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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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枝今年接到了母校校庆的邀请，作为优秀校友，回校给学妹学弟们演讲，也顺便给即将高考的高三生们打打气。
原本却枝是打算拒绝的。
但一想到那个不管看到什么，都会兴奋跟自己分享的少女，今年也要高考了，却枝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校友休息室里，却枝看到了路星虹。
“你也来了！”路星虹跟看到了外星人一样惊讶，“我听学校说邀请了你，还以为你一定会拒绝呢。我给格格发个消息，要是知道你来了，她肯定很开心！”
路星虹又小声嘀咕：“算了，还是先不跟她说了，给她个惊喜。”
“很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却枝温润一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湖。
这就是之前舒格拍给自己看的那个人工湖。
路星虹撤回消息后，也走到她身边，一起看着外面：“啊，确实好怀念。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冬天，几个男生打赌，非要在湖里冬泳？”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却枝笑得眉眼弯弯：“记得。”
“结果下水前，脱得只剩裤衩，被教导主任抓到，一群人光着身子站一排，简直辣眼睛。”路星虹怀念完自己的校园时代，看着外面的鸭子，有些感慨，“你最近进城的次数比以前多多了。”
“有嘛。”
“有！”路星虹问，“刚毕业那几年，你一年能下山五次吗？”
却枝也不记得了。
从大学毕业后，却枝就回了自家山上，搞了个小工作室，蒙祖荫，做着家传的手艺。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她确实更愿意一直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见她不回答，路星虹又问：“你这次答应母校邀请，该不会是因为……我妹吧？”
“不全是。”却枝也没有隐瞒理由。
不全是的意思，就是说，舒格确实是她答应邀请的理由之一了？
路星虹登时如临大敌：“你想做什么？格格是我的妹妹，你想要妹妹，自己回你们家选，不许来抢我妹妹！”
却枝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从幼儿园就认识的老同学，竟然妹控到了这种地步。
“我没想抢舒格做我妹妹。我只是觉得，她很像团子。”
“是吧，你也觉得吧！”路星虹顿时松了口气，“我也觉得格格像只小猫，又乖又凶的。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她让我小姨监督学校，开除了好多不学习光惹事的问题学生，结果那群人昨天下午竟然跑来学校附近堵格格！”
听到路星虹这么说，却枝心跟着揪了一下。
她们上学那会儿，学校也有不少问题学生，那些人混起来跟社会上那些游手好闲的混混没什么区别。
骚扰女生、殴打内向瘦弱的男生，甚至收保护费。
这群人急眼起来，根本没有什么人性可言。而他们去堵了舒格吗？
“还好小姨之前给格格找了个司机，是特种兵出身。”
却枝松了口气。
“不过格格这点儿真的太像猫了。明明被人堵了，还冲人家哈气亮爪子呢。”路星虹把从于书那里听来的话，跟却枝学了一下。
在听到那句“你不告家长是因为你没有吗”时，却枝轻笑出声。
路星虹也跟着笑了起来：“是不是很像猫？”
“是啊。”却枝点点头，又指出一个自己很在意的点，“你说平时舒格都是出校门就直接上车的，那天是临时决定陪同学去买东西，那么，那群混混为什么会等在她们去超市的路上呢？”
路星虹恍然：“对啊！他们在那边，就不怕等不到人吗？”
“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跟舒格说一下。”
“行，等今天校庆结束，我就跟她说。”路星虹抬手拍了拍却枝的肩，却见她依旧跟过去一样，微微撤了下身子。
路星虹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却枝之前都跟舒格互换了衣服，应该是能接受别人触碰的了。但现在看起来，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因为舒格那是衣服，不算肢体触碰？
路星虹很快自己找到了原因。
“真是多亏了有你。不然我都没注意这件事还有不对劲。”路星虹感慨完，又好奇问，“你真答应格格，下周跟我们一起去看郑心慈的演唱会了？”
提起这事，却枝有些懊恼。
收到舒格消息的时候，却枝正为了家里的一些陈年旧事烦心。看到那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团子头像闪烁着，却枝仿佛看到了少女明朗笑着的脸。
然后，她就答应了。
可她向来不追星，也不爱那些热闹到有些嘈杂的演唱会。
却枝甚至担心自己，在演唱会上能不能坚持下来。
但答应的事反悔，并不是却枝的作风。
于是却枝点头：“真的。”
路星虹狐疑地看着她，幽幽问：“你——该不会也喜欢郑心慈吧？”
“也？”
“格格喜欢。”路星虹开始大倒苦水，把那晚她妈是如何坑她、舒格是如何一眼在晚会上选中郑心慈的，全都说了。
最后，路星虹感慨：“哎——就算她喜欢的是我对家，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乖乖去给她要票，带她去坐VIP席，最后再带她去后台合照签名。就是不知道，我这对家小姐怎么看我了。希望不要被狗仔营销号发现，不然我的一世英名——”
虽然路星虹在吐槽她自己的“一世英名”，但却枝在意的却是，舒格很喜欢这个歌手。
只是春晚上看了一眼，就想去演唱会、要合照签名。那看来是很喜欢了。
却枝心里有些别扭，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呀！时间差不多了，走走走！我们去看格格演出去！”路星虹没有再碰却枝，只是冲她招招手。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却枝最后还是跟着路星虹站起来，跟她一起去了前台，在不远的角落里，看完了舒格的表演。
浅粉蓝色的礼服将舒格衬得越发唇红齿白。
外纱上的细闪，在聚光灯下，果然熠熠生辉。
但却枝的目光却牢牢被少女微微侧歪着的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吸引。
