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貘泽

3、孩子

　　三孩子

　　还好小燕子知道事有轻重缓急，倒没怎么让永琪操心。只是害喜害的厉害，这可急坏了永琪，想尽一切办法逗小燕子开心，轮番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还好有紫薇时时进宫陪着她说说笑笑，给小燕子解了不少闷。小燕子虽然怀孕，还是闲不住操心，拼命给晴儿箫剑制造机会，又得拼命瞒着皇上和太后。永琪和小燕子只是一心撮合，尔康和紫薇却有另一层担心。万一两人真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箫剑的血海深仇又怎么能隐瞒得住呢？可是看着越陷越深的两人，终究不忍心阻止。一个‘情’字，多少难关！半年后，紫薇顺利诞下一个男婴，取名霈东，小名东儿。小燕子自己就没这么顺利了。话说那晚小燕子在产房痛的死去活来，产婆只是一个劲的喊小燕子使劲。可小燕子却觉得眼冒金星，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根本喘不过气，更别提用劲了。永琪在产房外焦急的转来转去，虽然太医一直说小燕子是由于头胎才导致难产，可永琪还是不放心。令妃也在旁边安慰永琪：“五阿哥，太医已经给小燕子服了止痛的参片，你就不要太担心了。这个生孩子，我有经验，一般头胎都比较难生，紫薇不也是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才把东儿生下来嘛。你再耐心等等。”永琪听罢，也只能暂且按捺下焦急的心情，可还是坐立不安。一个时辰过去了，小燕子还在不停喊痛，觉得要死过去了，不禁大喊起永琪的名字来。永琪一听，哪还忍耐得住，拔腿就往产房跑。却被众宫女太监团团围住了，“五阿哥，产房不干净，您不能进去。”“什么不干净！小燕子就在里面！她在叫我 ！”永琪大喝。这时，一声婴啼响彻了整个景阳宫，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生了，生了。”令妃高兴的拍手叫道。太监宫女跪了一地，齐声喊道：“恭喜五阿哥，五阿哥大喜了。”这时，产婆小心翼翼的抱着两个包裹出来了，“恭喜五阿哥，福晋生了龙凤胎。”永琪自是喜不自胜，正要伸手去接那两个包裹，却有宫女慌张的从产房跑出来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福晋大出血，晕过去了。”这下，谁也拦不住永琪了，他急忙跑进房内，只见小燕子面如金纸，泪痕汗迹斑斑，心疼的握住小燕子的手，低声唤她，却得不到一丝回应。永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卷到了一起，心痛得无以复加。这时，令妃轻抚着永琪的肩头轻声劝慰着他：“五阿哥，你不要抓小燕子抓那么紧，让太医来诊治啊，产后出血是很常见的症状……”“我刚刚就应该进来！她叫我是我就应该进来！”永琪悔得直捶床，“为什么要生孩子？我只要小燕子，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要孩子。”令妃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只有继续宽慰永琪。忙乱了一晚，小燕子总算止住了血。永琪一直握着小燕子的手不肯放，听着小燕子呼吸微弱无论如何还是放心不下。好不容易，小燕子虚弱的睁开了眼，只觉得全身没有一处不痛，身子卸去了背负已久的包袱，倒是轻快了许多，复又看到永琪一脸焦急憔悴，低低的唤了一句：“永琪。”永琪张嘴想要答应，眼泪却止不住掉了下来。小燕子心中大恸，她从未见过永琪掉泪！小燕子想伸手去抚摸永琪的脸，却怎样也抬不起胳膊。永琪察觉，连忙握住小燕子的手，小燕子困惑的问：“永琪，你为什么哭啊？”永琪却答非所问，“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以后再也不要你这么痛了。”小燕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时候永琪变得和自己一样幼稚了，提到孩子，小燕子急忙问：“孩子呢？男孩女孩？”“小燕子，你好伟大，你生了龙凤胎！”说起孩子，永琪虽刚说了不要孩子，却也忍不住喜从心来。“我叫奶娘抱进来给你看！”

