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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把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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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雨宫纱夜醒来的时候,才八点。
对于她这个现在无职人员来说,就算睡到下午都没有人说她。
只是昨天琴酒打电话了,她得在规定时间里去杯户公园才好,不然肯定会惹他生气。
她确实是憎恨着他,但现在没有一点能力想要反抗他就是找死。
雨宫纱夜坐在床上半天,然后才磨磨蹭蹭的起来。
杯户公园离这栋公寓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打开大门,门外除了一床折叠得整齐的被子之外没有任何的痕迹,就像是没有人来过这里一般。
龙舌兰似乎很老实地在门外睡了一个晚上。
她蹲下身把那床被子抱起来,后知后觉地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才关上门——
雨宫纱夜看着被截断成两段的防盗链:“……”
她看了一眼门上凄凉的两节防盗链,心里暗暗决定换一把新锁,还是要锁芯联动、四个一起打开才能开门的那种。
龙舌兰老实什么的……也只是看起来。
她是不可能主动让组织成员进入她的地盘的。
就算龙舌兰昨天受了伤,她也没有把他架进屋内,而是把睡着了还挡在门边让她没法关门的龙舌兰往门外拖了一下,让他别挡着门。
她可是单身女性,安全最重要。
她走进屋子,默默地把怀里的被子一股脑全部塞进洗衣机里。
龙舌兰虽然没有体味,但是毕竟在外又是滚又是爬的,身上多半也沾了灰。
她这床被子刚买没多久,还是由花园未来代言的床上用品四件套被子,就因为龙舌兰盖过而丢掉也太浪费了。
不过就是可惜,她本来想先盖的。
主要是拿自己盖过的被子给一个成年男性盖也太诡异了,所以她不得不把这床还没用过的新被子拿给他盖。
等搞清楚琴酒到底要她做什么,回来有时间再联系锁匠师傅。
雨宫纱夜在心里做好今天的计划,就关上门抱着被子回了房内。
一切整理完毕,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九点。
她对着镜子把长长了一点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之前在小巷里发生的那件沼渊己一郎的事件,她就是散着头发,想起被禁锢住头皮剧痛的感觉,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
今天的事情办完,除了联系锁匠师傅,还得去剪头发。
她遇到危险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那件事上如果不是波本和小丑,她早就被沼渊己一郎给杀了。
看了一眼放在客厅的挎包,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拎了起来。
出了公寓,外面已是阳光明媚。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暖意,雨宫纱夜的心情也没有变好。
她现在是要去见琴酒。
就算心情愉悦也会变差的。
“雨宫医生?”
清朗的男声叫住了雨宫纱夜。
她抬起头,看到戴着金丝框眼镜,有着茶褐色短发背着网球袋的少年站在她身前,永远冷静自持的丹凤眼中却带着一抹惊喜。
见她不说话,那个少年微微一愣,他推了推眼镜,刚要开口。
“……手冢君……是吗?”雨宫纱夜顿了顿,终于从记忆旮旯中找到属于这个少年的记忆,脸上带了笑,“好久不见。”
她和这个少年相处不过短短几周,认识的契机还是以前她当实习生的医生介绍,彼时的她还不过二十二岁,少年的手臂手术是由她当第一助手完成的,甚至不是主刀医生,现在的他还能记得她实在很出乎意料。
“好久不见,雨宫医生。”
“左臂现在还有复发的症状吗?”
