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因树》雪九尾

147、他在替我走那原本已经定好的路

　　现在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了，九朝书尧上前帮言末控制住书尧。书尧晕倒在言末的怀中，但是身上的怒气依旧没有任何的消减。言末检查书尧的情况，没有受伤。他问九朝为什么会如此。

　　“书尧被情绪控制，为什么？”

　　“这件事情我无法告诉你。”

　　“为什么？”

　　“书尧是不会让你知道的。”

　　“公平吗？”言末问道。九朝与成霜哑口无言。“你们都知道，唯我一人不知。置身事外，却帮不上任何的忙。在我自己看来，就是一个累赘。你们为了我而受伤，却瞒着我，这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我们本应该相互守护……”

　　九朝叹息，成霜拉进九朝的手。眼神示意，见九朝心领神会。他们两人之间就是许下了不再隐瞒的诺言，成双更能理解言末的感受。所以他站在言末这边。

　　九朝不想说，因为太痛，他即使是旁观者依旧觉得太痛。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九朝问言末，言末不知道就九朝为什么这样问。“你是独立于六界之外的存在，是天道不容的存在。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什么？”言末不理解就很糟为什么这么说。

　　八殿来到他们面前，八殿单膝跪下，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眉心，施法将言末带进自己的记忆。

　　言末在那里见到了书尧，见到了书尧的魂飞魄散。而言末捂着自己的心，痛的说不出话，他想要抓住那化为星光的书尧，但是星光穿过他的手落在了地上。

　　言末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吐出。

　　言末看着书尧，想起关于怀因树的所有事情。

　　怀因树独立六界之外，违背天道之意，违反规则所创，其渡六界游魂，引导执念，再得入轮回之机。其身遍布藤条，萦绕五色执念，化为灵力为己所用，然执念之痛，其一并承受。

　　九朝说言末是独立于六界之外的存在，是天道不容的存在。是规则之外的存在。而自己对书尧的原身也甚是亲切，仿佛那是自己的东西。

　　“言末，你的原身是怀因树，而彼岸花是书尧。”九朝说出了真相。言末不敢相信的看着九朝。

　　“花族长说过怀因树的存在是违反规则的，他会像是是注定的。”言末的声音颤抖。

　　“对，无论是何种情况，即使没有一殿，怀因树也是会消失的，他违反了时间的规则，违反了天道的规定。所以他会消失。”

　　言末看着怀中的人，他是在为自己去死。本该消失的是他，但是却又书尧代替了。

　　九朝告诉言末，书尧重聚的时候用的是锁魂玉，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将所具魂魄周围的魂魄一并吸取。现在书尧体内有多少其他人的魂魄他不知道，而这下魂魄会对书尧造成影响。甚至于最后迷失自己。

　　言末看着怒气未消的书尧，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安慰道：“没事了。我在，我没事。乖。”

　　在言末的安慰下，书尧很快就平复了怒火。

　　看着历尽磨难好不容易再次相遇的两人，九朝与成霜甚是痛心。

　　八殿注视着两人，看着他们。终是下定决心要将事情说出。

　　八殿帮言末将书尧抬到床上，然后支开成霜与九朝，他们知道八殿先要将那件事情说出。并没有阻拦，而是识趣的离开。

　　房中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人。言末的心仍在书尧身上。在八殿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还问八殿书尧如何才能恢复正常。

　　八殿没有回答，他看了看书尧。那脸上依旧有陷入噩梦的痛苦。

　　言末没有等到回答，看向八殿，八殿的脸色不是很好。言末询问是否有何不适。八殿摇摇头。

　　“言末，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言末将八殿十分的严肃。以为是关于青州的事情。

　　八殿咬咬嘴唇，一脸愧疚的向言末道歉。

　　“其实书尧的死，我也有错。”

　　“何出此言？”言末知道书尧的死，是因为他，但是为何还会与八殿有关。

　　“一殿想要将怀因树收为冥界所用，所以在你来冥界轮回的时候，便将你的灵魂一分为二。想要通过五毒对你的影响，从而激发你的力量，而成霜便是你失败以后的第二次机会。但是，没有想到书尧为了护你，竟然用禁术将你们两人的灵魂互换。自此，他是怀因树也是灵使。而你也将在这六界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什么？”言末缓缓转过头，看着书尧。

