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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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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里通了电话后，我跟着他去了他租住的地方。果然是离学校不远，在一个居民区的院子里，是很旧的公寓楼，楼梯扶手都生锈了，推一推摇一摇。
上到五楼，严晴空掏出钥匙：「我在左手这间。」
开门进去，屋里飘来一阵咖啡的香味，还有空气不流通的气闷味道。有点暗，我一时间不太适应。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空气不好，我今早忘了开窗户。」
严晴空说着，把包放下，去拉开窗帘：「你挑食吗？我中午要做鹅肝通心粉。」
「……那是啥……」我走过去帮着他开窗户。
「就是煎鹅肝拌通心粉啊，」他说着，走到客厅的一角柜子里拿出一只玻璃杯子，倒上水给我，「我假期午饭常吃这个。」
「……」想起之前他跟我一起在普通的小饭馆吃汤面的情景，我对这个食谱有点接受不能，「那……我也尝尝看好了。我基本……不挑食。」
环顾四周，房间内部和我想象的大相径庭。严晴空住的这个地方很破旧，地面是过时的瓷砖，墙上没有墙纸，白粉都剥落了，天花板上有很多灰印，角落还有蜘蛛网。屋子很小，大概就是一室一厅的那种，厨房几乎是个小阳台改造的，厕所连个浴缸都没有，又潮湿又黑。
「呐，去桌子那里坐吧，等会我去做饭。」严晴空说着，把袖子挽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围裙穿上。
「……你真的要做饭啊？」
「是啊，你以为我会啪地一下变出来？」严晴空好笑地系着围裙带，「你吃辣吗？我还是不给你调味了吧，你自己来？」
想起那天吃饭的情景，我吓了一跳，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我自己调味道！你弄熟就行了！」
他去了厨房，先是菜板嗒嗒嗒嗒地响，然后是油锅发出的嘶啦声，锅铲乒乒乓乓……过了会香味飘进屋来，我觉得肚子饿了。
在等他的过程中，我稍微起来，在屋里转了转，走到了相连的卧室时，我站在门口朝里瞧了一眼。
里面可以说什么都没。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角落放着一个箱子。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掀开着，搅做一团，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地上。
「金币？过来端饭。」厨房忽然传来严晴空的声音。
……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烧的东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下咽，加了调料后还蛮好吃的。吃饭的过程中我向他问起了试炼的事情。
「你说接下来的应用技……我记得你说过，通过了第二关的试炼，就算法师了是吗？」
「嗯，原理上来说是这样的，」他正端着锅吃，嚼着东西点点头，「我说过吧，法师是靠着精神力驱使元素的，你现在只能把光元素叫到法杖上，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吧？」
「嗯……的确是……」
「说到『驱使』，」他举起筷子，「知道法杖为什么要有尖端吗？那是因为可以强迫分散的元素以聚集的方式被释放，这样比较有威力。而怎么样释放那些你叫来的元素，就是所谓的应用技咯。」
「哦……」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所以呢，我要怎么训练？」
「嗯……其实和你之前的练习差不多。」他嚼着东西含混道。
「哎？」
「简单来说就是在你自创的第一句咒语的基础上，创制新的咒语，」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起了我那个要命的咒语，拼命忍着笑，「然后驱使元素有几种基础手法，你都要学会。以后的大法术，其实都是这些基础的延展而已。」
「……听起来好复杂……我能学会么……」
「慢慢来嘛。假期这几天，每天来我这里特训吧。」
我愣了一会，差点把面呛进鼻子里：「你说我……假期要来你这里……每天？！」
「是啊，哦，难道你是觉得每天过来很麻烦？哦，求知心让我好感动啊，」他却完全理解错了，「你想要搬过来住，封闭式特训也可以啊。」
不不不不不！我只想在家睡觉！在家封闭式睡觉！
「我翻了很久，才找到了我那个法师朋友留下的笔记，不过那用的是古语法，我现在都快看不懂了，」他搔了搔头发，「上面记载了很多大法术，你也用不上，我决定还是按我的记忆来教你算了。」
