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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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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涂自那一日喝过珍珠奶茶后就迷上了那滋味,一日不喝都不舒服,但这几日王爷一直在家研读医书,阿涂也不好独自遛出府去。
今日燥热难耐,阿涂有些忍不住了,磨磨蹭蹭地靠近书桌,“王爷,您热吗?”
秦辞垂眉气定神闲地看着书,仿佛玉人一般不知冷暖,“不热,心静自然凉。”
“可我静不下来,我……我想喝妙妙冰。”
还没等阿涂来一个花式撒泼打滚,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爷,颜小姐有事求见。”
嘿!真是神了,他想什么来什么,阿涂昂然挺身,一板正经道:“哎哟,怕不是颜小姐亲自送冰饮来了吧,我这就去把她给爷请进来。”
秦辞望向被阿涂带动而微晃的门框,不以为然地放下医术,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颜姑娘亲自上门找自己应当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片刻,偏房内的水是一盆一盆地换,什么也不懂的颜清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阿涂小哥,你说汪大夫能把那位郎君救活吗?”
阿涂倚在她和冰儿卖力拖来的烂木板车旁,嘴里叼了根不知道从哪儿薅的狗尾巴草,“你放心,爷出马一个顶俩,在他手下起死回生的人比我吃过的盐都多。”
“不过倒是奇怪,你们在哪儿找的他的?身上都烂了还有气,得亏是他熬得起。”
颜清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草渣,嘴角扯笑:“巷子里捡的。”
可真是有缘分,两次走小巷竟然捡到同一个人,不知道该说是她运气好还是这位郎君命不该绝。
两人刚一说完,秦辞从偏房推门而出,手上拿着一张干净的白布擦拭着手,一身素衣简装也掩不住他的非凡气度。
“此人鞭伤未经妥善处理,似又泡过水,多出肌肤已腐臭,新伤加旧伤现有发热之症。”秦辞语气凝重,“方才将伤口处理了,一会儿让人熬药来,能不能醒就靠他的造化了。”
还有新伤?那郎君不过十四五,真不知道他从医馆消失后又发生了什么,身上伤痕遍布不说,脸上更是被打的看不清容貌,也着实有些可怜。
那人身上的鞭伤细且密,从纹理看抽他的鞭子似有倒刺,这种折磨人的手段确实不多见,本还想细问,秦辞垂眸瞧见一脸神游天外的颜清后顿了顿,“你的气色有些差,多注意休息。”
嗯?咋还顺带给她看起病来了。
难怪她这几日总觉得有些头晕力虚,原来是因为起早贪黑没睡好觉。果然,企业家没那么好当,想她昨日拟个活动条款都掉了好几根头发!
没过几日,颜小姐捡回来的郎君已经能卧床喝白粥了,阿涂实在是忍不住想出门溜达一趟,不为别的,只因为侍卫说妙妙冰竟然出新品了!他可太馋珍珠奶茶了!
“爷,日头渐热,我去给你买杯冰饮回来喝吧。”
阿涂没曾想今日竟然正大光明地出了府,就是有些疑惑为何王爷也跟着出来了。
转念一想,羞得黑脸一红,王爷还是太宠他了,生怕自己迷路,想他来繁城都已月余了,去妙妙冰的路那是摸索得滚瓜烂熟。
颜氏妙妙冰果然排着长龙,意外地却见芙蓉楼二楼阑干处端坐着十二位女郎,或抚琴或吹箫,节奏轻快活泼还新颖,不一会儿就听见楼上一女郎如出谷黄莺般的嗓音唱道:“你爱我,我爱你,颜氏妙妙冰欢迎你……”
一曲唱毕复一曲,掌声雷动间,吓得阿涂一哆嗦。
“好!红玉小娘子唱得真妙。”
“余音绕梁,恐三日不绝啊!”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李兄,这歌有魔性,我脑子里竟抹不去此曲。”
“诶,王兄,我也是,简直怪哉!”
“我也是!一听还好,不听还难受,这几日我蹲着儿听了好些天了。”
颜清正在给排队的客人搬长凳,即便这几日听这曲子已经无数遍,但还是忍不住说一句:蜜雪冰城YYDS,不枉我前世独宠你一个。
“爷!我脑子得病了,脑子里全是你爱我……”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颜清吃瓜细胞肃然起立,这昌吉国果然民风开放,断袖丝毫不用惧怕世人的眼光啊。
不动声色地扭头一瞥,却见阿涂惊恐地捂着头,“爷,你脑子有没有事?这歌有毒!”
秦辞一点余光都没给身旁的阿涂,倒是觉得有趣地望向颜清,一双澹静的眼平添星光,“颜姑娘何故用这般……不正经的眼神看我?”
颜清吓得差点眼抽翻了个白眼,眨眼间笑意堆上脸颊,“那是难以置信的眼神,这几日有点忙糊涂了,都没有时间去看看那位郎君,更没想到汪大夫会大驾光临妙妙冰,快快,二位里面请。”
阿涂不知道是现在自己的心情是开心还是伤心,以前自己免费喝到的珍珠奶茶现在竟然是限量冰饮。思考不过半秒,“给我随便上十杯你们店里的冰饮!集的印章直接兑换珍珠奶茶!”