她其实不是很会找话题,只能把话题拉扯到以前,像是医生病人那样询问现状。
少年的名字叫手冢国光,是一个温柔的孩子。虽然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成人一样成熟,但是内在怎么看其实都只有十六七岁少年的心性。
左臂受损明显是被暴力击打所产生的,但是在医生例行询问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提及这件事。
是个会为别人着想的孩子。
……说“孩子”还是有点出戏。
雨宫纱夜打量着少年和两年前如出一辙的脸庞,无奈的想。
手冢国光正色,“现在已经痊愈了。也有定期去医院体检。”
“尽管现在痊愈了,也要注意休息。比赛胜负很重要,但是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就像她一样,一时冲动,现在不就是在拼命的找可以挽回的办法吗。
“我会的,谢谢您,雨宫医生。”
时隔几年面对少年这样郑重的道谢,她勾起了嘴角,“当年主刀的不是我,没有那么多谢谢可说啦。”
手冢国光眼神渐深。
他在术中是麻醉状态,可他在术后无意中在护士那听到的那些事情,她确实不是主刀,但是如果没有她的话,他现在也没有办法那么肆意追求着那颗黄色小球。
少年身姿站得笔直,就好像一棵永不弯腰的松,就算是给人冷淡的感觉,却依然能在那个表面下感受到他的温暖。
耳边似乎响起少年坚定的“我要带着网球社的人走向全国大赛”的声音,沉稳又坚毅的坚持着复健,一直带着疼痛时的记忆,全部都隐忍不说。
“现在痊愈了,是你自己的原因。”
如果不能克服那种剧痛的恐惧,想必现在的他就不会这样精神奕奕的站在她面前了。
看到少年因为她的话微微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你是准备去哪呀?”
“……”被转移话题的手冢国光默了一下,“米花町三番地有个新开的网球场,准备去看看。”
她挑眉:“你一个人吗?”
“不,还有队友。”
他不知道说起“队友”两个字眼的自己是什么表情吧?雨宫纱夜看着手冢国光下意识就柔和下来的脸庞,微微一笑。
“那你先去吧,我这边也有点事呢。”
“好的,失礼了。”
她看到难得动作有些僵硬的少年,忍不住笑出声,“只是去吃早餐而已。”
手冢国光不赞同的皱眉:“饮食不规律容易出现慢性胃炎……等疾病,不能松懈。”
一开始她只是担心他误会是他上前打招呼耽误她时间而窘迫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她也没见过平常冷淡的少年这么话痨的样子。
“雨宫医生快去吃早餐吧,别耽搁了。”
她笑着应下。
总感觉她和他的身份倒转了。
……
尽管因为碰到以前的病人而耽搁了点时间,雨宫纱夜到达杯户公园的时候才刚九点四十。
看着停车场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老爷车,她踟蹰不想上前。
不想因为太早过去面对琴酒,也不想因为踩点过去面对琴酒。
她纠结了两秒钟,下了决定准备离开十分钟,一抬头视线正好跟车里的伏特加打了个照面。
“……”
伏特加看起来很高兴地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下一秒琴酒如鹰一般的眼神看了过来。
这就离谱。
她应该在没进杯户公园之前在门口先罚站十分钟的。
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迫于琴酒的威压朝那边走去。
还没等她走近,那辆保时捷突然发动,竟然直直就开向她。
“……”
琴酒冷漠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因为过于恐怖,她的脚就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在车头马上要撞上她的时候吓得闭上了眼睛。
半晌没有动静。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就对上琴酒充满不耐烦又冷酷的眼睛。
他似乎冷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她如获大赦,两条腿软得像根面条,刚抬脚就软倒在地,她为了不摔得那么惨,伸手扒拉了一下车头,却被滚烫的车头烫得嘶了一声。
雨宫纱夜收回手看了一眼变红的手心:“……”
琴酒从车里出来,丢掉手中的烟头,抬脚碾灭。
还挺环保的。
虽然吓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雨宫纱夜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狗腿的朝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确实迟到了。”
“……”你认真的吗?
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她握紧拳头,忍住不做出过激的动作,拉开车门坐上车子后座。
“我们要去哪里?”
“一个暗杀任务。”
琴酒虽然很嫌弃,但还是回答了她。
一个暗杀任务?
雨宫纱夜想破头没想通自己一个医生过去干嘛。
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暗杀什么的想想就很恐怖啊,说不定到了现场还没开始暗杀她就要昏过去了。
“……我去干嘛?”
琴酒沉默了一下,突然转过头朝她露出一个恶意的笑:“救人。”
……
车子开得很平,和琴酒之前开得天差地别。
雨宫纱夜坐在车子后座有些坐立不安。
琴酒把保时捷停在无人的山道中,下了车。
伏特加把黑色外套脱下来,放在车子后备箱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土棕色西装外套套上。
黑色西装裤加上土棕色西装外套,很有品味(……)
琴酒看了一眼坐在后座明显不知道要做什么的雨宫纱夜,啧了一声。
“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