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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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她颜清像是一个会屈服的人？
回到颜府，颜清直奔后厨，端出李管家刚买回来的木薯粉，接过冰儿拿来的荔枝，折起袖子开始洗蔷薇花瓣。
洗净的蔷薇花瓣撕成碎末，剩下的蔷薇花放在竹篾编成的箩筛中，让冰儿放到后院晾晒。
撕碎的蔷薇花放入木薯粉中搅拌均匀，加些许水揉搓成球，将小球倒入沸水中，同制作珍珠一般转小火、慢闷、过凉水。
这样煮沸过后的木薯粉变得通透，不像珍珠那般黝黑发亮，而是晶莹透亮，还能够看到其中蔷薇花瓣的粉红，属实的白里透红。
拿出干净的研钵，将荔枝果肉放入其中，捣成小块，汁水也不能浪费，放进浅口小碗中。
将放凉的蔷薇花啵啵球放入青花缠枝牡丹瓷盘中，倒入冰爽的牛奶和些许糖，滴入荔枝汁水，果肉轻放其上，再点缀一片新鲜薄荷叶。
以纯白为底，明珠般的圆球中透着蔷薇的粉嫩，纹路分明的荔枝肉晶透莹润、珠玉荧然，美妙绝伦的荔枝蔷薇啵啵奶就做成了。
冰儿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小球透亮得好看至极，都能与玉石珠子媲美了，璀璨夺目至极。
本想入口品尝一番，脑海里突然显现出汪大夫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颜清吓得一哆嗦，将碗一推，“冰儿，你来。”
“小姐，使不得啊。”冰儿下不去手，不是因为觉得不好喝，而是不想破坏这美物，怕咬碎那美妙的晶珠破坏了这份美感。
颜清默默地点了点头，对冰儿使出了杀手锏，“那我给阿涂端去。”
“别别别，此等好物怎能入阿涂那嘴碎之人之口。”冰儿卖力护住碗盏，拿起梅花铜勺，轻轻舀起一颗啵啵，放入口中。
不像珍珠那样甜腻，荔枝汁水的甘甜和蔷薇的清香，又配上牛奶的醇厚，冰凉宜人。伴着汁水一并品尝，啵啵爆破之间有一股蔷薇花瓣的青涩，转瞬即逝后被满口的荔枝果肉包裹，一咬却是奶香四溢。
冰儿有种吃了神丹妙药的飘然感，忍不住转起了圈圈，“太好吃了！”
颜清拾起一块干净布巾擦着手，心下一松，要是不好吃，自己可就亏了好几两金了。
“师先生，这次的得麻烦你在信笺上作画了，就画这个。”颜清将荔枝啵啵奶往桌上一放，面上一脸恭敬，言语间却是一副甲方的严苛口吻，“要画出啵啵的透亮，还得描绘出蔷薇花瓣的鲜红，牛奶的奶白也别忘了突显，青花瓷上的花纹得勾勒细致。还有这薄荷叶子要青翠细致，梅花铜勺也得画上，要有那种氛围感、醒目感，还别忘了留有余地写字。”
师隋握着笔的手都稍稍一紧，“颜姑娘放心，我一定画好。”
几日过去，悟琴斋早已没有在妙妙冰奏乐唱曲了。
今日下了淅淅小雨，店里的客人不似往常那般多。颜清刚跨出门，一个人直愣愣地朝她撞了上来。
“哎哟。”颜清揉着痛处，不一会儿额头泛起了红。
沈昊一见连忙弯腰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跑这般急的。”
说完低头扣手，整个人局促不安，还不忘朝后左瞧右看。
“哎呀小老弟！”颜清两眼一乐，“不是说了让你来店里姐姐请你吃冰吗？怎的一直没来，姐姐还想谢……”
话还没说完，武刚倏地出现在沈昊身后不远处，两眼警惕地盯着她。
“姐姐你眼睛怎么了？”
颜清一阵挤眉弄眼，沈昊硬是看不懂，无奈颜清只能妥协，朝沈昊勾了勾手，“之前那事情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姐姐放心，答应姐姐的事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沈昊颇为自豪地抬起头，“那件事我连大头都没说哟~”
“你们在说些什么？”
沈昊听见声音望后一看，武刚放大的脸吓了他一大跳，“武刚叔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我就想买个冰饮而已。”
“冰吃多了拉肚，快些跟我回去！”武刚眉头紧皱，他一点也不想让少爷跟颜家人接触。
“我不我不。”沈昊扭着身子，想逃开武刚的桎梏，“我馋了，我就是想喝。”
沈昊这样子像极了小时候撒泼打滚要买辣条吃的自己，于是颜清开口解围道：“那个，你就让他喝吧，我说了请他喝一杯的，要是吃冰怕拉肚子，我给他做杯不冰的不就得了。”
沈昊一脸赞同，连连点头。
“你为何要请我家少爷？”武刚眼神里写满了质疑，“你一定说了什么花言巧语想要蒙骗他！”
颜清断然是不能说为了答谢他那日在沈宅后院狗洞旁的小巷子里救了个人的事情，万一这事与沈家有关，那不就暴露了。
