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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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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莫逸枫看着厉晓茹好奇的问。
“小然的腿长,闪人的功夫也很到家,所以甩开了很多人。其他追上的,小然也只好帮他们签名了。”
“那小然现在在哪里?”江飞星皱了皱眉头问道。麻烦!这样明天Ymir的名字就会占据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了!
“他送我回来后就急忙去了YAN——就是韩念悠的家了。”厉晓茹讲着讲着,口水也干了。于是起身想去倒杯水。
“你别动!”南宫少霆铁青着一张俊脸,望着她刚包扎好的腿说,“我帮你拿。”那小子最好不要回来,他一回来他就要宰了他!
“谢谢。”厉晓茹红着脸不敢望向南宫少霆。
“逸风,他们以前到底是怎么分开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韩念悠突然出国了。而他们的关系也很暧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他眼里,他们两个游走在暧昧的界线中,不太远,也不太近。不是男女朋友,但是却很了解对方;互有情愫,却不表明。
在一起就在一起嘛,干嘛弄得这样复杂,常常让他搔破了头也不明白他们究竟怎么了!
莫逸枫摸了摸鼻子又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向小然表明心意,至于小然就不用说了。”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然是根本不懂爱情,连自己深爱着她也不知道!而韩念悠``````大概是有着她的矜持与害怕吧!
所以幸福就悄悄的从他们的手上流失了。
在他们身上,莫逸枫明白到,一生可能会遇到许多你喜欢的人,但是,你可能永远都遇不到一个你真正爱的人,所以,一但遇到了,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勇敢一些,坦率一些,说出自己的心意,不要让自己后悔,遗憾。很多事情 ,错过了就没有了,错过了就会变了``````
“小然和她耶,真的很难想象!”怪不得那时她提到Ymir的成员,YAN就突然要走了。原来如此!
“还有更难想象的呢!韩念悠离开之前的那段时间都是住在小然家的,那时我还去尝过她的手艺呢。”有时候想起来,他还会觉得很不可思议。韩念悠,这么一个天之娇女,不但为了小然而和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而且还为了小然心甘情愿的放下大小姐的身段,甘愿洗手做汤羹,细心的料理小然生活上的一切。
“同居?!”厉晓茹惊讶得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小然不是处男吗?”
最难以置信的就是这个了!
莫逸枫一脸佩服的说,“小然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们两个住在一起的一个月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所以他一直怀疑小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和韩念悠这么一个绝色美女同居了一个月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关于这点,我对小然倒是很有信心。”现在,26岁的小然还纯洁坦率得像一个小孩子,要不是遇上了他们,他实在不敢想象``````他都不知道该赞展妈妈教育得太成功了,还是太失败了。南宫少霆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也许该归功于是小然的好运气吧,遇上的都是不愿意加害于他的人!
“我想起了一件事。以前,我们不是在一个综艺节目里做过一个‘你最像金庸书里的哪个人物’的心理测试吗?我一直觉得这个心理测试很准。”江飞星突然说。
“哦,我想起来了!”莫逸枫抱着臂,不赞同的说,“我倒不觉得准。”
江飞星淡淡的笑着,“你,我就不说了。光说小然就很准。他测到的是老顽童,不是吗?老顽童一生沉迷于武功,是个武学奇才,所以到几十岁了还不懂情爱,疯疯癫癫的。他也可能是爱着瑛姑而不自知。这些都跟小然很像,不是吗?”
