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式》胖黎

2、我长的不丑，今天也刷牙了 不怎么爱说

　　开学第一天算是让方知凡熬过来了，她哪知道开学第一天压力急速上升，各种文化课作业，不是背诵就是抄写，总之，虽然不太动用脑子，一张张出师表就让她抄的手疼，谁料到那个语文老师一上来就抽查人初三时候学的出师表啊，还说什么抽查不过的，晚上先抄个两遍，好在方知凡背会了，但是因为扰乱课堂秩序，被老师罚抄了。
　　“怎么一上来就抽查人出师表呀？这个假期我都忘光了，本来想着初三糊弄糊弄就过去了，怎么连高一都不放过啊？”黎冉没好气，却又沮丧的小声嘀咕。
　　“不行啊，你我这个假期刚好还把那本语文书翻出来背背。”一听到黎冉的话语，方知凡紧接着就接上了话茬。
　　“那个谁，给我站起来！”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狠利的转向了方知凡这边。
　　方知凡一脸茫然的，当然不知道才叫她了，他环顾了四周，发现全班人好像都在盯着一个人看，就是她自己？！
　　“我吗？”方志凡手足无措的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还是谁呀？”有个男生阴阳怪气的插了一嘴，没错，他就是周畅，在他今早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方之凡就注意到他了，他好像不怎么爱干净，有点蓬头垢面的，在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他的爱好很广泛，什么篮球，足球，围棋，萨克斯，钢琴的，他通通都会。方知凡心里想，我看你不止这些爱好吧，是不是还有说人闲话的爱好？没成想方知凡嘴一溜给说出来了，在场除了那个叫周畅的男生摸了摸头，甚至有点惊讶，其余人可都在起哄。
　　“哈哈哈方知凡，方姐！”那些男生，开玩笑似的起哄道。
　　“闭嘴呀……”这句音量控制的特别好，除了身旁的陈程听到了而已。
　　从语文课开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5分钟，没听到过陈程说过一句话。甚至都不怎么笑一下。
　　“方知凡是吧，今晚我不管你背没背会出师表都给我抄两遍，带头起哄可好？坐下！”语文老师推了推他那啤酒瓶底厚的眼镜，挥了挥手用眼色示意方知凡坐下。
　　坐下后的方知凡可真是如坐针毡，好像怎么坐凳子上都有根真刺挠她，不过还好，很快就下课了。
　　几声声下课铃响过，陈程起身了，端着他的保温杯，缓缓的离开了课桌，动作并不怎么大方，在方知凡眼里看起来更像秀气男生的行为，他起身的那一刻，动静很小，但是带过了身边的风，方知凡现在彻底的清楚了，那个味道……
　　那个从早上就一直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淡，淡到好像只有跟他拥抱才能闻到的味道，这种味道更像是亲人的味道，亲人压箱底里的衣服，包裹着几片茉莉的花香，很特别，不像是那些很臭美的男生喷的男士香水，这种味道夹杂着空气，持续了很久很久，晃神中方知凡好像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跟妈妈拥抱时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
　　记忆中，妈妈留给方知凡的印象就不深，更别说弟弟方知行了，那段时间她脑袋里全是妈妈在病床上的场景，爸爸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只能看着那条跳动的线停下来，变成直线，像地平线一样，直到消失不见，爸爸躲在房外，哭了很久，那年她才7岁，看着爸爸痛苦的样子手足无措，弟弟却在一旁拽着她的衣服，问她，妈妈什么时候醒来……
　　方知凡从茫然中清醒，猛的离开了座位，她拉住陈程，期待的问他，
　　“你身上有种很熟悉的味道。”看见他也一脸无辜的神色，小心的试探。
　　他跟平时一样，很平静，眼神示意她放下拉住他的手，方知凡见状像是对女孩子做了不该做的举动，又像是缴械投降似的放下了手，又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
　　他解放了一只手，转身离开了，脚步依然缓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没听到。
　　方知凡显然有点被气到。
　　“搞什么啊，跟你说话呢，有没有礼貌啊！”她开始在后边指着鼻子骂他。
　　方知凡越想越气，干脆就在门口等着他，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这几天一共就跟他说了两句话一句也没搭理，自己长的并不丑吧，而且早上已经刷过牙了。
　　“喂，我好歹也是个人吧，我在跟你讲话的时候麻烦你正眼看看我，哪怕你不回都行。”等到了陈程，她好像也没有特别生气了，突然觉得说两句话没被搭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早上到下午，一句话都没说的陈程，看着他生气，但又做不了什么的样子。说实话，黎冉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丹凤眼，高鼻梁，标准唇，眉毛就好像羽毛一般，说起话来似乎自带微笑，眉眼弯弯，还真有几分小说男主的模样。
　　“一定要让我开口吗？”
　　眼前的这个人跟早上好像不太一样，他开口声音清澈低沉，嘴巴张开的弧度也刚刚好，跟秀气一点都搭不上边。
　　“啊对，我今天一共就跟你说过两句话，而且一句也没搭理我，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了？”方知凡很惊讶，眼前的这个人开口，本来已经做好被忽视的准备，一下子有点慌乱。
　　…………好吧，也就回了这一句。
　　“又不搭理人是吧？行，我不跟你说话了。”方知凡小剁了一下脚，转身进了教室。
　　陈程倒也没犹豫，跟着进了教室。
　　“哎呦，我的姑奶奶呀，你刚干啥去了？那么大一动静，唉，你都不知道，你看你旁边那女生刚怎么说你的？说你是大象，上课破坏秩序，下课也不消停。”黎冉拉着方知凡，瞄了一眼那个女生，低头把小情报告方知凡。
　　那个背后议论方知凡的女生，叫虞凌凌，面相极佳，但就是脾气不怎么好，嘴下不饶人。对于这些背后嚼人舌根的女生，方知凡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在他初中的时候，有些男生还说方知凡长得丑，什么名字这么文艺配不上人这类话语。本来就没太多心眼的方知凡几乎每节课下就跑去收拾那些嘴闲的男生，追他们追到男厕所门口，大骂一句，
　　“你还说我呢？也没见到几个女生说你长的好看啊，自己跟个大马猴一样，到处说别人嚼舌根，还不如去厕所，多吃几顿！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