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血天国》陌苍苍

2、第一话 我喜欢你血液的味道（一）

　　在云雾萦绕的山间一个红衣女子正慢慢身上攀行着，回望她的身后，云雾弥漫似真非假，已经看不清山下的景况，想来她已攀爬许久，但从她平和的面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气喘，看来她是时常在山顶与山底之间来回穿行。
　　红衣女子到达山顶后通过一片茂密的梅花林子，正是深秋时分，可这里的梅花却已经开得漫山顶的灿烂。
　　红衣女子在屋外的井边快速地洗梳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才向屋内走动去。
　　“师傅，阿善回来了。”红衣女子轻轻在房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吧。”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轻稳、低沉之中又散发出一种慈爱。
　　“是。”阿善推开门走到老者跟前站定，这次阿善没有像往常一样向老者讲述下山布施粮食的经过，她静静低着头沉默不语。
　　“阿善，想必此次布施粮米多有感悟？”老者缓缓调均气息收了了功。
　　“回师傅，今年天旱，山下粮食颗粒无收，百姓不光受着饿，已经开始出现病发状况，想必过些时日将会大面积发生病变。”
　　“你想下山为他们治病。”老者下了榻走向门外，阿善也紧随其后。
　　老者走到屋外的山崖边立着，手一挥萦绕在山腰上的云雾就消散开来，山下的景象顿时变得明朗。街上已经没几个行人，倒是都瘫倒在路边，第一时间等待着雨水的到来。
　　这场饥荒闹到现在，已经陆陆续续饿死了好些人，挨着荥山附近的村民还算幸运，阿善会时常下山布施。虽说是这样，但一人之力毕竟有限，阿善拼尽了全力也不能阻止饿死事件的发生。荥山之外的村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饿死事件犹如牛毛，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出现人吃人的惨状。皇帝昏庸无道，视人命如蝼蚁轻贱，对此事不闻不问。
　　“师傅，生命可贵，阿善不忍见它流逝于无妄之中。”
　　“生命当然可贵。但阿善，可曾想过，人一生本是承受苦难的一个过程，老死于天命在旦夕之年也非安乐，而今却是把轮回之苦的时间缩短了，对他们来说也是福。”
　　“生命存于世，本应珍视，而今阿善才明白是阿善狭隘了。”
　　“阿善，为师不是不让你救人，而是要你放下心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事，不是你我之力可为，务须多挂念于心中，随应天命才是，一切都缘吧。”
　　“是，师傅，阿善受教了。”阿善向老者拂了一拂，鲜红色的衣摆和黑亮的长发在轻风的鼓动下飘逸非常。
　　“阿善，你在为师身边可有七年了吧。”
　　“回师傅，快七年了。”
　　“可想念云雪？”老者淡淡地问道，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山下。
　　“开始想，现在不想了。”
　　“为了何想又为何不想？可是记恨为师将你带离云雪？”
　　“不是，阿善从未记恨师傅，开始的想是因为不舍。”
　　“现在已是舍下？”
　　“回师傅，许多事正如师傅所说乃镜中花水中月，阿善本不应过多介入其中，一切只因缘起。既有缘起之日，理当有缘灭之时，阿善应是放下。”阿善轻轻地答道，脸上没有一丝毫责怪老者的意思。
　　“听你如此说来为师总算心慰，想当年为师也是受人所托前来点化于你，想的是让你放下尘世情感，未曾想过你既有如此慧根，想必飞升也是迟早的事。”老者地摸了一把自己及膝的白胡子眼中甚是欣慰。
　　“师傅谬赞，阿善只是凭心而事。”
　　“好一相凭心而事，可曾想能凭心而事的，世间又有几人。”
　　“师傅？”
　　“哎，说起来为师真得让你下山一趟，不过不是为别人治病，而是另有要事。”老者继续摸着自己的胡子慢慢说道。
　　“师傅敬请吩咐便是。”阿善垂下头恭敬地说。
　　“可怪师傅不让你去救人？”
　　“师傅也知生命可贵，此时让却让阿善去做另一件事，想必师傅吩咐的事比此事更急了些，阿善怎可怪于师傅。”
　　“哈……好。”老者笑过后脸刹那间变得严肃起来：“阿善此次为师要你去野凌一趟。”
　　“野凌？”
　　“说来可叹，那里出了血魔，以吸食人血乐，连周围一带的活物也难幸免，而今的野凌已是尸横遍野。你此次前去务必要将血魔收服，以止他再残害生灵，将它收服后一定装进此瓶中才可保万无一失。”老者说完伸出一只手，立刻手中便出现一个木制的葫芦瓶子，和普通的酒瓶没什么区别。
　　“是，阿善一定不负师傅所托。”阿善接过瓶子将它隐了去。
　　“此次前去凶险万分，为师送你锁妖绳以备不时之需。”说完老者的手中又出现了一圈大红色的绳子。
　　“是，阿善谢过师傅。”阿善接过绳子将它缩小绕在手腕上。
　　“此事紧急你立刻骑为师的仙兽出发，务必早日赶到野凌救人于水火。”
　　“是，阿善紧尊师命。”
　　“切记，血魔嗜血且生性暴虐，对活物血液尤其敏感，不可让它伤了你，否则魔性发作，恐难以收服。”
　　“阿善紧记师傅教诲。”
　　“既然如此，那你出发吧。” 老者说完一挥手，示意阿善可以出发。
　　“是，师傅阿善先行一步。”阿善拂了一拂。
　　“嗯。”老者轻轻应了声。
　　“玉粼头。”阿善转过身子，稍稍提高音量叫了声，话音刚落一只四足长翼的大鸟便从屋后飞了出来，在阿善面前停稳后趴下身子。
　　阿善走到玉粼头身边向老者拂身一拜，而后跳上了玉粼头的身。
　　“此次前去，你要助阿善早日收服血魔，不可贪玩。”老者抚摸着玉粼头头上的毛，轻轻对它说道。玉粼头听话地点点头，在老者身上蹭了一会儿直到老者再三催促才恋恋不舍地退后，然后发出一声高亢地叫声起身飞向天空。
　　“玉粼头，此次事情紧急，你可得快点。”阿善拂身在大鸟背上，秀发飘散衣摆流动，如仙子一般绝世出尘。
　　“呵——”大鸟听后长长发出一鸣如同孩童般的清脆的叫声，仿佛是人在呵呵嗤笑。
　　“可知野凌方向，莫要走错。”阿善轻轻在大鸟耳边低语着。大鸟听完这一句话后颇不高兴，振动翅膀飞得老高，去追赶天空中最小心眼的阳光。
　　阿善轻轻摇头，无奈地用手遮挡住刺目的阳光，只得轻声安抚道：“不知你现今的速度能否在明天日落之前赶到野凌。”
　　大鸟听完这句话不再耍小孩子脾气，头一低又恢复了刚才的飞行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