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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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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方艺佳的拒绝那事儿以后,老秦总是在工位上消沉的坐着,时而抬头看看天花板,时而低头转转笔,逼着自己不往老方工位那瞧。方艺佳经由思想上的重置,完全把老秦当成背景板上的笔画,手上不停的工作。
终于,他如愿以偿的收到了经理以工作邮件方式发送的信息。
“以后每周上一个小时的情商课,不可以请假,不可以迟到,不可以早退。”
听着办公室慢慢响起细细碎碎嚼舌头的声音,看来这不是针对方艺佳一个人的,而是针对整个办公室的。
“既然打算要些个没头没脑的机器,何必再让零部件费力参加情商课呢?工作完成好好的不就可以了。”方艺佳甚是奇怪。
然而没过多久在办公室的员工除了老秦以外,都一致投票这幽默纠察部最需要上情商课的就是方艺佳这个人,其他人是万万不需要在上了。
玻璃办公室里的那位脑袋一歪,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只是拒绝老秦主动提出的跟老方一起上课的请求。
第一节课是开在晚上,一个扎着脏辫的女人从开始一直愣到讲台上,明明收到通知是给20个人上课,怎么来了就成一对一指导了?
椅子上肢体僵硬的方艺佳一抬头,“你可以开始了。”
“可,恩,唔,就你一个人吗?”老师奇怪,明明这孩子看起来清清爽爽,怎么眼神看着那么疲惫。
“就......”教室的门在讲师的祈祷下终于被人推开了,方艺佳以为进来的是老秦。
等那人大长腿一出现在视线里才发现是幽默纠察部的经理“怎么,就我一个人他还要来监督吗?”
男人向讲师礼貌点头,坐到方艺佳旁边那姿态显然是来一起上课的。他那身上好的西装在老方看来和那张脸是混搭的不行,少年样儿的脸老是撅着个嘴,皱着眉头,再加上那身衣服有点庄重的太浮夸了吧。
“您开始吧,没有别人了。”
讲师尴尬的翻翻自己准备好的讲义,重重呼出口气重拾自己的自信心在全息投影上展示今天第一课要讲述的内容。
“我们人类是社会性动物。”
没过一分钟,“你搬家了?”经理一边假装认真,一边说。
方艺佳前后左右看了看才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是。”这句回答的有气无力。
“我们一个人的力量其实是很小的,但是......”讲师一投入进去,就自顾自说个没完,完全不在乎下面的两个“学生”分心分的很厉害。
“搬到哪去了?”
“你让我一个人上情商课就是为了问我现在住在哪吗,经理?”
“我敢保证你不知道我姓什么。”经理把自己卡在胸前的名牌迅速扯下藏在手里。
“所以我们需要相互扶持或者组成团队才能把自己的力量......”
方艺佳没理他,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这个顶头上司姓什么叫什么,沉默往往意味着承认一切。
翻开手里已经捂热的牌子,然而身旁坐着的并没想把握这个送给他偷瞄的机会,一味装作沉溺于他认为最不需要的情商课里。
经理就是经理罢了,上司就是上司,知道名字做什么。
经理其实叫白言,当初幽默纠察部准备在本公司内物色个合适的管理,所以他就从测试部调过来,一直在这干了近十年。所以白言不算很年轻,但是那张脸绝不像是个三十四岁的男人,老秦总是猜测他花了大价钱做了皮肤保养,不然也不会白白嫩嫩还是个少年样子。
“好好听,好好学,方艺佳。”
这声音一直游荡在方艺佳脑子里,从左脑窜到右脑来回反转跳跃,让他实在不想再上下一次课。万一旁边再坐着这位没话找话的男人,还不如让他自己一个人清净。
终于熬到结束,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小区,上行的按钮被摁出了红灯。叮---电梯来了,他漫不经心的瞧着电梯门,正好对上打扮香艳的女子欲出电梯。
“又是他。”
电梯里算是方艺佳的一个小圣地吧,靠在电梯冰凉的身体里,没人扰清净的状态是他这个阶段最想要的。
门的密码是他自己想的,这种把东西把握在手里的感觉让他舒服,虽然乐观男也可以随时改了,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没好好把握过什么东西。
脚方才迈进屋子里一步,方艺佳就听到刺啦一阵猛烈的煎油声,便立即注意到乐观男只在下半身围了件浴袍,半裸着在小小开放式厨房里忙活。
像扫X光一样,方艺佳看他身上的肌肉和完美的线条,和自己一比简直是从天到地的区别。就算他是个机器,那狗鼻子也灵敏异常,分明闻到那是牛排被煎的喷香。
“你回来了?”
乐观男一回头,发现没了人影,继续注意锅里的活计。
方艺佳脸朝下趴在床上,想把自己闷死,正努力的时候突然听到推门声,这声音显然推的不是隔壁的门。不一会一股子肉香味透过20厘米厚的床垫挤进他的鼻腔,其中还夹杂栀子花沐浴液清爽气味,他能感觉到一个人正站在自己的床边,还有比这再尴尬的场景吗?
方艺佳打算按兵不动,活活把乐观男熬走。
“别装死了。”
最后他输了,因为乐观男把东西放在外面餐台上,用守株待兔的法子一下就逮到他这只严重营养不良却些倔的小野兽。直到盘子干干净净,胸口被油点溅红的男人也没能捋顺小兽因警惕炸起来的毛。
讨厌他身上不管用多少沐浴液也去不掉的女人香,方艺佳认为不是自己讨厌女人,而是讨厌乐观男的交际圈有那么多女人,这是不忠的表现,也证明他是一个万万不合方艺佳胃口去做朋友的男人。附言:说白了没人想跟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当朋友。
“谢谢。”
“你的词典里还有这个词?”又来了,又是那副笑容,没有攻击力完完全全是怜悯的样子。
他没回答,只是飘飘然去房间倒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到第二天。早上临出门前总不能得知这乐观男走是没走,他要上班时客厅一直是黑压压的,隔壁房间也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