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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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墨里仅凭一个眼神就断定为强者的银时却惨遭翻车。
从无尽梦魇的深渊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环境。
他的长发天然呆发小正坐在榻榻米边上看着他，眼神放空，神情肃穆，活像是遗体追悼会现场。
“你醒了啊。”
“啊。”银时坐起身挠了挠头，胸口密集的疼痛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脑涌上神经，他轻轻抽了一口气，假装无事发生。
“肋骨断了几根，就别勉强自己了。”说完桂小太郎转过头看向另一边：“那边的情况要更差一些，不过被你保护着倒是没有受什么外伤。”
“她的身体已经逐渐被药物侵蚀了，不过还好送来的早，情况还没到最坏的结果。”
接着，桂小太郎又科普了名为转身乡的新型成瘾药剂，并着重为他描述了与宇宙海贼春雨之间的利益关系。
“嘛，大概猜到了。”银时脸色平静。
与那帮天人对峙之前他听了许久，这其中的曲折甚至不需要动脑子就能猜得到。
他已经习惯了。
或者说……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对国家的退让和窘态漠不关心，习惯了对在自己土地上施虐掠夺的天人们卑躬屈膝，极尽谄媚讨好之态。
曾经坂田银时有想过仅凭一把剑撕开这漆黑的天幕，推翻腐朽软弱的政府，打醒那些有如鸵鸟一般自我催眠的愚民。
到头来，哪怕把眼前的敌人劈杀砍尽，也无法守住最珍贵的东西。
除了一片尸山血海，什么都没留下。
他披上外衣。
胸口的疼痛清晰鲜明。
他已经习惯了伤痛，习惯了如何用意志力去对抗生命的本能。
倒不如说，疼痛带给他一种仍然活着的真实。
“你要哪里？”
“我的同伴被他们抓了，不能放着不管。”
“伤成这样不管怎么说也太过于勉强了吧。”
抱着那个女孩从高处跌落的时候，坂田银时可是实打实当了一回肉垫。
他吐了一口气。
虽然在松阳的私塾上过一段时间的学，但他天生就不擅长说一些大道理。
“从前我听过一句话。人生，好似身负重担的一场远行。”
“这句话是以前一个名为德川田秀信的大叔说的。”
“……是德川家康公啊！”桂小太郎震怒：“你这是什么融合大名啊！”
“嘛，从前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觉得不以为然。现在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
“最开始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到重量。但越是珍贵的东西，往往只有在失去的一瞬间才能感受到沉重。”
“也有很多次想过，要不就轻松一点，干脆全部丢掉算了。”
“但是做不到啊。”
“不管是爱哭的眼睛小鬼，能吃的暴力狂小鬼，还是看起来单纯实际上充满距离感的别扭小鬼。”
“不管是哪一个都做不到就这么轻易的丢弃。”
“只好不管怎么样，不管有多沉重，也得咬牙坚持抗在肩上好好守护啊。”
“毕竟前行的路上，要是少了这些重担，该有多寂寞。”
坂田银时很少说这些细腻的话语，难得剖析内心的样子让桂小太郎久违的有些动容。
“嘛，毕竟上一次也算欠了你人情（池田屋事件）”他拿起佩剑与银时并肩相携：“这次就好好陪你大闹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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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三人组被带到甲板上的时候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墨里微眯着眼打量周围环境。
心里暗自腹诽。
这群欺软怕硬的天人果然是不敢轻易越线去碰横滨这个硬茬。
说不上是遗憾多一点还是更庆幸一些。
当初墨里离家出走的方式堪称儿戏，甚至当时去通往东京的电车站时还是让组织成员开车送的。
虽然离开前她好好威胁了那位开车送她的菜鸟和镇守在车站附近值班的组织成员。
