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和龙的观察日记》小爪SmallClaw

21、21

　　我吓了一跳，张开两手接过来，发现的确是个已经破损掉的拨片，不由得茫然道：「让我看什么？」

　　「上面的元素啊，我算是元素的同类，看得不如法师清楚，」严晴空指指拨片，「我认为他的乐声可能含有使元素活性化的力量，所以要让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呃……要怎么看？」

　　「就是看元素活跃不活跃啊。」

　　我瞪了一会那个拨片，的确是上面有一层浑浊的元素聚集着，可是活跃程度之类的我怎么知道啊，元素又不会说话和出汗！

　　「呐，你带了法杖吧？」忽然严晴空问道。

　　「哎？呃……带了是带了……怎么？」

　　「试着召唤一下它们吧。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成功吗，如果能召动它们，就说明它们过于活跃了。」

　　「呃……其实……」我觉得汗开始往外冒了，「其实我成功过……」

　　「哎？！」严晴空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呃……好多天前了……」我做好挨骂的准备，「因为太丢脸就没……」

　　严晴空却没怎么迟疑就一把将我拉到了没人的地方，指指我手里的拨片：「召吧，没人会看到的。」

　　呃，我不是说钢笔丢脸啊！你听我说完话啊喂！

　　已经骑虎难下了，加上公主也在盯着看，我痛苦地抽出钢笔，笔尖点在拨片上，然后吸了口气，低声用力吼道：「过来吃肉！」

　　虽然我内心深处觉得失败了还更好些，但在喊出这句话后，拨片上的元素立刻就开始旋动，速度快得让我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了。

　　看了那些元素一会，我忽然发现不止平时的那些光点，连一些不认识的东西也都飞向了我的钢笔，附在上面就不离开了。唔……这个算是活跃？还是不活跃？

　　「……」

　　周围一片寂静。

　　「……你们……好歹说些什么……」我忍不住怯怯地开口。

　　严晴空的肩膀忽然开始抖动，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飚出指甲开始刮墙角的地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刮了好一会才收起指甲起身来。

　　「果然就像我猜测的，」他点着头，表情超正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你不仅召过来了光元素，其他的元素也都动了，在你没有订立元素契约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这只能说明这些元素的活性增强了。」

　　「……」因为被他的反应伤透了心，我没精打采了，「……所以呢。」

　　「我要是猜得没错，这个人大概是拥有一点点，」他用手指冲我比了个『很小』的手势，「一点点，『魔女』的血统。」

　　……咦？

　　公主大概是捂着嘴去角落笑够了，这会擦着眼泪回来了：「魔女？！他是男的呀！」

　　「血统，我都说了嘛，只是大概他的很多很多代之前的祖先里，有个魔女吧。」严晴空点着头，就像在说「有个修鞋的吧」那么平淡的口气。

　　我愣了好一会才叫出声来。

　　「魔……怎么回事啊，这世界上连魔女都有吗？！」

　　「不是你想象的扫帚南瓜还有黑暗城堡的那种概念啦，魔女只是个代称而已。」

　　一边离开吵闹的艺术楼，往折纸社的活动室走，严晴空一边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自愿被元素寄生的女性，算是早期宗教的糟糕产物吧。」

　　我愣了一会：「自愿被寄生？你是说，我不通过试炼就会被寄生……的那种吗？」

　　「是啊，被元素寄生，然后替元素生下孩子，这是只有女性能办到的事情，所以后来才叫她们『魔女』。」

　　我跟着他走了几步，忽然向后跳了下：「替元素生孩子？！这种事情也能办到吗？！」

　　严晴空很意外我这么吃惊似的，看了我一眼：「能办到啊……只不过后果很糟糕。」

　　公主在旁边露出非常倒胃口的害怕表情：「感觉好像那种恐怖电影里，外星生物寄生在地球人的身上哦！是不是还要剖腹产？」

　　「嗯？……哦，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真正的『生』啦，」严晴空像是忽然理解到我们两个为什么吓坏了似的，笑了起来，「是用子宫来孕育元素体，在她们死后，元素体才离开她们，被称作是『生孩子』。」

