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灯塔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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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注定与光无缘，为何要让我看见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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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竹直直的盯着银刀，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卡着什么，不上不下的，弄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错觉，喉咙里没东西。那么，心里空荡荡的，又是不是错觉？
“呵呵，念，怎么样，忘恩负义之后被揭穿的感觉如何？”尉迟勋的笑容越发寒冷，“真奇怪呢，程家就没有人了吗？让你这个废物当家。”
程念竹用力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着，左手用力抬起，伤口的血再一次涌了出来，缓缓的滴落在地，鲜红得如同那天的火海。
压抑的恐惧如同缓缓合上的乌云的穹顶，一点点将阳光遮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着一句话。什么话？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的嘴唇颤动的动作。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一直坚守在自己身旁的人，现在，只有他的心没有杂念了。
他开口大喊：“印娘！”哼，关键时刻还得找这个人帮忙，明明自己才是上级嘛。程念竹想。
尉迟勋听见这个名字，眉毛挑了一下，表情松动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念竹不准轻举妄动，然后抬头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顿时松了口气。尉迟勋刚一转头，余光瞥见一道白影闪过，白色中似乎带着星星点点的鲜红。正要做出反应，“嘶…”尉迟勋突然觉得脖子一麻，一阵头晕目眩。再看对面，程念竹嘴角泛起笑意，双眼闪出奇异的光，不知何时，穿透肩膀的五星镖落在地上，程念竹已从墙上挣下来，拉开弹弓，子弹换成了一根闪着银光的…针？
他抬手，正要扔出一枚五星镖——
一张熟悉的面孔骤然出现。“银蝶？！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瞳孔急缩，惊讶地盯着面前这位比自己矮半个头，面容略显妖艳的少年。少年银白的双眸如夜空中的北极星，如沧海里的灯塔。
至少，以前是指引他们前进的灯。
在尉迟勋发愣之际，银蝶甩手就是五根针，直直戳他眼球。
那尉迟家准家主也是反应快，往后一仰头，躲了过去，接着几乎在仰头的瞬间转身，窜上管道。他倒也不觉得有失颜面，毕竟尉迟家专攻潜行。正面对战，自己毫无胜算。窜的时候脖子还僵硬，差点就被闪到了。
尉迟勋一抹后脖，拔下三根针。他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全拜这三根针所赐。他向下看了一眼，发现银蝶不知何时不见了，一股浓烈的杀气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银蝶正冷冷的站在自己身后，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刺穿。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尉迟勋问自己。是愤怒？是悲哀？是憎恨？尉迟勋的脑子已经乱了，他现在只知道面前有着牡丹花般艳丽面容的男子气场不容小觑。此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逃！
尉迟勋移动步伐，向着出口逃去，衣袖下手中的五星镖已经攥出汗了。
后面的银蝶并没有追上来，而是继续用那种目光看着尉迟勋。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这样做，是不是对的？银蝶转身跳下管道，跑到程念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掏出一小卷便携式绷带给他包扎好，脱下外套披在念竹身上，搀着他走向与尉迟勋相反的方向。
“为什么不杀了他？”程念竹问。
银蝶摇摇头，不说话，继续扶着他。
“我问你呢，为什么不杀了他！”程念竹提高了音量，微微有些怒意。
银蝶一顿，转头看看自己身边的人，眉目如画，双眼如水墨幽深，清澈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模样。银蝶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的看着他眼中的自己。身为印家人，本应无条件服从程家人，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居然动摇了。他与程念竹一同长大，了解程念竹，程念竹刚刚恨不得将尉迟勋彻底撕碎，让这世间再无此人，将程家几代的恩怨全部发射出去。
但是尉迟勋也曾是和程念竹一样，眯起眼眸笑得开朗的少年，是他们最信任的伙伴。
啊，算了。银蝶别过头，嘴角微微勾起，他摸了摸自己的针，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每当他感到苦恼的时候。
“念，别生气了，我们回家好吗？”
程念竹烦躁地皱皱眉头：“行吧，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从来不觉得印家是程家的附属品——不过出了事承担的是我哦。”
银蝶温和垂眸：“嗯，我知道。”他顿了顿，接着像是许下诺言一样地说道：“我会一直护着你。”
啊……不要轻易许下这样遥不可及的诺言啊……
这样的诺言不免让人心生期待，但本就无法实现的诺言，失信后只会将对方打击得更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灯塔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