但墨里确信，这群家伙肯定会转头就向老森打报告。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父亲都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抖S，墨里才不相信他会对她的下落不闻不问。
大概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都会有一种“我不好好混出一番天地的话回来肯定会被嘲笑”的微妙心态吧。
当初太宰被扭送到东京洗白前他们曾经有过一番对未来的畅想。
“我是打算以后不再继续混黑了。但是如果小茉莉打算篡位当boss的话，我可是很愿意出谋划策哦~”说着还怪笑着牵起她的手，学着欧洲□□那一套，弯腰低头在她的指尖留下一个冰冷的唇印：“愿意为您献上一切，我的女王。”
茉莉是她的小名，港-黑内部有资格这么叫她的人寥寥无几。
太宰治就经常学着父亲的口吻叫她小茉莉，当然每次被中原中也和红叶大姐撞见的话，免不了吃一顿挂落。
墨里对继承组织没有太大的兴趣。
甚至认为父亲哪天甩手不干以后多半会把继承人的名头扔给中原中也或是太宰治。
已经叛逃的小比宰治暂且不提。
最强加班人中原中也始终对首领这个位置没有太大的想法，一直把自己定位为为组织勤勤恳恳鞠躬尽瘁的牛马。
女儿对混黑这件事嗤之以鼻。
看好的继承人一个叛逃，另一个则压根没get到他的属意，一心一意冲刺打工人最高业绩。
这让准备再干十年就退休，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的森鸥外一度感到十分焦虑，大大增加了掉发频率。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反向的不忘初心吧。
就在墨里的思绪神游天外的时候，两个同伴与天人发生了激烈的言语冲突，并谈话破裂。
披着斗篷的面瘫天人随手一抓，提起墨里的衣领走向甲板的另一端。
长剑的尖端挑起她的衣领，越过船舷，她全身的重量都落在这个尖锐的着力点上。
耳边传来志村新八愤怒又惊恐的声音：“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快放开墨里！”
墨里回过头看向那个眼里写着傲慢和不屑的天人。
心里再一次认可了老森的工作能力。
还好横滨没有这种趾高气扬的玩意儿。
“抱歉。”墨里扭转身体，对甲板另一边满脸焦急的新八和神乐露出一个笑脸：“我可不想要成为拖后腿的那个人。”
说罢，她一个鲤鱼打挺，虽然双手被反绑着，但是并不妨碍她将重心压至足间，狠狠踩向那张傲慢的脸上。
那个天人被踹得猛退后了几步。
而墨里则因为惯性脱离了那柄架着她身体全部重量的长剑，遵从地心引力的指引，让身体失控跌落。
她本人其实并不慌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跌落进一个带着皂角味混合着浓重血腥气的怀抱。
墨里不算娇小的身体被安稳收拢进这个带有血腥味的宽厚胸膛里。
再度回到地面的时候，她毫发无伤，今天第二次被当了人形肉垫的坂田银时则疼的龇牙咧嘴。
站起来之后他还有闲心耍帅：“你好，我是来面试船长的坂田银时。”
神乐新八欣喜地异口同声“银桑！”
紧接着怪力少女神乐双手施力，挣开束缚，嘴里还犹自抱怨着：“来得好慢啊银酱。”
“喂——你这家伙！你有这力气早干嘛去了？！”
“嘿嘿，刚刚拿的是被坏人绑架的柔弱女主角剧本。”神乐咧嘴爽朗一笑，帮墨里松开手上的束缚以后曲指摆出一个嚣张的表情：“现在该轮到女主角大杀四方了！”
她这么说着边摆了个架势，小跑着冲向那堆聚集在一起的小喽啰天人。
少女凌空飞起一脚踹翻三个奇形怪状的动物头天人，步伐生风，拳拳到肉。
激战中她还有余裕回头嘱咐：“那边那个家伙就留给你了，银酱！”
船舱部位哄得一声炸响，一时间火光、硝烟夹杂着药物燃烧后的臭气直冲云霄。
甲板摇晃，隐约还听见恐惧的哭嚎声，还有与神乐对峙单方面挨打的天人们的痛呼声。
眼前的一切重叠在一起，本该算作地狱嚎哭的景象。
但墨里无动于衷，甚至心里隐隐有些快意。
她解开了志村新八身上的束缚，从口袋里掏出两罐汽水，占了最佳的观众席，又将还带着冰凉温度的罐子递给身边的另一个人：“喝吗？”
“……你还真是好悠闲，亏我刚刚为你捏了一把汗。”志村新八嘴角隐隐抽搐，但还是最终接过，打开罐子。
自命不凡的傲慢天人本以为眼前这个白发天然卷，眼神散漫的男人与自己有一战之力，然而他始终不知道原来拿错剧本的人是他自己。