“说起来,这确实有点像。”南宫少霆赞同的点了点头。“小然也算是一个音乐奇才。”
南宫少霆沉思了一下后又缓缓的说,“他的纯真坦率和单纯善良真的不由得让我心生佩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一块璞玉!那时我就想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的歌声会如此的单纯清澈,扣人心弦呢?后来认识他越久,我就越明白为什么他会唱出那种歌声。我相信你们也有这种感觉吧?”这些年来,他们都一直把展怆然紧紧的纳入他们的羽翼中,保护着他这难能可贵的纯真,不让任何的一丝丑陋污染了如此纯净的一个灵魂。这是他们三个人心照不宣的一个共识。
不然,展怆然的纯真早就已经被娱乐界这个大染缸里的各种乌烟瘴气给污染了!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绯闻?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他们的持续走红其实已经惹毛了很多人?为什么他从来没有遇上变态歌迷和变态行为?为什么没有人敢中伤他?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们三个一早就站在他面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扛住了。
“是的。”江飞星的嘴边带这一抹微笑,“小然是娱乐界里唯一的一方净土。”
“我一直知道在Ymir里,音乐的发挥领域和潜能最广、最大的将是小然。他不像我们,沉浸在世俗里,有太多的东西需要烦恼。他的世界就是白色的,简单而单纯,没有什么烦恼。他也就像一只结了茧,等待着破茧而出的蝴蝶。静静的等待着一个时机破茧而出,挥动他美丽的翅膀,飞向更广阔的音乐天地,让白色的世界变成了令人眩目的彩色世界。”这个彩色的世界里,每种色彩都是不同的音符,代表着他不同的感情。他一直保护着小然,就是想让小然带领Ymir飞向那个彩色的世界。他不愿意看见蝴蝶还没有破茧就闷死在里面了!
“对于这点我也很清楚。”莫逸枫叹了口气。他和小然认识了这么久,他自然很明白他的才华。小然把自己锁在了音乐的世界里。不对!应该是音乐锁上了小然。小然的纯真是如此的自然无雕饰,不像某些人的纯真是装出来的。
音乐,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本来就适合小然这些简单一点的人全神贯注的去搞。
在他们感慨万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清脆的碰撞声和沉重的推门声。大家顿时停下了动作,终止了话题。四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口。
“我回来了!”看也不看大家一眼,展怆然垂头丧气的走进来,径自把钥匙扔在桌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然!”厉晓茹叫住了那个已经一脚踏进房间的身影。“怎么样?见到她吗?”
定在那里,展怆然无言的摇着头,“我明天再去。”
“明天有通告,后天有签唱会,几天都会没空。”江飞星虽然不忍心泼他冷水,但还是得提醒他。
“那忙完了再去。”展怆然沉默了一会,咬着牙烦躁的揉着头发。他不能那么自私的丢下工作,但是他也一定要见到念悠!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念悠不出来见他呢?
“小子,你先别进去。”南宫少霆冷冷的嗓音响起。“你只顾着自己。难道你忘了晓茹是怎样受伤的吗?”
“南宫少霆!”厉晓茹红着脸喝止他。小然现在已经怪可怜的了!
展怆然转头望着厉晓茹脚上的绷带,金褐色的眼眸升起一抹愧疚。“晓茹,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伤了。”
“没关系,这脚过几天就会好了嘛!”厉晓茹笑着说。
“哼!”南宫少霆闷哼了一声。念在这小子现在被情所困,一身狼狈,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他就这样放过他吧!
“谢谢!”
“小然!”江飞星再次叫住了展怆然。走到一旁,拿起几张空白的曲谱递给一脸茫然的他。“小然,你试一下作曲填词。如果来得及,就作为特别节目用在不久后的演唱会上。”
“飞星!?”莫逸枫和南宫少霆,包括展怆然都困惑的看着江飞星惊叫道,他们都不能理解飞星为什么会这样做。
“飞星,你疯了!?我不行的。”展怆然下意识的伸手探向江飞星的额头。以前Ymir的歌曲不是请人写就是由飞星和老大创作的啊!怎么飞星会突然间叫他写呢?尤其是在现在——他最混乱的时候。
“我没事。你行的!我对你有信心。”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江飞星好笑的看着展怆然为难的脸。他有一个预感,或许那个时机就要到了!爱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有着不同的意义的。同样爱情也会给小然带来不同的感受,怀疑、不确定、嫉妒等等,这些情感千百年来都是吟唱的内容,恒久不变。
“要怎么写?”展怆然愣愣的接过曲谱。
“就写你的心情。或是``````”江飞星笑着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和期待。“你对韩念悠的感情?你现在一定有很多话想对韩念悠说吧,你把那些写下来就好了。”
“飞星?!”其余的人终于明白江飞星打的如意算盘了。可是——这个时候恰当吗?