自己之前见到的舒格，总是笑着，一副每天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要开心就好的小猫样。
即便却枝把《我家的弟弟妹妹》第一期的七个视频全看了，也没有见到舒格认真做什么事情的样子。
节目里，舒格依旧是一副慵懒又开心的小猫样，什么事都交给路星虹做，而她只要在旁边给路星虹提供情绪价值。
这是却枝第一次看到舒格如此认真做某件事的样子。
少女的眼神认真又专注，台上台下的一切好似都不存在，她此刻的心里眼里，只有那把琴，以及她要完成的那首曲子。
直到一曲结束，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却枝才回过神，看着暗下来的舞台灯光下，少女一手提着琴，另一只手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同伴。
直到走到台下，走到幕布后，走到却枝看不到的地方，少女也没有松开扶着同伴的手。
“走了，回去了。”路星虹发现却枝没动，又道，“你还要再在这儿看一会儿吗？”
却枝回神，摇了摇头：“回去吧。”
“没想到格格现在琴拉这么好了。”回休息室的路上，路星虹有些兴奋地说，“上次听她拉小提琴，还是她高中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拉的七扭八扭的，有时候都听不出个调儿……”
看老同学这个兴奋劲儿，却枝一下明白了，舒格这个兴奋的样子，是家族遗传。
但却枝觉得，路星虹倒是一点儿都不像团子。大概是因为眼没那么圆，笑起来也没有猫唇？
“你看我干什么？”路星虹终于察觉却枝在打量自己，“时隔多年，发现我其实长得很好看？”
“……只是在想，你跟舒格不愧是姐妹。”
“那是。这么漂亮的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是我应得的。”路星虹推开门，房间里又多了两个人，有点眼熟。
对方看到两人，倒是一下子喊出了名字：“路星虹，却枝！”
看路星虹一副疑惑的模样，那人指着自己说了名字。
路星虹恍然：“啊！是你啊！这么多年变帅了，都不认识了。”
其实是因为胖到认不出来，只是脸上还有那么点过去的模样。
却枝倒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冲两人点点头后，径直走到一边坐下。
路星虹听着那位同学喋喋不休的尬聊，有些无语。
走廊上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路星虹顿时眼前一亮，冲却枝说：“我听到我妹的声音了，我们去找她吧。”
却枝也听到了少女在走廊上回档的笑声，跟着路星虹起身，走到门外。
然而少女跟她的同伴已经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路星虹想起舒格说她们换完衣服就要回班级位置，还是没追上去。
一转身，就见却枝还站在那儿，看着舒格离开的方向。
“走，我们换个休息室。”路星虹她妈也是校董，对这边十分熟悉。
而且这次来，她也打听过有没有备用休息室。
带着却枝到了备用休息室，耳边终于安静下来的路星虹，凑过去八卦。
“你刚刚一直看着我妹的背影干什么？你真的不想把她抢去你们家当妹妹吗？”
却枝给她投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不想。”
“那当猫猫呢？”路星虹又问。
却枝搞不懂她的脑回路，失笑：“也不想。你妹妹是个独立的人啊。”
路星虹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可她真的很像猫一样可爱。你那么喜欢猫，很难说不会想把她从我家抢走。”
“我有团子了。”
“可是很多人养猫都是从一只开始，慢慢家里就有好多只了。”
“……你开心就好。”却枝再次想起了被路星虹神奇脑回路所支配的恐惧。
*
舒格坐回自己班级的位置，等到所有演出结束，四位被邀请回来的优秀校友一起上了台。
台下的学生们因为认出了路星虹，爆发出一阵欢呼。
而舒格的视线却落在了路星虹身边的女人身上。
今天的却枝穿着一条蓝金的马面裙，配着一件对襟立领的汉元素上衣，那及腰的长发被一根发簪挽起，又垂下一部分。
在上次路星虹说却枝以前送给自己一支簪子后，舒格就回家翻了个遍，最后还是没能找到那支簪子。
看着却枝脑后那支檀木发簪，舒格忍不住想，却枝当初送给原主的簪子，是什么样式的？会跟她现在簪的这支是同款吗？
台上，路星虹已经在演讲了。
舒格一听就知道，这稿子绝对是找别人写的，风格一点儿都不路星虹。
不过路星虹是个很好的演员，一番演讲声情并茂，给下面不少高三学子说得热血沸腾。
舒格倒是没理着。她的这半年高三生活，其实更多的还是为自己圆梦。
路星虹的演讲结束，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很胖的男人。
舒格以为他至少得是二十年前的毕业生，结果对方一开口就说，自己是跟路星虹一届的学生。
男人在台上，说着一些鸡汤话。跟路星虹的演讲稿一比，显得又说教，还无聊。
直到男人在台上说：“男生们，现在不要被身边的女生蒙蔽双眼，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名校，事业有成的时候，你身边不仅有当年那些女生，还有母校崭新的学妹……”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女生的嘘声，以及稀稀拉拉的、不用看就知道来自哪个性别的掌声。
舒格翻了个白眼，双手围城喇叭，冲着台上朗声喊话。
“喂，胖大叔！别把当年身边的女同学看不上你说得这么委婉好嘛！”
舒格的话在一片嘘声中很明显。
登时引起一阵哄笑——也是女生的。
站在旁边的却枝顺着声音看过去，乌泱泱的人群里，却一眼就看到了舒格。
少女换下礼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在一片黑与白的衣服中，其实并不显眼，可却枝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距离有些远，却枝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却枝大概能猜到，此刻的舒格，脸上一定挂着讥嘲的笑容。
台上的男人被一句话噎住，后面背的稿子顿时就忘得一干二净。
舒格见状，继续喊话：“胖大叔！你现在作为优秀校友回来，也看到了青春洋溢的学妹，那你觉得，你当年配不上同龄人，现在能配得上我们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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