　　我愣了一会，指指空中一团一团的东西：「元素体什么的……那种的吗？」

　　「不是啊，我说过吧，元素不是高智能的生物，但是被魔女孕育过的元素体，却拥有了思想，就像是……」他想了想指指自己，「就像我这样的。」

　　我茫然地看看他，：「你不是龙么？」

　　他打了个哈欠，搔搔金发：「是啊，我是龙，但是龙就是元素体的一种啊。」

　　说着他指指自己：「我是在异界诞生的，是经过长久的自然锤炼，从上古逐渐形成的元素聚合体，所以我有思想，变成人形的话，就很像人类了吧？」

　　我看着他愣了一会，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总之……你是想说那个叫裴熹冉的人，祖先里有魔女吗？他是魔女的后代？那个……被元素寄生了的女人也能生孩子吗？」

　　「嗯，可以吧，寄生得不深的时候，」严晴空摸着下巴回忆道，「魔女的孩子，会自然的有一些驱动元素的能力，但是过了这么多代，他看起来已经是完全的普通人了。」

　　「……我以前也听过音乐社的演奏啊，也没像那次觉得不舒服……」

　　严晴空拍拍我的肩膀：「那是因为你当时体内已经充满了光元素，处在初期寄生的状态，那些光元素本身就很活跃了，被他一刺激就……」

　　「哎，那魔女不是很了不起嘛，」听着我们的对话，公主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似的，插话进来，「要是可以生出有思想的什么体了，那不就是像妖精或者精灵一样的东西了？」

　　「并不是那么回事，」严晴空皱起眉头：「元素体有很强大的力量，思想却很幼稚，就像个婴儿，通常都是被用来当做攻击的武器或者拜祭的神明了，造成的麻烦不计其数啊，后来才被禁止的。」

　　说着，我们经过了篮球场，听到远处传来呼喊和篮球击地的声音，转头看过去，都吃了一惊。

　　「喂喂，那不是王子吗？！」公主指着远处惊讶道。

　　严晴空挑起眉头很意外的样子：「……这蠢货还会打篮球啊。」

　　因为长得实在是太高大了，所以刘屠龙在场上奔跑的样子非常显眼。另一个非常显眼的是一个和他传球打配合的火红色身影，我揉揉眼睛仔细看，发现果然是韩嘉。

　　「我们过去看吧！」公主高兴地拉起我，不由分说就往那边拽过去。

　　打了好一会球，韩嘉忽然看到了我们，笑着举手挥了挥，跑了过来。虽然我们两个他都认识，不过我觉得他笑得那么高兴，应该是因为看见公主这个美女了吧。

　　「你们怎么在这里？」

　　由于他满身的浑浊元素，我有点看不清他，眯起眼睛指指公主：「她是我们社团的，今天我们有活动。」

　　「话说韩嘉你果然把他拉进来了呀，」公主笑着指指远处跑来跑去盯人的刘屠龙，「他加入了？」

　　「还没呀，说是要跟我们玩一下试试，」韩嘉擦着汗笑了下，「要叫他吗？」

　　还没等我说不用，忽然严晴空开口了：「嗯，麻烦你啦。」

　　「……你叫他干嘛，他来了就没好事！」看韩嘉跑远了我痛苦地推了推他。

　　严晴空却很无奈似的皱起眉头：「这事情本来就是他让我查的，不然我才没兴趣。」

　　「……哎？」我非常意外，「……是吗？」

　　「是啊。」

　　咦……

　　我的错觉吗？难道说他和刘屠龙，关系其实很好？这不是一副很正常的友爱互助的景象吗？

　　看了他一会，忽然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我说，你们三个怎么认识的啊？」

　　严晴空和公主一起看我：「啊？」

　　「我是说……公主你是普通人吧？严晴空你是什么异世界来的龙，刘屠龙他是屠龙者，你们三个人按说应该完全拉不上关系，怎么交上朋友的啊？」

　　他们两个看了我一会，又面面相觑了一下，正在这时，刘屠龙跑过来了，满脸汗水，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哟，蠢龙，叫我干嘛？」

　　严晴空仿佛惊醒了一样，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表情大变，指着他冲我大吼起来：「啊？朋友？谁跟这个蠢货是朋友啊！」

　　还没等我反应，公主也跳了起来，指着严晴空和刘屠龙喊道：「谁跟他们两人是朋友啊！」

　　刘屠龙一时摸不着头脑，条件反射地抓住严晴空的领子开始晃：「什么朋友啊，谁要跟你当朋友啊你这大虫子！」

　　一时间乱成了一团，三个人掐在了一起，没有我插嘴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