“把想对念悠说的话写在上面?”展怆然惊鄂得不能思考,只能愣愣的重复着江飞星的话。
“韩念悠是你的什么人?”
“好朋友啊!”展怆然不明所以的望着江飞星那一脸灿烂的笑容。
“只是这样?没有别的?”
揶揄的语气让展怆然顿时涨红了脸,他瞪着江飞星说。“飞星,你在想什么啊?我和念悠不是``````我们只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声音越说越小,脸蛋越说越红,毫无说服力可言。
‘朋友’两个字硬是吊在展怆然的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就算说了,他也不能说得理直气壮。好奇怪哦,他为什么会这样子?念悠是他一辈子的好朋友?!脑海不由得里浮现出下午的时候,念悠车里的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心里顿时直冒酸泡。
“怎么了?说不出来了吗?”江飞星好笑的看着一脸苦恼的展怆然。他是过来人,他明白小然此时的苦恼,就像当年他不愿意承认纤云是他的妹妹一样。但是只要过了这个关口,一切就会豁然开朗的了。
展怆然瞪着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脸。对啊!为什么此时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念悠和他不止是一辈子的朋友呢?
但是——不是朋友会是什么?
“啊~~~~~~~”想到他的头好痛啊!好象要爆炸一样!展怆然忍不住仰天大叫了一声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样真的好吗?”厉晓茹望着紧闭着的房门担心的问。
“没事的。”江飞星信心满满的坐着喝了口茶,眼角的余光望着紧闭着的房门。他要擦亮眼睛仔细的看清楚,蝴蝶破茧而出那瞬间,那眩目的美丽。
“我相信飞星。”莫逸枫突然笑着说。想起大学的时候,那个把讲义谱上曲,唱着来背书,还考了个全班最高分的小然。
小然这个怪胎,哲学,微积分——任何说也说不明白、毫无逻辑的事,一但沾上了音乐,化作音符解释后,就会变得如同吃青菜般简单。感情也会这样吧!
俗话说,道亦有道。□□的事,有□□的手段解决;商业上的事,用商业后或法律的手段解决;音乐怪胎的情事,就让他用音乐的手段理清吧!
“我很累,我先上去了。”一回到家,韩念悠就逃也似的想逃回自己的房间。
“念悠?”
古宪连忙追在她的后面,当韩念悠慌忙的踩上第二层的楼梯时,娇躯就徒然的被硬扯进某个人的怀里。一阵天旋地转后,韩念悠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墙壁和怀抱中,温热的气息吐拂在她的脸上。
逃不掉了!
“念悠!”古宪低头看着她近在此尺的娇颜。
“对不起,我真的累了。”韩念悠低着头,力持镇定的说着。
“好!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立刻放开你。”深不可测的黑眸中盛载着爱恋的痛苦。
确定她的沉默是默许后,古宪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是他?那个一直深藏在你心底的人就是Ymir的展怆然?”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答案是否,你不是心里有数了吗?”幽幽的声音从古宪的怀里发出。
“你不打算撒谎骗骗我吗?”古宪嘲讽的掀起嘴角说,眼睛望着怀中僵硬的人儿。就算她撒谎骗他,他也甘之如饴,但是她竟然连谎也懒得撒!
“我绝对不会向朋友撒谎。”韩念悠抬起头,一双晶莹的美目坦直的望着古宪。“我说过的,我不适合你。”
闻言,古宪慢慢的收回了困住她的手,踉跄的退了几步,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对,你是说过。”能怨她吗?她从来没有对他撒谎,她是一早就提醒过他的。但是——他还是一头栽了进去了!
“古宪,我说过我只想当你的朋友。”趁着他放手的当儿,韩念悠缓缓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望着他。
“我知道。”古宪苦涩的说。她的实话对他而言,无疑是最残酷的!
