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好景虚设》白昼长乐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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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艺术签名特别流行，就是一个小小的颜料棒，沾上水，大师随便就画了一幅画出来，画中是你的名字，我不懂美术的术语，形容的可能有误，总之就是那种意思。
　　某周日我也买了一幅画，一幅画只要五块钱，我请师傅给我写上刘锡洲三个字，拜托郝云转交给他。
　　郝云问我，“你怎么对他那么好？都没见你给我和庄觅写。”
　　我笑笑却并不解释，也不知如何对郝云说。索性她也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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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放寒假了，对于生活极其紧凑的我们来说，简直太让人太兴奋了。
　　我们三人分队决定都去我家玩玩，因为庄觅和郝云都熟悉了各自的家，还没有去过我的。我当然很乐意。
　　最后的计划就是，我陪她俩先回她们那里把行李放下，第二天再一起坐公交车来我家玩耍。

　　那是我无法忘记的一晚。
　　郝云晚上回自己家里睡觉了，我和庄觅待在一块，她们家有四个小孩，她是老大，我觉得很热闹，很开心。

　　我惊讶地发现新世界，庄觅一家人，在晚上十一点以后依旧在打游戏的打游戏，看电视的看电视，这令我新奇。我从来没有十一点之后睡觉过，一是孙女士的规定，二是怕黑，怕鬼。恐怖电影看多了，总觉得十二点不睡觉会有鬼。
　　“你不睡觉吗？都十一点了。”外面庄觅的弟弟在打游戏，二妹三妹在看电视，庄觅和我在她的房间里看小说。
　　“急什么，才十一点，我平时两三点才睡觉，难不成你没有熬过夜？”庄觅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奇怪地看着我。
　　我诚恳地摇摇头，“没有”。
　　“！真的假的，那你的生活也太单调了吧！”庄觅感到很不可思议，随后又道，“你试试，熬夜太舒服了。”
　　我犹犹豫豫地继续玩手机去了，一直到11：:59，我看不下去手机的内容，紧张地盯着手机界面变成12:01，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劫后余生一般的喘口气，原来十二点不睡是不会死人的。
　　这是我第一次熬夜。

　　第二天醒来，已经九点了，以往我都是七点多起床。我洗漱完之后很饿，但是发现庄觅她们家居然还在睡觉。
　　我很诧异，把她喊醒。
　　“干啥，才九点，喊我起来干什么。”庄觅意识并不清醒。
　　“我饿。”
　　......庄觅又睡过去了。我当然不可能让她继续睡。
　　“我饿死了。”
　　......
　　很好，庄觅很不耐烦地起床了，我心满意足地打开手机玩着，等待庄觅带我去吃早饭。

　　庄觅洗漱完之后，带我出去买早饭了，路上。
　　“你们家都不吃早饭吗？”
　　“分情况，有时候谁起来早了会出去买饭，比如我们现在。”
　　......“哦”，令我长见识。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庄觅停下电瓶车，“再废话你自己走去吧。”
　　我保持安静。

　　中午的时候郝云来找到我们，我和庄觅也已经收拾好背包，准备出门。道完再见后，我们坐上了来到我家的公交车。
　　到了车站，我妈早已经在那里等我们。
　　庄觅还是很困，我和郝云决定让她去前面坐着睡觉，而我们俩坐在后面。
　　然后，我妈开着电动三轮车回家了，后面是敞篷的。我妈买了辆三轮车我也挺新奇的。是为了进货买的，因为钱不够买面包车，就退而求其次买了这个。
　　我和郝云一路看风景看了过来。
　　也是个新奇的体验。
　　那时候在老家，我们家人是睡在一起的，床不一样，开着空调，大家都睡在堂屋。
　　不过老家经常停电，下大雨停电、打雷停电、或者不知道什么原因停电了。
　　我们就会搬小床出去睡，晚上凉爽，头顶就是一片星海，前面茅房旁的小屋拴着一条黄狗，叫小黄，在前面便是一大片土地，种着庄稼，庄稼田中央栽着柿子树，不过经常被小鸟吃了，或是烂了砸地上。
　　有时候也会有很多小虫，蟑螂蚂蚱之类，在小河旁的蜻蜓尤其多，几乎夸张点说，随手一抓就可以抓到一个。老人说，“蜻蜓低飞，必有雨下”。

　　我和郝云睡在一张小床，庄觅睡在旁边的摇椅上。江奶奶给了我们一人一把蒲扇，江爷爷在路口和旁边的人家闲谈。
　　有时候蟑螂出现在我身边，瞬间就可以把昏昏欲睡的我们吓起来，尖叫着跳下床。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那画面尤其好笑。
　　只不过现在抬头似乎再也找不到星星，以后的人们再也看不见我们那时候的，抬头便是漫天星河了，很是可惜。
　　再然后村庄里其他家院子，一家接着一家地搬去城里，我们旁边竟也是空芜了，萧条得很。江爷爷死后我们就也搬去了城里，那个村子被政府拆迁了，现在不知道是何模样，再也没有去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