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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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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不及将气喘匀,阿涂有些局促地咳了咳,“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昨夜那什么珍珠奶茶冰饮为何没见在妙妙冰售卖?”
冰儿听后欲言又止,怯怯地望了眼怀里的大顺,顺手捂住大顺的耳朵,细声道:“那可是新品,还没来得及上新呢。”
颜清思虑片刻,“可是汪大夫喜欢,又想喝了?”
却没想阿涂一时间忍俊不禁,两眼环顾四周后,靠近颜清和冰儿悄悄说道:“爷可喝不得奶,他一喝奶就坏肚子,昨夜不信邪尝了一口,嘿!果然拉肚子了。”
“昨夜的两杯珍珠奶茶全进我的肚子了。”阿涂得意地回味了一番,“颜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好,那奶茶跟我家那边做的全然不同,却滋味美妙,里面的珍珠小粒弹滑极了,今日出来想去店里再买上一杯,却发现没得卖,可真是遗憾。”
阿涂那股馋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惹得颜清一笑。
“阿涂小哥当真觉得好喝?昨夜做好的奶茶还剩了些,小哥不嫌弃我这就让人给你送过去,需得早些喝了,要不然可就坏了。”
“小姐……”冰儿撇了撇嘴,一杯珍珠奶茶有多费时,小姐费心费力做出来的冰饮,这人喝了两杯还不知足,真是暴殄天物。
颜清轻轻拍了拍冰儿,吩咐道:“冰儿,一会儿你再去盛一碗碎冰酸梅汤一并送过去,算是给汪大夫的谢礼了。”
“不用不用,我不是在这儿嘛,我自己端回去吧。”阿涂拍了拍胸脯。
冰儿虽然看不惯阿涂那幅大大咧咧的模样,但还是听话的将冰饮装在了食盒内递给了久等的阿涂。
等回到颜清寝屋,冰儿还是有些心里不顺,“小姐,你辛辛苦苦做的奶茶怎么就让那阿涂白白喝了呀。”
颜清沐浴完,靠在软榻上陪大顺玩藤球,声音带着一股慵懒,“阿涂小哥哪里白白喝了,人家不是还告诉了我一个有用的消息?”
“什么消息?”冰儿有些不解,“莫非是汪公子喝不得奶?”
颜清小心地将藤球从大顺嘴里解救出来,点了点头。
冰儿忽然两眼一眯,表情贼兮兮的,“小姐,您不会看上隔壁汪公子了吧……”
手中的藤球没拿稳掉了下去,大顺找准机会撅着屁股扭了一扭就朝藤球扑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儿额头就被弹了下。
“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呢,居然还有精力打趣我,是不是闲了?要不要明个派你去妙妙冰替晓霞晓萍姐妹俩上工啊?”
冰儿讨好地摇了摇颜清的袖子,“小姐,冰儿说笑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颜清手痒痒地捏了捏冰儿微胖的脸颊,耐心解释道:“你没觉得汪公子拉肚子这个消息很有用吗?这不明摆着有的人不能喝奶茶。”
做食品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口碑了,所以妙妙冰上新的时候需得面面俱到,该嘱咐客人的,该写的注意事项一样都不能差,要不然有乳糖不耐受的客人喝了奶茶拉肚子,这就是自己的错了。
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做生意,需要顾及的方面何止这些,都需要一步一步地踏实走,否则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冰儿恍然大悟,看来是自己小心眼了。
翌日,颜清干饭都不积极了,因为她等天等地等到夜幕降临都没等来任与霜。
不应该,着实不应该。
任姑娘看起来就很重视悟琴斋,现在势头正火的妙妙冰朝她抛出橄榄枝,按理来说不可能不接受。
“小姐,你说这任掌柜到底还来不来呀?”冰儿轻摇蒲扇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应当是要来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派人来说要迟些到,可这天都黑了也没见人来,真是奇了怪了。”
颜清也是心里犯嘀咕,单手撑着脸看着不远处的绿植发呆。
“小姐!”门房小厮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前厅。
颜清一看见他“蹭”地一下直起了身子,“如何?是不是来人了?”
“嘿!小姐真神了,确实来人了。”门房小厮将手上的竹篮放在红木桌上,“方才隔壁来人送了一篓果子来,看着新鲜得很啊。”
害,还以为是任掌柜来了。有些许失望的颜清懒散地抬了抬手,“我知道了。”
冰儿看这竹篮精致得很,忍不住提醒:“小姐,你不看看?”
竹篮上盖着一片荷叶,露出一点红绿,颜清有气无力地掀开一看,篮中满满的青红小果散着清香,鳞斑状的外壳微微凸起,纹理别样雅致,紧紧地包裹着内里的果肉,墨绿叶上还带着团团水珠。
颜清一下来了精神,天老爷,这是什么豪气邻居,居然送了一篮子荔枝来!
站在一旁的门房小厮开口道:“隔壁小厮还传话说,汪公子嘱咐此果虽味美清甜,但易起虚火,不宜多吃。”
冰儿见门房小厮都走了小姐还在那儿傻笑,有些好奇,“小姐,这是何物竟然让小姐如此欢喜?”
颜清杏眼融笑,语气轻快:“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方才离去的门房小厮又返了回来,“小姐,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悟琴斋的。”
“请!快请进来!”