韩念悠黯然的转身开门,古宪却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急切的问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说他最爱的不是你?”
今天展怆然不顾一切的要跑到她的身边,他眼中闪烁着的狂热和爱恋,看着他时的嫉妒,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这些说明他不爱她?!要真是这样,他古宪的名字就从此倒过来念!
韩念悠慌忙的甩开他的手,并不想多说一句。
看着她漠然的脸,古宪焦急的手按上了她的肩膀。“韩念悠,你告诉我!我也说过,只有他也爱你,我才会放手的。你要断绝我对你的感情,就应该再干脆一点,再残忍一点。不要一次又一次,一点一点的让我心碎之余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古宪情不自禁的摇着她的肩吼道。
“发生什么事了?”韩佑杉站在楼梯口,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激动的古宪和默然的韩念悠。
“念悠?”古宪一回头,措手不及,只能愣愣的瞪着房门,似乎想看穿那个趁机逃进了房间的韩念悠。
“你们怎么了?”韩佑杉慢慢的走到古宪身边。
“韩世伯,我们没事。”古宪黯然的眸子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只是念悠遇上了一个故人罢了。”
韩佑杉挑起眉,盯着房门良久才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展怆然?”
“韩世伯,你知道他?”古宪愕然的盯着一脸严肃的韩佑杉。展怆然在韩家不是秘密了?!
默默的点了点,韩佑杉看着古宪说,“有兴趣到书房和世伯喝一杯吗?”
手轻轻的摇晃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韩佑杉的眼专注的望着窗外的大树。这棵树是他小时侯种下的,一转眼匆匆数十载,他到现在才发觉它已经长成这么大了,而且经历了许多风雨了,变得和他一般沧桑了。
“那年,我忙着帮主委辅选的事,很少时间在家里。直到悠悠20岁生日的那天,我们为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舞会,想帮她正式打进政界或商界的圈子。一整晚,悠悠都闷闷不乐的。但是当墙外传来了莫名其妙的吉他声的那瞬间,悠悠本来淡然的脸上突然纵放出美丽的笑颜。到那刻我才知道原来悠悠也会有这样小孩子的笑颜,我一直以为悠悠是不爱笑的。”
是他们忽略了那个孩子太久了!久得让那个孩子在他们面前收起了她的笑颜,她的信任和她的依赖。对着他们,她也会像对着其他政商界名流一样戴上了虚假的面具,封闭了她的心。
“那一刻,我惊恐万分——我知道我就要失去悠悠了。不对,正确的说,我已经失去悠悠了。那时我在家里特地留意着悠悠的一举一动,发现她不但爱笑了,而且人也开朗了。”韩佑杉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开始——像一个正常的十来岁的女孩了。”
古宪静静的喝着酒听着,不发一言。
“我责问了陈嫂他们,但是他们谁也不肯说什么,只说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么快乐。后来我才查到让悠悠改变这么大的,是一个叫展怆然的小伙子。”当时,那标准的不想女儿被别的男人抢走的爸爸的嫉妒心情还清楚的留在他的心里。“说出来你也许会不相信,悠悠竟然会为了他和我大吵一架,最后还赌气的离家出走,住进了那个小伙子的家。”
古宪拿着酒杯的手晃了晃,又瞬间恢复了平静,低垂着的眼眸看不出情绪。“所以,你就把她捉回来,然后送她出国?”
