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恐怖的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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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雨宫纱夜报班已经过去了两周，这两周里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去拳击班照顾某人的工作。
除了每天一轮的飞行急救当值之外，晚上还有查房任务等等。
翔北急救中心的医生不多，要负责五十床病人的查房工作，需要用的时间可不少。
加上最近更是各种病发频繁期，翔北急救中心可以扛把子的五人组直接累得脚都没离地。
“啊啊，是因为春假的原因吗，发生的事故也太多了。”
这次急救送来的是在下楼不小心脚滑摔下二楼楼梯的山本先生。
藤川一男无需侧耳就听到手术室外的警报声，忍不住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我记得今天当值的是绯山医生吧？我记得她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了？”
雨宫纱夜顿了一下：“你也工作挺久了，术中不比当值轻松啊。”
藤川一男无语了一秒，看着手术第二助手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怀好意的对他龇了龇牙齿，“今天就由聪明机智的你来完成那个伟大的任务吧。”
第二助手正准备跟麻醉师交流术后恢复意识问题，一听这话身体就僵住了，“藤川医生……是什么任务……”
“做完手术再告诉你。”
雨宫纱夜先看看满脸惨淡的第二助手，又看看心情突然变好的藤川一男，一时之间想到了什么，心下无奈。
她记得这位第二助手胆子有点小来着。
看来今天翔北急救中心负一层会有惨叫声流出了。
虽然有点可怜，但是她可不会为了一个实习助手求情。
就算平时实习生和正式医生相处得不错，那也不是他可以随便开自己老师玩笑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小遥在现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你这样是在质疑绯山的能力吧？”另外一边在做手术的白石惠忍不住吐槽，“等她回来我要告诉她的哦。”
藤川一男立刻求饶：“别啊白石！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白石惠轻轻用镊子夹住刺进大腿根侧面的玻璃碎片，方向朝外慢慢地由外往推，在把有小指那么大的玻璃片推出来后才回了藤川一男的话。
“其实呢，还有一个比较轻松的又能照顾冴岛护士的工作。”
藤川一男双眼放光：“什么？”
“东大附属医院的一个部门，叫‘UDI’的。”
“啥？‘UDI’是什么啊？”
“简单来说就是那个工作啦。”雨宫纱夜接过话头，“你不是经常性抱怨病人不听话嘛，那个就是和急救中心不同的地方啦。里面的病人都是听话的不得了的。”
藤川一男愣了一下，然后秒懂。
“那个我不行的啦！”
“法医要接触有毒的东西种类太多了，我现在只是单纯的术中工作都再很努力尽量不去碰那里有刺激性残留物体了。”
“飞行医生也挺危险的，所以为了冴岛护士你要不要干脆请假？”雨宫纱夜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抬眼看了一下时间，然后低头开始缝合。
藤川一男愣了一下。
小遥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一直这样高强度上飞机身体肯定吃不消，虽然身边就跟着他信赖的医生，但是说不准现场太乱摔了碰了，飞行医生肯定是没有办法一边急救现场病患一边照顾她的。
而且现在翔北急救中心的实习生有几个都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这个时候请假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着他有些意动的神情，雨宫纱夜知道心急也没用，下定决心去决定另一个人的未来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冴岛遥又是那么有主见的人，肯定是不愿意自己未来被别人掌控在手里的。
现在如果有个可以让两人下定决心的契机就好了。
春假快要结束了，马上春天就要来临，真要出事的话说不定一切又会像上一世那样失去这个孩子。
藤川一男苦笑：“我没办法去当这个恶人。”
他没有办法为她做出决定。
就算已经结婚了，他也没办法对她强硬起来。
说到底，他在她的面前，就还只是那个软弱的没有自信的男人。
雨宫纱夜微微垂眸。
只有好好照顾她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
“二十七岁，男性，在修理自家三楼屋顶时摔落，已经在担架上固定脊柱了。”
“没事了哦，还有三分钟马上就到急救中心了。”冴岛遥放缓了声音。
“血压120/80，心跳120，意识不清。”
病患突然咳嗽几声，雨宫纱夜眼神一敛，动作迅速取下了他的氧气面罩。
“是气管阻塞，先把担架立起来。”
雨宫纱夜的话音刚落，病患就吐了口血，正正好吐在倾身的冴岛遥脸上。
冴岛遥随意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和雨宫纱夜一起把担架竖起来。
雨宫纱夜皱着眉头细细打量一下病患，很快就做出决定:“必须进行插管。给我7.5号插管。”
“……是。”
她刚准备去接，就见插管掉到了地上，而冴岛遥捂着小腹咬着牙靠在一旁非常不舒服的样子。
她没办法放任相当危险的病患不管，去帮助也许只是前兆流产的冴岛遥，只能自己打开了医疗包，找到了7.5号插管，一边为病患进行插管一边右脚踩住了对讲机开关。
“这里是翔北急救直升机。冴岛护士腹痛没有办法工作，以防万一，准备两副担架，把绯山医生或者白石医生叫过来……”
雨宫纱夜蹙着眉，刚刚在插管的时候直升飞机因为大风机体晃动，她的手没走稳住微微损伤了病患牙齿。
不过因为已经插管成功了，雨宫纱夜暂时松了口气。
一旁疼得出汗蜷缩着身子的冴岛遥差点摔下座位，雨宫纱夜赶紧抱住她的身体往上托，奈何两人身高体重相差太多，雨宫纱夜根本就抱不起来，全靠冴岛遥双手反扣死死撑着座位。
已经可以看到医院了，雨宫纱夜紧紧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冴岛遥托到座位上坐好，满头是汗的在医疗包翻找着□□。