「……我，我……」我都不知该怎样表达悲愤的心情了，「我真的……不想当法师……」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假期没事，现在的社会需要的是横向复合型人才，你多学个手艺又没差。」严晴空冲我晃晃筷子。
这是手艺嘛？啊？！这手艺你让我去用来干嘛？拯救世界？
「总之就是这样了，我家离你家很近，不用我去接你吧？你就自己过来吧，」他一边点头一边「就这么决定了」的表情，「简单来说，法师的基础手势有十五种，根据元素不同，还要分别创制不同的咒语，所以到底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天分了。」
「……」这哪是基础？！已经复杂得一塌糊涂了吧？比化学分子式还要复杂了！
「吃完饭我们就开始，哦对了，你要是早晨就过来，我会管你的午饭哦，很好吧？」
好个鬼啊！这种小便宜，你就想收买我嘛？！
……
「手太高了。」
「肩膀低一点。」
「念的时候，口气要再沉稳一点。」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去严晴空家接受「特训」，因此每天每天，假期的美好时光，就变成了在这样的训导声中荒废度过了。
经过几天的高强度学习后，我终于明白，所谓的创制新咒语，其实就是把那句「过来吃肉」改改，配合上手势而已。而所谓法师的『基础十五种手势』，其实就是三类，按严晴空的原话就是「一类是最基础的释放和收回，一类是方向性的，一类是简单引导」，说得复杂了我也说不清，我的笔记都记了半本了。
看起来是那副和气样，其实他已经严格到脱格了，一个动作都要纠上几十遍，我每天回家时手都快断了。不过这样的努力倒也不是完全没用，在训练的过程中，空气中那些一团一团的东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也渐渐能把它们和现实世界的实体分开，走路不会摔跤了。
最重要的是，吃了很多苦头以后，我总算还是学会了几个比较常用的技巧，虽然干不了什么像样的事，也好歹有点法师的样子了。
至于我到底学会了什么……实在是太丢脸了，等我用到的时候再详说吧。
……
最后一天的训练，我和平时一样到了严晴空家，正要抬手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大吼：「关我什么事啊！」
那是严晴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正要继续抬手，却听到里面传出另外一个声音：「怎么不关你事！你就一只骑宠，我叫你往哪你就得往哪！」
「啊——？！」
接着是乒乒乓乓稀里哗啦的声音。
我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刘屠龙来了。他怎么会来？
怎么办，我要进去吗？
正犹豫着，忽然防盗门狠狠地向外一推，正撞在我的脑门上，我哇地一声大叫，向后跌坐在地。
我这声叫也把要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刘屠龙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会，吃惊地抓住我的胳膊，像提小鸡一样地提起来：「金币？你怎么会在这？」
我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只顾着抱着脑袋哼哼，说出来的话都支离破碎了：「我……我……特训……」
接着听到了严晴空的声音：「我叫她来的，这几天在进行『依附』试炼的特训。」
揉了会头感觉疼痛过去了，我转头看到刘屠龙因为身材过于高大，正微躬着身子塞在楼梯道上，不由得觉得好笑：「我刚才听见你们在大吼大叫啦，楼底下都快能听见了。」
刘屠龙却不知为何是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看严晴空又看看我，忽然开始拼命抓头发：「你是说，这几天这家伙都在你家？！」
严晴空茫然地看着他：「是啊，都说了啊，特训。」
「哈？！你下手得好快！」刘屠龙勃然大怒道，「让你不要打我的法师的主意的！你居然已经带她回马利安尼斯山脉了！」
马利安尼斯山脉是什么东西啊？！我只知道我在一个五楼的小黑屋子里窝了一个假期而已啊！
「法什么师，她还不是法师呢！你个废物弄出来的烂摊子老子在帮你收拾，你还恩将仇报？！」
「你都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谁要经过你的允许啊，我就算要毁灭世界也用不着告诉你啊你这人类的小崽子！」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我叹了口气，把他们推开：「到底是怎样……怎么一见面就吵，刘屠龙你怎么一大早会过来的？你知道严晴空住哪啊？」
「当然知道啊，骑宠的窝嘛，完成收服骑宠任务时，系统给过我坐标值。」
严晴空勃然大怒：「胡扯！明明是你跟踪我！而且还搞到了我的房门的复制钥匙，你个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