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艳曲》偏南一角

29、 秘密！？AND杀人！？（下）

　　子墨的耳边突然传来小曲的咒骂声，手也被甩开了。他这才在注意到小曲的眼眶已经通红通红的，清亮的眼睛被蒙蒙一片水雾罩去了光泽，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晶莹的滑落。她正用手背去抹，抹去旧的，新的就又承接下来。
　　子墨不是没有见过女孩子掉过眼泪，相反的，他看过太多太多，男的女的，小孩老人的眼泪，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甚至那些被他毁灭的魂，该灭的不该灭的，善良丑恶的泪。但那些都无关紧要，哭就哭，死就死，灭就灭，他漠视一切的生离死别，也包括自己的。可是这一刻，看着眼前这张哭得楚楚可怜，偏又倔强得要命的脸，心理却像被针一下一下地扎着，隐隐地疼，复又想起那道可疑的蓝光可能伤害到她，新不尽被提到了嗓子口，紧张地说：“怎么了？伤到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由分说地又拉起小曲的手，三根手指熟练的搭在小曲的腕上，认真为她诊脉。初时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复又皱得更紧。虽然看不出有何异样，可是子墨的担忧却更加深沉，楼主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蓝光到底是何作用此刻他却半点也无法审查出来，也就是说小曲随时要面对毕命的危险！心中不由大乱，脑子里不断开始盘旋着依儿死去的情形，那段尘封的往事，那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不愿回首不愿面对。大半尚，看着小曲投来疑惑的目光，方才省起蓝光这事万不可让她知道，怕又起旁的枝节。只好强自镇定，暗呼口气，装做若无其事：“恩，没什么要紧的。好了，是哥哥的不好，不要生气了好吗？”说完，轻轻地用双掌拮去小曲脸上的泪痕。
　　小曲早在他为她诊脉的过程就不哭了，她从没见过子墨这么严肃认真而又无比担忧的表情，这么温柔体贴的样子，他总是轻佻戏屑的，总是懒懒的，靠近他总让人觉得这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小曲看着这个摸样的他，心里滋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详感觉，不禁怔怔地有些傻眼。听到他说的话才回过神来，霍地跳开一大步：“切，想当哥哥想疯了？！你就别臭美，小心恶心死我！！”
　　子墨看着她这个样子，方才暂且抛开忧愁，心情大好，情不自尽脱口说道：“你跟依儿真的很不一样呢。”
　　“依儿？谁，我见过的吗？她是什么样的？”小曲偏过头看着子墨，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她…………是我妹妹，你没见过，她很乖巧听话，与你仿有天壤之别。”子墨看着小曲，有些犹豫，有些疑惑不解，难道就因为她有这样干净的魂，我才会一直透过她看到依儿的影子，想起依儿……还是…………子墨暗自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远处初上的华灯，眼睛迷离得和天空一样高远。
　　说到乖巧，小曲就特别来劲，也不知什么缘故，这类人基于她的吸引力远胜于502的黏度。所以小曲显得轻快而兴奋道：“真的？！那什么时候引见引见啊？”
　　“……”子墨沉默了良久，深深吸了口气，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睛专致地看着小曲，平淡的声音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已经死了，死在我手里。”
　　子墨注视的眼睛前一刻那样波涛汹涌，像似嶙峋的山脉，忽而又变成一种怅惘，一种寂寞…此时，这双眼睛带给人的除了一段无比沉寂的忧伤外，还有一种痛，无法言语的痛，哪怕指间轻轻去碰一下都会让人痛得无以负加。
　　小曲初初听到这样的答案，脑袋‘嗡’的一声，一片混乱不堪，好比被人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打蒙了一样，嘴唇嚅了嚅：“这个……那个……”可在注意到子墨投来的目光时，心脏像猛地被人狠攥了一把——疼死了！这样的疼是子墨的疼吗？子墨很喜欢这个妹妹的吧？看他平时让我叫他哥哥时宠溺的样子也可以看得出来。是怎样的情况让他杀死自己妹妹的？他如何忍受同根相煎的苦楚？如何一个人面对别人的责难以及自责、挣扎和悲凉……
　　小曲只要想到这些便不顾一切，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只想抱住拥有这样一双蓝眼睛的人，告诉他：没事了，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才是重要的，他的妹妹也一定希望他能好好地活。不过事实上，小曲并没有那样做，她只是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用自己也觉得有些复杂的声音喊了声：“哥——”
　　这一声哥和依儿的音容笑貌完全重叠起来，就像依儿一直以来对他的撒娇与安慰。子墨浑身一僵，只觉得心里象被山洪突破了一的道缺口，所有淤堵在心理的悲伤、不满、愤怒、还有自责，顷刻间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彼此默默地紧握双手站了好半天，子墨暮地大笑起来，带着点玩笑似的嘲讽，捏了捏小曲光滑洁白的脸蛋：“怎么样？都说早晚让你心甘情愿叫我哥哥了，哈哈哈…”
　　小曲知道他在掩饰什么，也不在意，只是哼声道：“切，那有什么，我程小曲敢做敢当，叫了就叫了呗，也不怕老天爷听了去！”眼珠子溜溜一转，转念一想，露出贼贼的表情，人家一看就知道定有图谋：“嘿嘿，哥——”
　　“什么？”子墨不明所以，含笑看着她，等着她的后话。
　　真是不开窍的家伙！小曲暗自撇撇嘴，依然奸笑：“哥——你说天都黑了，你是不是要请我这个当妹妹的去好好搓一顿？！”说着还真可笑地搓了搓那双冻得微红的小手。
　　子墨却好笑地摇了摇头，恢复平日里的“死性子”（针对小曲的），暧昧地靠近小曲，薄唇就在她的脸夹边翕合：“你就不怕反被我给吃了？！！”
　　小曲知道他故意吓自己，只要顶住了，以后谁整谁就不好说拉。可是，小曲还是办不到，只要他一这样靠近，小曲就觉得神经立马绷得像拉满的弓，浑身都不自在，反射性地跳离一大步，嘴硬道：“哼，小气鬼！~我不用你请，我妈肯定煮好香喷喷的饭菜等着我回去吃呢。”说完，很是潇洒地一转身——溜了！
　　“哈哈哈哈哈—”子墨看着慌慌张张逃跑的背影笑声畅快，可等那小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不及的地方时却条然止住，变成一脸萧刹肃穆！轻羽的那两个小鬼必须尽快解决，可是依小曲的性子怕是不容得自己加害他们，不让消息走漏，就要把他两一起解决，可是他两能够突破楼主地重重阻杀，从灭族之灾逃脱，联合的实力又岂容小见？？楼主又究竟是和用意？一切真的只是表面上所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吗？杀了他们两就能够真的达到楼主的目的？他总觉得，有什么掩盖在这些事情的下面蠢蠢欲动，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要想到小曲的安全可能受到多方面的威胁，就不由得打起冷战，身影一动，闪电般向西直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