在柜台前的冰儿无语凝噎,“大哥,我这是洗杯子的地儿,点单直走左转!”
“啊~打扰了。”
而另外一边,大顺吃得日渐圆润的身躯蹑手蹑脚地越过柜台上的障碍,而后轻轻一跃定在秦辞身前,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耀武扬威地翘起尾巴走上竹席垫,找好位置一趴一转,仰躺着身子,两爪垂在身前,就这么睡着了。
秦辞眉眼沾上笑意,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搭在大顺的头上,丝毫不介意地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大顺更是一脸享受地拿头去蹭。
“大顺,大顺!”颜清目睹了整个过程,心惊胆战怕大顺一个不小心冲撞到了贵客,“大顺快起来干活了,回去给你小鱼干吃。”
“嗯?”秦辞如墨般的双眸望向颜清,宛若深海摄人心魂,仿佛怕吵醒大顺,他压低的声音带着慵懒:“它是你们这儿的伙计?”
周围都是客人,显得空间有些狭窄,被那双漂亮眉眼蛊惑的她脑子一时宕机,直到身侧淡淡的药香传来,颜清才察觉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
“冷泡茉莉花茶多冰无糖一杯!欢迎光临颜氏妙妙冰~”
“喵~”
咳……该说不说,大顺还是有那股子敬业精神在,喵完倒头就睡,回过神的颜清拍了拍脸,“那个,汪公子慢坐,我先去忙了。”
颜清打起精神出门招呼客人,甫一出门就碰到了来找她的任与霜,“任姐姐怎么有空来?听红玉姐姐说这几日悟琴斋有生意了?”
任与霜嘴角一扬:“托你的福,生意确实好了不少,全是来听你那曲儿的。前些日子你让吩咐的东西都备好了,我这不是又来请教你这个大军师了。”
“哟呵,速度真快。”颜清凑近任与霜低声说:“等姐姐们七日唱完,你们悟琴斋到时候要停业三日,先吊着客人们,先给他们来上一招欲擒故纵。”
颜清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道:“我知晓姐姐熟悉繁城的贵女,哪些人缘好善交际的,就麻烦姐姐列个单子,悟琴斋翻红在此一举了。”
见任与霜一脸郑重,颜清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有我呢,以后生意定能红似火。”
别过任与霜,送走大债主后,颜清一直忙到歇业。
算上日子再有两个月阿弟就要参加乡试了,芙蓉楼地方大坏的多修缮完毕还得有一阵子,这几日上新确实缓解了些存货压力,但颜清就是莫名的焦虑。
没成想焦虑的事一个连着一个,因为她月事来了。
印象中原身以前也没有痛经的毛病,怎么这次如此难受。腹痛不止的同时腰也疼,疼得就像肚子里面有施工队,脊椎中有成千上万个蚂蚁一般在侵蚀自己的骨头。
颜清一早醒来就感觉自己又热又黏又难受,在榻上来回翻滚也疼痛难忍,秀眉紧皱,额头沁着细汗,唇色更是越来越白。
“汪大夫,劳烦您快些。”
迷迷糊糊间,颜清听到了一句见谅,随后感觉有股温热萦绕在手腕之间。
再有意识,已是月上枝头。
侧目望去,冰儿卖力地抬着木桶进浴房,又拖进来两片竹席,颜清不禁问道:“冰儿,这是在作何?”
冰儿瞧着小姐醒了,脸上一喜,直起腰锤了锤:“汪大夫说用蔷薇花煎水熏洗,可缓解月事腹痛,既然小姐醒了,一会儿进来擦擦身子吧。”
之前疼得出了一身汗,本就黏腻难忍,擦擦也好,颜清起身走去。
木桶里的水应是滚烫的,房里水气氤氲,木桶旁冰儿还放了一张矮木凳,竹席木桶圈在其中。
“小姐你坐稳当,冰儿要把上头盖上了,免得热气跑了。”
不一会儿,视线变暗,周围弥漫着蔷薇花的芳香,清香中带着苦涩,热气腾腾。仅熏蒸了一会儿,颜清的脸就变得通红。虽说大夏天这么熏蒸有些热,但擦完身子出来确实舒坦不少。
“汪大夫说小姐你这几日休息少了,还喜食冰饮,寒了身子,嘱咐小姐以后最好少吃冰饮。”
话音刚落就给颜清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温度刚好,小姐快些喝了吧。”
颜清在冰儿的一阵威逼利诱下干了那碗要命的药,苦得她满屋子找糖。
“冰儿,隔壁汪大夫给的梨膏糖你放我荷囊里了?”
正在收拾浴房的冰儿探出头来,“什么梨膏糖?汪大夫没有给糖,还说让你多吃点苦长点记性呢。”
???
颜清将手伸进荷囊里,简直离谱,怎么多了这么多梨膏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