韩佑杉摇了摇头,轻笑道,“我很了解悠悠的脾气——她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而且她的脾气很倔强,你让她去东,她就偏要到西。对她用强硬的手段只会让她恨你,而且躲得更远。所以,我就任由她在那小子那里住下了。”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展怆然并没有对悠悠有任何不良的企图。
“住在一起了?”古宪握杯的手紧紧的泛白。
韩佑杉看了古宪一眼继续说,“我对女婿没有什么标准,但是当时的展怆然实在是让我很难接受。”他从来不要他的女婿精明能干,英俊潇洒,家缠万贯,能言善辩``````但是最低限度也不能像展怆然那样啊!抱着吉他和自己的梦想,不停的兼职逃课,不谙人情世故,单纯的得过且过,有时还三餐不济``````他实在不明白悠悠是看上了他那一点!他真的不能把宝贝女儿交给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古宪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作为商人,对于这一点他很明白,肯定是世伯在他们之间从中作梗,使他们分开了。
韩佑杉的眼里闪过一抹激赏,随即又说。“展怆然不成熟不成气候也罢了,只要他是真的爱悠悠,疼惜悠悠我就会接受他。但是他却没有好好的珍惜悠悠。”
悠悠当时并不开心!那一个月里,他看着她的笑容渐渐的少了,绝美的容颜上也带上了淡淡的忧愁。只是她在展怆然面前都把这些掩饰得很好。展怆然当时要负责两个人的生活和组团的费用一天几乎十几个小时不停的兼职,而悠悠一个人不是上学就是呆在他家里。
他亲眼看见,那一次本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忧郁趴在窗边的悠悠,一看见展怆然回来了脸上就立刻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待他匆匆吃完饭离开后,她又趴到窗边发呆了。
在他眼里,他们之间就好像悠悠自己一头热,展怆然根本毫无感觉。悠悠为了他离家出走,洗手做汤羹,而他呢?只知道他的音乐!那天,悠悠因为急性阑尾炎在他家里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是她打电话给陈嫂,让她送她去医院的!而他——根本不知道!
这样的一个人还配拥有他的女儿吗?
“我在悠悠最低落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赌约。那天是他参加歌唱比赛的日子,如果他能抛下比赛及时赶来探望悠悠的话,我以后对他们的事就不加阻止;但是如果他赶不及来,悠悠就要听从我的安排出国。”
“结果,你赢了。”古宪挑起眉毛看着韩佑杉。事实就是这样子?
“我利用了自己的影响力,使比赛推迟了一个小时。展怆然赶到医院的时候,悠悠刚好在机场。”韩佑杉看着窗外那个傻傻的站在门口的身影。最近他越来越质疑当时的决定,尤其是听了陈嫂他们的话后。
陈嫂语重深长的话语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感情的事,外人是看不懂、弄不清的。你认为小姐不开心,但是你有问过小姐吗?小姐很倚赖小然,小然也很爱护小姐。六年来小姐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我想小然也是。’
六年了,当初他以为的小孩子的镜花水月。到了今天似乎还留在他们两个的心中,六年的岁月似乎并没有把这份感情消磨掉。只是使它埋得更深,像陈年好酒一样酝酿得更香醇了?!
“他们知道吗?”
韩佑杉摇了摇头,深思的目光一直望着那个在大门徘徊着的身影。“不过,有时我在想悠悠真的是因为这样而离开的吗?”
古宪闻言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为什么会这么说?”
“悠悠是我的女儿,我很明白她的性情。我想她肯定是知道我会从中作梗使她输掉赌约的,但是她还是义无返顾的赌了!她当时赌的究竟是什么?就一个比赛,或是他重不重视她那么简单吗?”
“你是说``````”
“我怀疑真正促使悠悠当年离开的是她心中的心结。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心结是什么?但是我想,这个心结她可能到今天还不能解开,所以她不肯见展怆然。”
‘他最爱的不是我!’韩念悠的这句话突然闯进了古宪的脑海。他似乎在一团糟的线团中找到了线头,但是却还是解不开这个结。
韩佑杉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古宪的肩膀,然后从抽屉中拿出厚厚的一沓票子,放到他面前。“我虽然不明白你们年轻人表达爱情的方式,但是悠悠不在的时候,展怆然倒是仍不时的寄这些东西来。六年来从不间断。而这张则是他前两天寄来的。”
那是一沓演唱会的门票,从展怆然六年前的第一个迷你演唱会,到不久后的岁末演唱会。不同地方的每一场,都是第一行的三号位置,六年来一共百来多张!