任与霜本来一大早就想带着乐手们去颜府的,结果一位好友家中出了急事给耽搁了,午时回悟琴斋的时候,又来了几位老客,指名道姓点了她和好些乐手奏曲,碍于情分不得已时间拖到了现在。
着实是自己做的不周到,一进颜府任与霜连声道歉。
颜清倒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无碍,只要人来了就成,正好今日管家买了好几斤脆桃,家中正好备了些北苑茶,做了些桃桃乌龙茶,正好让姐姐们品尝一番。”
说着顿了顿,转身吩咐冰儿,“给隔壁也送一壶过去,一定要多加感谢汪公子送的果子。”
湖安亭内,夏夜湖风正好。
一曲歌毕,众人呆愣地望向颜清。
端坐在一旁写谱子的任与霜终是放下了笔,这曲子真是……直白奔放又魔性。
没有半点音乐细胞的颜清接过乐谱晃眼一看,“对!词就是这般的,各位姐姐照着这个演奏就可以了。”
转眼练了十几遍,悟琴斋的乐手和艺姬脑子里全是今日颜清教的乐曲,一直来回循环,众人仿佛听中邪了一般,任与霜忍不住问道:“颜妹妹,你这曲子哪来的?好生魔性。”
“呃,来自遥远的国度。”颜清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解释,“反正两日后就劳烦各位姐姐了,你们只需要弹唱起舞就行,在我妙妙冰唱满七日,七日后我助你们悟琴斋起死回生!”
悟琴斋的人前脚一走,颜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不咋精神。
“阿弟,温书也别忘了身子,你瞧着印堂发黑啊。”
颜沐有些疲惫地摇了摇脑袋,“阿姐,你怕不是忘了我归家了。”
颜清双手抱胸,有些奇怪,“阿弟怎会如此讲话。”
“那阿姐为何还在湖安亭高声奏乐。”颜沐按了按太阳穴,“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方才那曲子……”
颜清看了眼近在眼前的湖安亭。
哎呀,原来吵到阿弟温书了。
谁叫阿弟一回家除了吃饭就不出书房门,整天也见不到他人几次,她这个当姐的兴头上来了自然就忘了这茬。
“你当阿姐容易?这还不是为了咱颜氏妙妙冰为了你。”颜清卖力地演着,眼里却挤不出半滴眼泪,无奈只能侧身擦了擦干涩的眼角,声音颤抖:“这次也确实是姐姐的错,没考虑周到,吵到我的乖阿弟了,要是阿弟因为姐姐没中榜,姐姐真是罪大恶极了!”
一旁的冰儿都看愣了。
倒是颜沐有些手足无措,“阿姐,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能专心念书,阿姐莫哭了,爹娘在天之灵可要怪罪我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转眼颜清恢复正常,拿出绣帕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吧!”
“阿姐去哪儿?”
“小姐去哪儿?”
“阿弟,你都知晓自己错了,姐姐就勉为其难让你请我和冰儿吃点东西吧。”颜清瘪着嘴摸了摸肚子,“现在夜市正热闹,咱早些去早些回,明日又是努力赚钱的一天呢。”
繁城没有宵禁,亥时城内也是灯火辉煌,不同于白日的井然有序,夜市多了许多小摊贩,没有过于杂闹的吆喝声,更多的是钻进鼻腔的各种香味和让人眼花缭乱的小饰品。
从街头吃到街尾的颜清有些走不动道了,但是还是忍不住买了盒白玉糕,“嗝……归家吧,我实在吃不动了。”
冰儿拍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颜沐看着她们两个摇了摇头,还不忘嘱咐一声,“阿姐走路当心。”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颜清一个不留神就撞上了一位抬水的大爷,颜沐赶紧上前扶稳颜清道歉,大爷见就洒了些水,扭头人就走了。
“阿姐没事了,归家吧。”
颜清却拉住了颜沐的衣袖,抬了抬头,“有事,我把人画给毁了。”
颜沐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他们身旁地上铺着一块灰布,灰布上正好放着几张展平的画,一个身穿麻布衣衫的中年男人还正在从自己的竹篓里拿出画准备摆摊。
那几张画被方才溢出的水溅到,边缘开始晕开逐渐变得模糊。
那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愣住,颜清蹲下身子,轻声道:“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没看清路把您的画给洒了。”
师隋摇了摇头,“没事姑娘,你也是无意之举。”
说完见他拿出毛笔在画上浅浅几笔勾勒,一幅烟雨朦胧的湖中扁舟图跃然纸上。仅仅寥寥几笔,几幅沾水的画都变了意蕴,原本精致细腻的笔画变得色彩湿润但又浓淡适宜,妙趣横生至极。
颜沐都忍不住敬佩此人的画工绝妙,“先生,将这几幅画卖予我们吧。”
蹲在地上的颜清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的失误,这几幅画卖给我们吧。”
师隋却不答应,“二位不用如此,若不是沾水,我还不知墨染水能画出如此景色。还得多谢姑娘你的无心之举了。”
颜清瞧着男子布衫都洗的发白,虽用竹篓装画,却也给画外面裹了一层软布,可以见得是有多珍惜这些画作。
“先生画工了得,小女子甚是欣赏,不知明日可否请您作几幅画?”颜清二话不说从颜沐的钱袋里拿出一串铜钱递给了男子,“明日巳时邀先生来朱雀大道颜氏妙妙冰,这是定金,先生切莫忘了,告辞!”
生怕他不同意,给完钱颜清拉着两人就溜,徒留师隋愣在原地,“诶姑娘,你的糕点!”
“送予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