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走投无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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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欢笑声中打出gg。
在云霄飞车回程时，瘫软在一边的女人和面无表情甚至还能从脸上看出无聊的琴酒和伏特加形成鲜明对比。
原来在这个云霄飞车上发生了恐怖的杀人事件。
在医护人员移动尸体的过程中，突然从脖颈一瞬喷发式的出血量，就连手术经验丰富的雨宫纱夜都被稍微吓到了。
“……”
“……”
“……”
雨宫纱夜站在人群中，看着琴酒和伏特加一起被工藤新一拦截了下来。
她记得琴酒非常记仇。
工藤新一在说出犯人的决定性证据，犯人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时，周围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
雨宫纱夜也没例外，不过她刚拍了两下，就被在人群中的伏特加用眼神阻止了她。
毛利兰对这个案件的结局非常难过，雨宫纱夜观望了一下并没有跟上去安慰。
倒不如说现在也不需要她上去安慰。
从上午就出门的雨宫纱夜一直到晚上六点都没吃一点东西，肚子早就咕咕的叫了。
但她不敢去跟现在心情极其不好的琴酒说。
人生重开，空气再不会读的话可能她今天被琴酒弄死在这个游乐园也说不定。
————
“大哥，这个高中生男孩是那个有名的工藤新一。”伏特加拿出了枪，“虽然给他喂了组织新研发的药物，但是现在还有呼吸……”
琴酒忍着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崩裂的伤口，冷冷地看了一眼伏特加：“没有必要浪费子弹，他已经是必死的人了。”
雨宫纱夜之前顶着琴酒要杀人的眼神中去接了个来自翔北急救中心的电话，这会一路小跑，终于看到角落中被绿色植被包围的绝密位置里的琴酒和伏特加。
还有脸朝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工藤新一。
“给我毛巾。”琴酒扯着雨宫纱夜的包往他的方向一拉，她因为惯性，身子被迫朝那边摔去。
眼前突然闪过他冰冷的瞳仁，连瞄准都不需要，直接开枪击中她的场景。
雨宫纱夜眼中一厉，顺着倒下的姿势狠狠撞击到他的伤口。
“……！”琴酒没有太多防备，被撞个正着。
她也不是吃素的，兔子急了还能咬人。
“抱歉！”雨宫纱夜很快从琴酒身上爬起来，“你突然拉我我没站稳，抱歉。”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琴酒，就怕他下一秒直接暴起，脸色白得像纸，好像现在受伤的不是琴酒而是她一样。
“……没有下次。给我毛巾。”
雨宫纱夜对琴酒知道她包里有毛巾这回事接受良好，毕竟这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
又或者他在晚上吩咐手下的人侵入她的公寓，早就知道她包里放了什么。
雨宫纱夜从包里把毛巾拿出来，递给了他以后也没有放松警惕，果然下一秒就被琴酒狠狠掐住了脖子！
缺氧是一个过程。
而雨宫纱夜从被掐住脖子还没几秒就感觉自己的眼前猛地变黑，求生的本能让她用手指甲狠狠抓破了琴酒的手，很快就留下一道道血痕。
“大哥！”
她确实很冲动。
但是他肯定不会杀她，毕竟她现在还有点用。
“别杀她，因为那桩案件这里还有警察巡逻。”龙舌兰低声说道。
“只是礼尚往来。”琴酒冷哼一声，松开了死死掐住雨宫纱夜脖子的手。
雨宫纱夜一下滑落到地上，拼命咳嗽。
“走。”
琴酒用毛巾紧紧压在右腹部，在伏特加的搀扶下站起身，轻蔑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雨宫纱夜，收回了目光。
雨宫纱夜感受到他满是凌厉寒光和杀气的双眼，从心里涌上来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
她只感觉喉间一片腥甜，肯定是喉部软组织受损了。
这是她为自己一时的冲动付出的代价。
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
琴酒肯定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虽然她是短时间缺氧但是他毕竟并不是真想把她掐死，现在只要冷静下来慢慢呼吸就好了。
而琴酒现在还会伤口崩裂就证明他在她为他取了子弹后也没去专门休养，现在肯定都已经鲜血淋漓了吧。
这样一比她被掐到缺氧确实算不上什么。
不过她心里稍微有些意外。
取子弹一事可大可小，大可不必仅仅因为她加入黑衣组织几个月没有做出什么反组织举动而信任她。
要不是他是上一世开枪的人，她都差点要跟他说早点去找组织其他医生看一下顺便重新缝合了。
“你在这里确认那个小鬼停止呼吸。”琴酒吩咐了一声，也没有等雨宫纱夜的回复，就和伏特加一起往前走去。
“好。”她看着伏特加和龙舌兰不着痕迹地架着琴酒，三人慢慢往前走，最后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把视线转向了躺在草地上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现在身体还没发生异变，那就证明他刚被琴酒灌下去的药还没有充分吸收，现在催吐出来说不定能成功。
但是他现在昏迷当中，在没有急救措施的现在轻易催吐的话很容易窒息死亡。
不过好在雨宫纱夜事先还准备了医用照明笔，就算现在天色变暗，也可以先用毛巾为他加压止血，然后仔细为昏迷中的他包上纱布。
“呜……”工藤新一双眼紧闭，从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呜咽出声，右手捂住了心脏偏右的位置。
“啊啊啊啊！！好痛！”
他的身体猛然蜷缩起来，骤然一抖。
少年痛苦的声音和令人牙酸的骨碎声传入了雨宫纱夜的耳朵，她忍不住握紧了手中打开的纱布。
虽然知道工藤新一在药效完全开始发挥的时候就会变成小孩子，但是现在他睚眦欲裂的满脸痛苦，哪还有下午破解云霄飞车事件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好痛——！心脏要爆裂开了——！”他满头大汗，张开口急促的呼吸，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他身上的疼痛一般。
这个样子很像上一世的人生终焉的她。
她是医生。
但是面对喊痛的病患什么都做不了。
她想起他刚刚手捂住的地方，皱起了眉。
