一眼徐京生，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岁月静好，大抵是如此。
　　他突然很想，很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或是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好让他把这一幕深深烙印在脑海，不会遗忘。

　　徐京生自然不懂，他只是随着自己的意愿做出的那个动作，也不知道那个动作对祁山河的杀伤力有多大，他从来都是这样，想做，便去做了，几时想过后果。
　　不得不说，徐京生对危机的感知真的到了一个非常敏感的地步，大抵是修罗场经历得多吧。他对祁山河有一点评价非常到位。后来，对方也深刻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显然，现在言笑晏晏的徐京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