古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展怆然的脸,心里不禁为他感到一丝悲哀。六年了,如果他是爱念悠的话,那每次演唱会,当他看见这个位置总是空的时候,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种失落呢?
“你是我心中最佳的女婿人选,但是却不是悠悠心中的最佳。我老了!现在也不想什么,只希望悠悠能够幸福,展怆然也好,你也好。只要悠悠喜欢,我就无所谓了。也许陈嫂说的对,展怆然究竟是在乎悠悠的。”
望着韩佑杉离去的背影,古宪紧紧的握着手中那百来张演唱会的门票。
“念悠,我可以进来吗?”听见里面似乎有哗哗的流水声,古宪不确定的敲了敲门。
“什么事?”声音似乎是从里面的浴室传来的。
“我的电脑有些程序上的错误,我想借你的电脑来修改一下。可以吗?”至从那天后,韩念悠大多数时候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完全不理会他,还有不时徘徊在大门口的展怆然。
“我在洗头。”沉默了一会,她又说,“你进来吧!门没有锁,电脑在桌上。你随便。”
“那我进来了!”古宪推开门进去,看了看传来阵阵水声的浴室,走到书桌旁。
凌乱的书桌上放满了服装设计图和最近的时装杂志,还有几张唱片,其中一张就是上次他送给她的那张Ymir的。古宪望着封面上的展怆然,漆黑的眸子更沉了。
他随手拿了一张唱片放进电脑,室内顿时洋溢着孙燕姿特别的、抒情的歌声。仍旧望着那张封面,古宪收敛游离的心神,连接好电脑,准备工作。
“古宪,你在播歌?”韩念悠含糊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是的。孙燕姿的歌。”古宪的手不停的在键盘上飞舞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突然他空出一只手在书桌面上摸索着,想摸出一只笔来记住电脑现在显示着的信息。
怎么料到摸着摸着竟然把全部东西都推到地上了!他懊悔的诅咒了一声,弯下腰把东西逐样捡起来。突然,他捡到了一个熟悉的笔记本。他笑了笑,这个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笔记本吗?
翻开第一页,看着里面那些凌乱的字迹,他默念着上面的诗句。当翻开第二页的时候,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了。他的手飞快的翻到第三页,第四页``````一共六页。那六页泛黄的纸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一页又一页,他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着不同的神情。
那日他笑着叫她帮她设计男装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他讥讽的扬起一抹笑容。原来,她不是没有兴趣设计男装,她只是想专为那人设计男装!
多么讽刺啊!他还要她帮他设计男装!怪不得那时侯她的脸色怪怪的,原来如此!顿时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他急忙翻到第一页,望着那句潦草的‘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男装,诗句,唱片``````古宪顿时明白了!他在明明知道她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栽进去一头热,他对她的爱,不深,但却可笑至极!
“哈~~~~”低低沉沉的笑声在室内回荡着。他彻底的明白了!韩念悠的心中已经被这些东西塞得满满的了,她的心里不但已经没有空位了,甚至连一丝的缝隙也没有了!所以即使展怆然不在她的身边,即使她感到寂寞,别人也休想攻占她的心一分一毫!
是他太高估了自己?还是他低估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和回忆?他讥讽的想着。他真的是一个傻瓜,妄想在一块一毛不拔的心里寻找他的爱!
“怎么了?”韩念悠疑惑的声音传来。
“没有。”悲哀的收起怆然的笑声,古宪放任着自己滴血的心。捡回所有的东西,他的目光又定在了那张唱片封面上。他看着唱片良久,才深呼吸着把它放进电脑。顿时孙燕姿抒情的歌声被Ymir悠扬的‘如果’代替。
“古宪?”浴室内传来了韩念悠困惑的声音。“你今天很奇怪啊?”
“是吗?”他黯然的低笑。“你已经听过这首歌了吧?”
“什么歌?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刚刚突然莫名其妙的大笑,后来又把音乐关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音乐关了?!”古宪愕然的看着电脑,耳里听着回荡在室内的绝妙的旋律。“念悠你听不到吗?”