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因为长时间的心绞痛而出现心脏骤停。
“好痛——”
工藤新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本应该像是动漫剧情那样变小的身体也没有发生变化，而且刚刚所有骨碎的声音也没有了。
似乎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
除了周围还有些游客的嬉笑声，其他声音都消失了。
……太过安静了。
“工藤君，工藤君。”雨宫纱夜喊着他的名字，手虚握住他的手，“如果可以听到声音的话就用力握一下我的手。”
没有任何的回应。
翻开眼皮，眼神涣散瞳孔扩大，对光反应消失，面色苍白如纸。
是心脏骤停。
突然，工藤新一的身体出现异状！
缠绕在他头上的纱布因为头围缩小而掉到了脖子上，原本还是十七岁高中生的工藤新一，也一转眼就缩小成了六七岁孩童！
成功了——！
雨宫纱夜刚刚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这个孩子还是心跳呼吸停止的症状。
虽然变成了孩子的模样，但还是没有恢复心跳。
工藤新一呼吸停止已经快一分钟了。
琴酒他们应该还在公路上，她现在叫救护车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是一分半这个最佳黄金时间还没有恢复心跳的话，工藤新一能够恢复心跳的几率就变得……
但是现在还有时间！
有机会！
这时手机铃声大作，雨宫纱夜本来不想接通，却在看到那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按下了接通键。
“是我，琴酒。”
“死了没有。”
是琴酒打来想要确认工藤新一死亡的电话。
雨宫纱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心脏骤停的工藤新一，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系心脏骤停。已经没救了。”
“那就好。”琴酒并没有要跟她闲聊下去的心思，说了这就话就挂断了电话。
雨宫纱夜托起变小的工藤新一，用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头部，以便通气，另一只手的手掌根部置于胸骨下半段，手掌根的长轴与胸骨的长轴一致开始按压。
她凑近他苍白的小脸，以便出现恢复征兆时她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1001、1002、1003……”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可是工藤新一完全没有恢复心跳的症状。
雨宫纱夜一直以来就算面对再危险的病患也能冷静抢救的她此刻的脸上满是恐慌，她死死咬着的唇透出一点血色，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轻握空心拳，以距胸壁20到30厘米的高度垂直向下，用中等力量捶击心前区。
这本身就是幼儿禁止使用的医疗，因为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只能放手试一试了。
雨宫纱夜控制着拳头力度，进行第一次捶击。
“拜托了……请回来吧。”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加上喉部软组织受损，直到现在都没有喝上一口水，说一句话都像是喉咙被撕裂了一样。
拜托了。
她不想成为杀人凶手。
明明是主角为什么会有这么凶险的药让他吃下去……
心脏骤停黄金抢救时间是四分钟，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了。
雨宫纱夜的唇被咬得流出血来，最后一次捶击，她微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已经不行了。
快点放弃吧。
这个孩子的人生已经毁在自己手上了。
雨宫纱夜的医生生涯中见过了很多生死，那些在她手中悄悄流逝的生命并不是只有工藤新一一个。
如果她没接翔北急救中心来电，可以早点过来的话，如果下手的那个人是她的话，最起码也可以保住工藤新一的性命。
如果她没有加入黑衣组织的话，她现在也不用被这无边的愧疚淹没。
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的泪水，瞪大了眼不让它落下。
“对不起……”
“对不起……工藤君。”
像是回应她一般，怀里的幼小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
雨宫纱夜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
她忍住汹涌的泪意屏住了呼吸，慢慢把他的身子往上托了一点。
“咚”
“咚咚”
一声一声，心跳的声音渐渐变得强劲起来。
“喂，那边有人在吗？！”
雨宫纱夜顿了一下，她轻轻地把已经变小的工藤新一放到地上，然后转过身，警惕地拨开了把这个地方团团包围住的灌木丛往外看，却被正好晃过来的手电筒的光亮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飞快地擦了一把还残留在眼底的眼泪，向后退了一步。
“唔……”身后的幼小少年闷哼一声，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那边有人在！”
雨宫纱夜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工藤新一，闭了闭眼，穿过灌木丛跳到了另一边藏了起来。
————
工藤新一在漆黑中像是迷失了方向，他知道有人一直在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异样的喑哑，他听得到那个人说的话，却没有办法回应。
只记得自己被一片温暖笼罩。
——直到他睁开眼睛。
他平躺在草地上，身边掉落了一支医用照明笔。
就在他坐起来，刚把笔拿在手心的时候，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喂，这里有发现！”
“……应该是从医院跑出来的小朋友。”
“振作一点！可以站起来吗，小朋友？”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
谁是小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走投无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