仔细一想颜清眉头一皱，面上一凶，“之前你砸我芙蓉楼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莫要在这儿叫嚣，况且我请他喝冰饮关你屁事。”
说完一把扯过沈昊，拉着他进了妙妙冰。武刚顺势想跟进去，王掌柜派了几个伙计围城肉墙将他拦了住。
沈昊眼含亮光，朝颜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姐姐霸气！”
说完还不忘照顾门外的武刚，“武刚叔，你且安心等我一会儿。”
被沈昊这一折腾，眼看时间不早了，颜清急忙带着冰儿离开妙妙冰，转身去了悟琴斋。
一进门，悟琴斋早已变了大样，大厅四周被黑绸缎捂得紧实，透不出一丝光线，抬帘走进却烛火耀眼，一朵朵火光随人影走动忽明忽暗。
原来乐手艺姬表演的舞榭歌台上，四周挂满了轻纱，正中顶上悬着由数十颗七彩水晶制成的水晶球，台子顶上的黑瓦片被颜清要求换成了透亮精致的明瓦，仅一方天地，被日光照得通亮，水晶球也随着光束散出七彩斑斓。
颜清走在台前站定，忽听悠悠古筝传来，台中见一婀娜身影，素手纤纤轻抬起，长袖裙边随着动作摇摇曳曳。
娉婷女子恰一开口，台上轻纱散开，只见她转身，目光深深望向颜清。女子眉间描有赤红花钿，柳眉柔媚，朱唇榴齿，肤如凝脂、白皙耀眼，眸中缠着亮光，将深情晃得细碎。
吟唱伴玉笛声出，与古筝同奏，歌声通透演了一曲勾人相思，悠远婉转之间直入人心，曲毕时让人恍惚不已。
颜清反应过来时，曲已散尽，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花球，疯狂为台上的女子打call：“红玉姐姐！我爱你！人间仙子李红玉！婀娜多姿李红玉！永远爱你李红玉！”
“颜妹妹，你这口号喊得倒是极好。”任与霜早在一旁站定，只不过颜清听曲看舞入神了，没有瞧见她。
颜清双眼放光，想她一个追星少女可没少看舞台，古代的却是第一次见，一见就这般绝妙，那能不激动啊。“还有吗？还有吗？”
“你来晚了，她们都结束了。”任与霜替颜清扶正刚刚激动弄歪的簪子，打趣道：“你要想看，明儿早点来看个全，到时候肯定留你的位置。”
谈到这个，颜清立马正色道：“福来财到已经将请帖送到各家贵女手中了，之前拟的传单妙妙冰也都发完了，姐姐你这边情况如何？”
“南北两市生意红火的酒楼都发了，以前的老客也都传了信，悟琴斋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明天了。”
一向清冷洒脱的任与霜比往常都更紧张，这几日为了悟琴斋，大伙都忙到夜半三更，一直都在练新歌新舞新曲，颜清更是助她众多，她现在脑子里的弦蹦得极紧，生怕有什么差错。
“哇哇哇哇哇哇！刚刚台上有仙女！”冰儿这时才反应过来，攥着颜清的衣袖疯狂摇晃：“小姐！我看见仙女了！仙女还对我抛媚眼！”
颜清和任与霜两人相视一笑，“任姐姐，明个悟琴斋肯定座无虚席，我家冰儿都开始叛变了。”
冰儿一脸委屈，“小姐，冰儿不是这个意思。”
等颜清意犹未尽地回到府中，回屋就开始了她的制冰大业。
经历为数不多的几次复制后，颜清终于摸索出了这荷囊的一些窍门。
例如复制加载中的时候荷囊里不能少分文银钱，否则就会暂停运行。每次复制成功，面板下一直存在的进度条就会发生变化。复制物品的价值都比售卖价低，但让颜清没想到的是复制冰块居然不要钱！
颜清按照惯例直接扔了块冰进去，看了眼荷囊下的进度条，料想等这一次复制完毕进度条就会攒满，只是不知这又有何用处。
翌日晌午，侍卫给了阿涂一张纸。
“……申时悟琴斋邀您一聚，观奇舞、听妙曲。艺姬比拼，谁赢君来定！”
阿涂手中紧紧握着传单，来回翻看，两眼一转，起身跑进书房，“爷，今晚咱们去这悟琴斋听曲儿吧，我以前听阿兄说繁城的乐坊进去就得收百文钱，这悟琴斋竟然不要分文。”
阿涂见秦辞充耳不闻，瘪了瘪嘴，走到一旁碎碎念叨：“我辛辛苦苦的从卜仂草原跟随爷你济世救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离家几年，现在不过是想去听个曲儿慰藉一番，爷你竟然这般无情无义。”
秦辞泰然自若地抬起头，阿涂一下噤了声。
瞧他那委屈模样，秦辞无奈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己手中未成熟的西番莲，摇了摇头，白净修长的手缓缓地在宣纸上写着：性温，味苦，无毒。有除风，安神、宁心之效。
片刻后，秦辞淡言道：“先去把杨帆的药换了再说今夜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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