只是被惊吓到的先兆流产。她安慰自己，只要能找到黄/体/酮就没关系。
“雨宫医生，马上就到医院了……！”
原本插管成功、安静躺在担架上的病患因为没有人辅助呼吸，这会儿有些缺氧了。
而冴岛遥这时也因为疼痛晕厥了过去。
雨宫纱夜心急如焚，可是又没有办法去催促飞行员，只能把刚找到的黄/体/酮通过肌肉注射进冴岛遥体内，一边帮助缺氧病患，连续工作又没有得到好好休息，加上上午又做了一场两小时的手术，这会只感到眼前发黑。
好在已经到急救中心，来接病患的医生们还有医院助手们小跑着过来，小心搀扶着冴岛遥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然后再把直升飞机上的病患抬了下来。
雨宫纱夜因为眼前发黑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好在被绯山美帆子顺手扶了一把。
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藤川一男已经小跑着跟着冴岛遥的担架往前跑了，雨宫纱夜也没怎么停留，一手握紧病患的担架跟着前跑。
她在经过电梯的时候，却看到站在电梯一边满脸害怕惶恐的花园未来和冲野洋子。
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正手忙脚乱的说些什么，两个女孩子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在说些什么，雨宫纱夜没来得及细听，电梯门就合上了。
冴岛遥那边有经验丰富的绯山美帆子和藤川一男，这位从楼上摔落的病患等到了手术室也可以马上安定下来，一开始高度紧张的情绪有所松动，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雨宫纱夜甩了甩头，跟着病患进入了第一手术室。
“飞机着陆以后进入休克状态，怀疑是情绪过于紧张或者颅内出血。”
“也有可能是溶解压呼吸引发的紧张性气胸。”
雨宫纱夜的动作很快，她把病患的衣服解开，伸手摸了摸。
发现只有脊柱造成严重损伤，四肢似乎没有严重问题。
她敏锐地发现不对劲，在病患情况慢慢稳定下来以后让护士和助手们推着担架去做了一个全身CT。
“真奇怪。四肢都没有损伤，反而只有胸腹背部受伤。”白石惠看着CT皱了皱鼻子，“这个人难道是在睡梦中摔下来的吗？普通人不是应该快摔落的时候，为了保护身体，用手或者脚支撑身体吗？”
雨宫纱夜也很疑惑，她突然想到电梯前惶恐的两个青春偶像，心里一惊。
“这件事也许不是现场救护人员说的那种修缮屋顶摔落那么简单。”
这个病患明显是平摊着身体摔落的！
极有可能是因为在摔落之前就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然后在摔落之后因为疼痛再一次醒了过来。
CT检查中并没有显示病患脑梗塞，脑中也没有任何杂物，那么只有……
——谋杀。
雨宫纱夜紧抿着唇，在电梯外碰到妹妹已经很奇怪了，还正好是把这个病患送来的时间就更可疑了。
但是这时候担心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还不如早早把这台手术做完，然后出去跟未来了解具体的情况。
————
她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花园未来和冲野洋子紧紧牵着手站在手术室前。
两个少女的脸色都很苍白，站在她们旁边的棕发中分长脸男人更是不知道手脚往哪放，迟迟没有上来跟雨宫纱夜搭话。
倚靠着墙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暴躁地击中了墙壁，满脸阴沉：“那种人渣，死了就死了！”
雨宫纱夜实在对这种气氛没有办法置之不理，只能主动先走了过去。
“虽然但是，那位病患还没有死亡。”
灰色西装的男人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冲野洋子更是一下抱住了花园未来庆幸的哭泣起来。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在雨宫纱夜想继续开口问的时候，刚刚一直不敢找她说话的那个棕发中分长脸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山岸荣一”是冲野洋子的经纪人。
了解病患病情并且调查病患的身份也是医生的职责，雨宫纱夜这会儿也没有其他工作，就跟着山岸荣一向前走了几步。
“是这样的……”
原来未来一直遭受着恐怖粉丝的骚扰，一开始还是普通的粉丝信件，但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从四天前开始就是带血的情书和诡异的人偶。
冲野洋子和花园未来组成限定为期半年的偶像二人团后，每天回到宿舍接到的电话竟然都播放着恐怖童谣，而且房门还有被撬的痕迹，屋子里的东西都变了位置等等。
今天本来是她们义演的日子，却在前一天晚上收到了诡异的告知书，而第二天义演取消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彩排的时候看到这个病患从三楼摔了下来。
“没事的，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帮助你们。”雨宫纱夜安慰道。
她看了一眼垂着小脸没有看她的花园未来，默默握紧了拳。
自她加入黑衣组织之后，对花园未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外面遇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
原来她还记得这句话。
雨宫纱夜又心疼又生气。
不过现在最优先的事是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去处理她们之间的事。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认识一位很厉害的侦探先生。”
她想起当初在波洛咖啡店时退散的人群，只有那个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并主动帮助了当时那个脑梗患者，虽然看起来他表情不是很自愿的，但是实际上却是在她开口喊他之前他就准备要过来帮忙了。
“他很有正义感，如果不是非常严重的事，他也不会暴露你们的身份，找他来调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恐怖的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