　　“但是分出的成霜，是冥后在创造你的时候，留下的一缕神魂，用来护你的分身。书尧早就知道。所以他知道冥界不会再有机会对你下手。一旦对你们步步紧逼。原本的计划，是你在五毒的浸染下会激发力量，从而破碎，而锁魂玉便是重聚你的宝物，那是你将是全新的存在。属于冥界的怀因树。”

　　言末不解，与书尧的死有关系因为什么。

　　“锁魂玉是六殿的本命法器，而锁魂玉一旦离开，六殿将会面临巨大的遭难。他是我的爱人。他一生都陷在未救下兄弟的痛苦之中。我不想他在受到任何的伤害。而怀因树消失，也会让冥后回来。因为怀因树，冥界已经千疮百孔。我不希望想要守护的，不复存在。所以书尧离开便是唯一的办法。”

　　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他选择了对书尧的放弃。

　　八殿走出房门的时候，九朝与成霜正在门外等候，九朝拍拍八殿的肩膀。

　　言末看着书尧，握着他的手。

　　言末理解八殿，但他无法认同八殿的做法。难道仅仅因为他一人能唤回很多人就要牺牲他一个人吗？可有想到，那一人。也有人在等他回家。而且应该消失的不是他啊。他又有什么错。

　　书尧稳定下来以后，他要去找卫浅悦商量军事。出门的时候，八殿一脸落寞，正在等待他的谴责。但是言末并没有责备他。

　　“我们都已经回来了。这已经够了。我并不想将精力用在仇恨上面。一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我只想紧紧的抓住当下。”

　　京城，李天呈在拿到言末的画像向那一刻，直愣愣的。他惊了。

　　“阿禔，不一样了。他的眼中少了几分傲气。原来的他十分的老成。而现在的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他的眼中。朕看到了岁月安好。向是从未经历过哪些让人夜夜难眠的战事。”

　　李天呈抚摸着画上的少年郎。

　　“这才是阿禔原来的样子。是朕想要看到的样子。”

　　李天呈吩咐柳公公密切关注青州的动态，不允许言末再一次的离开。

　　言末找到卫浅悦。知道了外邦对卫轲禔归来是怀疑的。言末表示情理之中。他们对卞朝的势在必得，而多年的努力并不会让他们放弃。毕竟投入大量的精力。他们是十分高傲的民族。若是不给他们一个结果。是不会离开的。

　　言末表示，青州一战的胜利是对其他蠢蠢欲动之人的警告。所以不容有忽视。

　　言末告诉徐进现在的敌人以为统领的死亡，已经是四分五裂。这是一个好机会。徐进提议可以用离间计。他们本就有间隙，这是裂口，那他们在添把火，让里面燃起战火。

　　分裂总有合一的一天言末要的是永远的和平。而好的合作伙伴十分的重要。

　　卫浅悦觉得这是最能减少损耗的方法，可行。但是言末摇摇头。他觉得此战的胜利不允许一丝的漏洞。不然，难以服纵。若是留下趁虚而入的恶名，对卞朝今后的发展是十分的不利的。

　　卫浅悦认错，言末没有在责怪他。

　　言末决定先礼后兵，这场谈判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卫浅悦担心言末的安全。想要让彩七与他前去。但是言末拒绝。他命人将谈判的书信送到敌营。命令徐进去布好兵力。以防万一失败。双方交手。

　　在收到回信的时候，他为了表示，决定以一人前去赴约。卫浅悦拉住他的手。担忧的眼神，让言末心中一暖。他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真情。一直以来都是十分规矩的言末揉揉卫浅悦的头。

　　“不会有事的。我有保命的办法。”说罢，言末的眼角复现一朵彼岸花，很快就消失了。

　　卫浅悦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手，看着言末向敌营的位置走去。心中默默祈祷。

　　来到敌营，言末先是观察了营帐中的情况，他看到帐中一共有五为高管，他们虽表现的同仇敌忾，但是细节暴露真实。除却五位高管。身后都是个小分队队长，他们站在自己忠属之人的身后。

　　坐在右面的一位名为阿古达的男子身后，有着人数压制。他的样子也十分的有把握。

　　他们命人给言末送上桌椅。言末感受到他们的礼数。心想这件事情也许不会那么难解决。

　　言末想要将阿古达说服那样的话，就可以很大程度上和平解决。但是也不可以忽略其他的高领。不然，即使得到阿古达的同意，也难免会因为触及他们的利益而给阿古达造成潜在的危险。那样的话。平静的时间不会太久，会再次发生战争。

　　所以他要将这位合作伙伴送上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