　　太后和皇上听说小燕子生了龙凤胎，一个个都喜上眉梢。乾隆笑道：“小燕子平时行事作风就不一般，没想到生孩子也不同凡响！生双胞胎也就罢了，居然是龙凤胎，哈哈。”接着，就和太后一起去探望小燕子了。小燕子的房里早就围了一大圈人，小燕子依偎在永琪的怀里，尔康紫薇箫剑晴儿纷纷抢着看两个孩子，议论他们长得像谁，正说得热闹，太监通报皇上到了。晴儿紫薇正抱着孩子不便行礼，乾隆和太后就笑吟吟的把孩子接了过去。太后笑的简直合不拢嘴：“皇上，你看这小阿哥，皮肤白白的，鼻子高高的，和你和永琪小时候一模一样。这小格格啊，眼睛大大的像小燕子，长大后肯定也是一标致的姑娘。”乾隆宠爱的看着两个婴儿，转向小燕子：“昨晚吃了不少苦吧，好好休息休息养养身子不许乱动，知道没？”太后也嘱咐了小燕子永琪一堆要注意的事，让永琪在小燕子坐月子期间搬到另一间房居住，永琪自是放心不下小燕子，坚持在卧房又加了一张睡榻，这样，每日睡时还能与小燕子聊天然后两人牵着手沉沉睡去。

　　小燕子整日在床上坐的发闷，紫薇往往进宫坐不了多久，就担心东儿早早的回去了，箫剑晴儿每次都被小燕子感赶到书房要两人独处，有一次差点被老佛爷撞见。小燕子撒谎说自己闷得想看书让两人帮忙找书去了，太后虽然不信，但一看到两个孩子就把一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永琪每日除了上朝，就呆在景阳宫中，连帮乾隆批改奏折都要在小燕子面前完成，小燕子不敢打扰永琪，在永琪埋头批改奏折的时候，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永琪感受到小燕子的眼光，抬头与她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的心里去了，有时两人只是怔怔的看着，竟看得呆了。永琪后来每每想到此段时光总觉得是太过幸福，因而触怒了上天，总要为他们设下层层波折。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为男孩按绵字辈起名绵伦，女孩起名念南，小名南儿，取惦念云南之意。其实小燕子还有层私心，紫薇有东儿，自己有南儿将来说不定可以亲上加亲！

　　待得小燕子出了月子能下地走动的时候，春节渐渐临近了，宫里忙成了一团，小燕子又想插手，永琪及时阻止了她，：“你不要管，宫里杂事那么多，有令妃娘娘操心就够了。”小燕子刚要发作，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又想出一个主意来：“不让我做事，我准备节目总可以了吧。”永琪对花样百出的小燕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也对小燕子在过年表演的那段著名的‘灯笼舞’赞叹不已，小燕子穿着大红的舞衣轻扭身姿的舞步在他眼里实在是美极了。乾隆看着重新活蹦乱跳的小燕子，真是高兴极了，龙心大悦，赏赐颇多。那天，紫薇和尔康坐在一起。尔康心想，未婚时，紫薇只能和小燕子坐在一起，而如今再也不用避讳了，他终于可以和紫薇大大方方地坐在一起看节目了。此时的尔康只觉得有紫薇相伴真是万事皆足。

　　除夕，皇宫彻夜燃放烟火。小燕子趴在窗台看着五彩缤纷的烟火，永琪拿了件外衣给小燕子披上，就势将小燕子揽进怀中，问道：“想什么呢？”“我在想伦儿和南儿，永琪，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家，可是我好像有一个家，现在我有了你，有了伦儿和南儿，还有皇阿玛箫剑紫薇尔康箫剑晴儿等等一大堆人。我觉得我真的要幸福的死掉了！”永琪却说：“小燕子，我只要抱着你我就觉得好幸福！那天你生孩子的时候，你叫我的名字可我不能立刻赶到你身边，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小燕子，我发誓，以后只要你叫我，我一定一定守在你身边！”“不要，这有什么好发誓的呢？你是没办法嘛。可是，永琪，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很久了。”小燕子吞吞吐吐地，反而更吊起了永琪的好奇心，“什么事？”“就是，你为什么喜欢我呢？我没有家世，没有学问，整天闯一堆祸，过得乱七八糟的，每次还要你来解围！你见过那么多有水准的女人，你怎么会喜欢我呢？你总是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才喜欢我，可是，我总觉得好牵强。”小燕子越说越小声，最后竟带有一点悲观与自卑的意味了，永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被他看得一阵发窘，挣脱了永琪的怀抱，转过了身。永琪复又从背后将小燕子紧紧搂住：“我们连孩子都生了，你现在问这样的问题，不觉得有点傻吗？我喜欢你什么？我就是喜欢你，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复又贴近小燕子的耳边，悄声说：“你已经住在我心里了，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啊，爱着你爱着你。”说罢，俯身情意绵绵的吻住了小燕子，小燕子也环上永琪的腰，回应着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