一击必杀。
快得连墨里都没看清木刀在空气中划过的动作。
天人缓缓坠地。
另一边神乐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虽然过程有些许曲折，但好歹顺利完成了委托，并且大家都毫发无伤，甚至因为有墨里在，就连被绑架最紧张的时刻画风也歪成了茶话会。
“回去了。”
坂田银时将木刀又重新插回腰间。
一开始除了志村新八以外就没多紧张的三小只这会彻底装上了。
“啊，头好晕啊。我刚刚不会被那个天人摔出脑震荡了吧？”墨里皱眉捧着头，一脸羸弱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啊！你这小鬼压根就没有摔到好吗？！别装了，阿银我不是好好的把你救下了啊！”坂田银时的额头出现一个具象化的十字，并痛斥了墨里的演技。
“啊，好累啊，走不动了。”志村新八歪头，手掌扇风，不胜柔弱。
“就是，我刚刚剧烈运动过，又晒了太阳，好难受……”神乐也拿起了她刚刚抛弃的柔弱女主角剧本。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管你们呢！”
说着，坂田银时转身作势要走。
但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最终还是咬着牙对着瘫在地上的三人愤怒咆哮：“真受不了你们！快点上来，等会我还有想看的电视剧，赶紧回家了！”
“耶——”神乐发出一声欢呼，拉着墨里的手像小炮弹一样冲向银时。
“轻点轻点……我才是伤患好吗？！”
就这样，三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坂田银时拖着三个小鬼的重量，艰难地走着。
墨里坐在银时的手臂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占据了C位。
神乐被另一只手夹在腋下，像是一个大型的社畜公文包，但她本人却哼着歌晃着脚，颇为惬意的模样。志村新八则吊在银时的背上，银时虽然嘴上说着喘不过气起，但始终没有甩开他。
他们身后，桂小太郎一脸欣慰地装着深沉，被银时吼了一句以后乖乖跟上这个驮着三个孩子的光荣家长。
神乐：“啊，饿了，我好想吃拉面。”
新八：“我想吃寿司！”
“混蛋，咱家什么经济状况！没有到生日不许想这些！”
“那阿银，我想吃便利店。”
银时颇感欣慰：“还是崽你最让我省心，给你三百元。”
嘁。
墨里撇撇嘴，继而又把脸靠在他的肩上：“那要不你考虑做我在东京临时的爸爸得了，作为交换，三百元我不要了。”
“八嘎！你在胡说些什么啊？！阿银我还是独身，有你这么大年纪的女儿我将来怎么找对象？！”
“再说，哪有临时的爸爸？！一声爸爸一生爸爸，给我好好的扛起赡养老人的责任啊你这个不孝女！”
“嗯！我已经想好了，等我过几年会横滨以后当上了boss给你养老！”
在这方面墨里很自信，老森手下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选，虽然她本人对混黑没什么想法，但好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难不成还能当上个几十年的太子吗？！
“那我们以后的工资岂不是墨里来发了？”
话题彻底歪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当上boss的话，起码得要有个干部身份才能配的上神乐酱吧。”
“嗨哟！”神乐比了个敬礼的架势：“请多多指教，大姐头！”
“……你倒戈的也太快了吧！就这么轻易地决定好以后了吗？还有，话题彻底歪了啊！”趴在银时背后的新八崩溃大吼。
几人嬉笑打闹着向着新生的金色朝阳升起的地方前行。
“好重啊。”
银时似抱怨又似感叹一般道。
“人生，就是身负重担的一次旅行。”墨里面色深沉，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极具逼格的架势：“这句话，是以前一个名叫丰臣家康的老人说的。”
“……是德川家康啊！”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桂小太郎终于爆发，并做出结论：“你们或许很适合做父女，真的是一脉相传的白痴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