“听到什么?”这时韩念悠洗完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不明所以的望着眼前一脸惊鄂的古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Ymir的唱片在古宪的手中缓缓滑落,看着一脸坦率的韩念悠眼里明显的困惑,古宪的心不由得开始慌张起来了。
“医生,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的女儿会这样?”
“韩先生,你们先别急。我刚刚跟韩小姐做了一次耳朵检查,还有针对她的症状做了一些小测试。结果发现,韩小姐的耳朵听力不错,一点也没有损伤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刚才我们特地从中港台,日美英等不同地区中抽取了一部分CD给韩小姐听,无论是哪张CD她都能听得很清楚,惟独——本地乐队Ymir的CD她就好象很抗拒。”那医生推了推眼镜,不可思议的说,“可以说韩小姐只是排斥Ymir的音乐,其他的都没有问题。”这样的个案,他只是听过,但是真正接触到的还是第一次。
“什么叫没问题?”爱女心切的韩佑杉冷峻的目光直盯着主诊医生。
“你们冷静一点,再听我说。”面对韩佑杉和古宪杀人般的目光,医生不自觉的抽出了手帕擦了擦刚冒出来的冷汗。
“韩小姐的这种个案是很特别的。我们除了那个测试之外,还特地分解了Ymir的一首歌,让韩小姐分别听了分解后的歌声、鼓声、贝斯声和吉他声,最后终于发现,韩小姐最排斥的是Ymir的吉他声。”
“吉他声?!”展怆然?!古宪和韩佑杉交换了一个深思的目光。“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当然没有!”医生战战兢兢的说,擦着汗的手帕都快湿透了。“是展怆然的吉他声没错。我想这是韩小姐心理上的问题,或者是因为那些吉他声令她想到了一些恐怖、惊吓或不好的事情吧。又或者是她打心底里讨厌那些吉他声,又或者是``````你们也知道,如果一个人心里不想想起某事或是逃避某事的时候,通常就会选择忘记,使大脑层产生一种抗拒反映的激素。”
“逃避或是忘记?”闻言,古宪低头陷入了沉思中。和韩念悠开始认识后的点点滴滴,她的一字一语,像重播的电影般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跳跃。
他最爱的不是我——
“那要怎么做才能治好这个病?”
“俗话不是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吗?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但是我可以向你拍心口保证,只要你能找出她抗拒那些声音的原因,帮她解开了那个心结。韩小姐的病肯定会不治而愈。”
“陈嫂!”韩佑杉绷紧着脸望向一直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发一言的陈嫂。“这六年,你在小姐身边是干什么的?!”
“老爷,我真的不知道。”陈嫂也快担心的哭了。“小姐是一直有买Ymir的唱片,但是却没有听过一次。我也很想知道原因。会不会是小姐太过想念小然,所以``````”
“胡说!”
本着医者父母心,瞅着韩佑杉铁青的脸,医生大胆的提议。“韩先生,我想韩小姐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心理医生。然后我会在几天后安排韩小姐住院进行一次全身检查,这样你认为怎样?”
闻言,韩佑杉深锁着眉头,转头望向一声不吭的古宪。“古宪,你认为呢?”
古宪缓缓的抬起一双漆黑得深沉的眸子望着韩佑杉,“我不确定。我不确定念悠的心结是否就是我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念悠对展怆然的爱——
“你想到了什么?”
“韩世伯,我想要两天后展怆然演唱会的门票,你可以弄到吗?我想和念悠去听演唱会。”听说门票火爆得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售完了,一连七场的演唱会场场爆满。
“可是悠悠她听不到啊!”他真的弄不明白,他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和悠悠去听演唱会?悠悠又听不到,这不是踩正悠悠的痛处了吗?
“韩世伯,麻烦你了!”古宪诚恳的望着韩佑杉。他知道以韩世伯在G市的影响力要弄两张门票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他的估计没错的话——他可以利用这次演唱会来确定念悠的心结,是否真的是他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