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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   001.
      凛冬已至,鹅毛大雪卷卷铺满了京都的大街小巷,红灯笼,吹糖人,店铺酒楼各式喜糖瓜果预示了年味将近。刺骨的寒风抵挡不住元日的喜庆,煞人风雪盖不住京都的繁华三千。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桃符有个很美丽的传说——东度朔山风景毓秀,有桃林一片,其中一棵桃树乃十人合抱之木,枝繁叶茂,曲蟠三千里,结的桃子又大又甜,相传吃了能变神仙。有一鬼怪想偷吃蟠桃,桃林主人神荼郁垒用桃枝打败妖怪,威名远扬。他们死后变为专门惩治恶鬼的神仙,而刻有神荼郁垒的桃木板则被后世人以驱鬼镇邪,称作桃符。”学堂先生摇头晃脑娓娓道来,看着红木讲桌下一张张稚嫩,惊奇,沉浸在神话故事中的脸,他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须。
      学生们锦衣华服,手握炭炉,在这温暖如春的学堂窗外,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蛋正求知若渴般偷听先生讲课,那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男孩,估摸十三四岁出头,身着补丁破薄棉袍显得与华贵京都格格不入,他赤着的脚冻的通红,大大的眼睛里氤氲出了几分水雾,鼻子一抽一抽,看起来可怜极了。要是我也能在这样的学堂里学习就好了。
      ......墨白低头搓搓手上的冻疮,这是他风餐露宿到京都的第二天,口袋里的干粮所剩不多,阿娘说,只要拿着这张契约找到庆王府就可以找到爹爹了!灰土下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憎恶,阿娘慈爱而被病痛折磨的眼睛让墨白历历在目,他咬咬牙,拖着肿得如胡萝卜的脚丫子向京都主城蹒跚挪动。
      雪还在纷飞,处处都是雪白一片。墨白在进京途中听闻庆王府有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独苗少爷,比他大两三岁的哥哥……?他会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呢?
      墨白抓抓乌黑乱糟糟的头发,回想起学堂中身着滚雪细纱的富家子弟,应该是个养尊处优,貌比潘安,就像……忽然,学堂下课的木钟敲响,少爷小姐们鱼贯而出,在一水明珰七宝胭脂俗粉之中,一抹银白欣长的身影吸引了墨白的注意。
      他似是珠光宝气中脱俗的君子兰,高贵且疏离——那名少年内着素雪娟云纹袍,外披银狐皮大氅,狭长的丹凤眼与淡粉薄唇无不透露着冷气逼人,乌黑绸缎似的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身侧的书童举油纸伞替他遮挡风雪,此时几瓣调皮的雪花斜落,洋洋洒洒地拂在少年的睫毛上。
      似是感到雪花的冷意,他睫毛轻颤,抬起了眼帘,墨白不由得呼吸一窒,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眼前人的动作着:那是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珠,黑白分明却犹如一汪死水,看透尘世的厌倦淋漓尽致。
      墨白只能用一句话形容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哥哥是这样的绝世人儿就好了!
      “喂,小杂种,滚远点,这是你该呆的地方吗?快滚快滚!别挨着本少爷的眼!”只见一个肥头大耳,身着蜀锦孔雀羽毛大褂的少爷黄小年大摇大走向墨白。
      好像一只肥孔雀。墨白如是想。
      蜀锦被赞誉“贝锦斐成,濯色江波。”而此华美之物穿在面前这个嚣张跋扈的人身上实乃玷污了蜀锦的名声。
      只见黄小年一脚踹向站在学堂门口的墨白,墨白见状,清澈黑眸闪过一丝杀意,凭着多年刀尖舔血的经验迅速侧身躲开一身横肉的黄小年,同时右掌合拢凝聚真气,将眼前趾高气昂的小少爷震到两米之外,肥肉把雪地都砸了个大坑。周围凑热闹的学生哄然大笑:“黄小年!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
      身旁的几个仆人连忙扶起黄小年,惊出一身冷汗。 “滚!都给我滚!”黄小年气急败坏,在大庭广众失了面子,可恶!他指着完好无损的墨白,对身边的仆人大吼:“居然敢躲本少爷??给我打!”
      “得嘞!”得到主子命令,几个仆从们冲向眼前脏兮兮的小乞丐少年,打算让他尝尝候府的厉害,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墨白一手拍向左侧仆从,一边扫堂腿绊倒后侧上来的敌人。
      他开始时略占上风,勉强能应付几个仆人,而随着时间推移,冷汗从灰兮兮的脸蛋上蜿蜒而下,墨白大口喘气,哪怕根基再强,小小的身板怎能打过的四五个壮汉?要顶不住了!一个贼眉鼠眼的仆从眼睛闪过精光,找到机会一拳砸向墨白的腹部。
      “唔,噗——”墨白顿时吐出一口血沫,小小的身躯倒在满是脚印的雪地上。
      “呼!不会出人命吧!快去找郎中!好生恶心!”看热闹的少爷小姐们毕竟还是孩子心性,被眼前一幕吓坏了,随即匆忙离场。
      墨白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少主,我们要不要去看下那个小乞丐啊?”为那名绝色男子撑伞的书童轻轻询问身旁的主子。
      “不必。”
      “可是他伤的好重啊,都吐血了”
      “无妨,他在装死。”
      “……”这都行???书童挠挠耳朵,对自家少主竖起大拇指。
      被成为少主的少年看着地上脏兮兮的人儿,乌黑双眸微潭不澜,没有丝毫怜悯之意,一挥银狐大氅,示意书童打道回府。
      过了半柱香时间,学堂附近的学生纷纷离开后,地上被拆穿的“装死人”“呸”地吐掉沾在嘴边雪碴,强忍五脏六腑剧痛,颤颤巍巍爬起来到路边坐下。
      那个气质像君子兰的人知道我在装死?好眼力。墨白抹了抹嘴角鲜血。刚刚希望那个“君子兰”是自家老哥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这么聪明的哥哥,自个儿还能活吗?相比之下更希有个傻大哥,好让自己一步步运筹帷幄,亲手毁掉他那所谓的阿爹,庆王殿下。
      阿爹,哥哥,我来了。
      墨白强站起身拍拍屁股,现在该办正事儿了,找王府!
      刚被打的吐血少年转眼间便和打了鸡血一般处处问路,最终在几个好心人的帮助下在繁华京都七拐八拐在京都边缘找到了庆王府——但是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墨白抽抽嘴角,望着矗立在眼前耸入云霄的清源山,苍青色的起伏群山此刻正银装素裹,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尽头,消失在那云雾迷漫的深处,颇有泰山那“方古此山先得日,诸峰无雨亦生云”的气势。
      这哪是王府,深山老林里的古寺都没这么偏。改名叫庆王庙更为合适。墨白无言,叹了口气走向了仙气缭绕的清源山。
      在入口处的小溪边,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在墨白眼帘:清瘦修长的手从狐裘里伸出撑伞,身旁少了那位书童,只见他轻轻一跃便立于身旁几米高的巨石至上,身姿轩昂无比。他收起伞从腰间抽出佩剑御剑飞行向山顶飞去,那剑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通体水蓝,散发灵气光芒。
      墨白眯眯眼,他来这干嘛?回想起在学堂那名书童唤他少主,现在他又如此轻车熟路地上山……莫非他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哥哥?
      墨白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但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雀跃,似水,似雾,似风,更似那少年狐裘上的绒毛,阵阵拂动墨白的内心。
      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正在御剑的劲瘦身影大喊:
      “哥哥!!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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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鱼小剧场
      墨白:江川川~我叫你哥哥,有人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墨白:哥哥~我和你坐同一个剑飞行,你的粉丝知道不会吃醋吧?好可怕你那些迷妹,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
      江川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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