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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赎身 小玉儿,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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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三娘停顿了一下又把玩了手中的茶杯。
“西凉的,想要把你赎身出去。”
白玉应了一声“这是个麻烦,西凉要与大晋敌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把扇子放下“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愿意保持着这样的表面和善,不过是贪图临安皇都的繁荣,享乐于美色罢了。”
贵三娘看向他“你又想干什么?”贵三娘认真的说道“朝庭已经盯上你了。自从上次杀借了太傅的手杀了杨战晓那个四品老东西,这半个月我已经收到了不少的赎身请帖。”贵三娘道“我一会儿派人把请帖送到你房里,你好好看看吧。”
白玉不语,他知道贵三娘一直在为他做打算。
八年前沈家被奸臣陷害,在一个秋天满府抄斩。
血溅到屋前毛竹上。
而在前一天,他的父亲沈训云遣散了一众仆从,又写了一纸休书交于他的母亲白淑月,在休书中还提到了他,要与他沈犹钰清断绝父子关系。他还记得母亲哭地泪流满面,拉着父亲不放手。
“夫君,不要离开我们母子。”她抱紧怀里的账本。
那不止是账本,还有杨家谋反的证据。
他们坐上了马车,他的父亲没有掉一滴泪。
“钰儿,要保护好自己与母亲啊。答应父亲好不好?”
沈钰点头不语,他和父亲都冷静地可怕,平静的不像是抄家前的事务安排,反而像是在离家游玩前的叮嘱。
“好了,老爷该走了”贵三娘道,太阳下山了。
他们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杨家一定会借机灭口。
马车渐渐动了起来。
“父亲!”
沈训云向前追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他好像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但没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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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钰儿?钰儿!”
白玉缓过神,贵三娘眼中略带担心。
他疑惑的摸了下脸庞。
是湿润的。
他记得刚开始他和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后来母亲病了,他不敢哭了。
他哭的次数越来越少,当他听到名医诊断出他的重疾时。他请求贵三娘保密,他不想让病情好转的母亲再次加重。
“罢了,我不送了。”贵三娘挥了挥手。
白玉深吸一口气“不,要送。”他脸上的泪痕被他用指尖擦掉。
“下个月送到正厅,把门打开,我在那坐着看。”他把帕子收起来,又拿起了折扇“我要让全临安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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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刚推开门就笑了笑。
“郎君来了。”他关上门,笑着走过来。许恒看着他点头道“累吗?过来让我看看你。”
白玉笑着摇了头。
许恒看他这样就自己走向前抱住他,白玉一惊随后打趣道“郎君这是干什么?不过是进了趟宫,不至于……”
“我等了你好久,你去哪了?”
“去准备东西了。”
许恒闻着他的发香,冷然道“准备些什么?”
“准备被赎身,有许多人要赎我。”
许恒皱起眉头“我若准备好银子,你可会要选我?”
白玉冷静道“不会,在下早已不再打扰旧人。”
杜恒宥看着他的眉眼认真的道“那你还愿见我。”
白淮玉挑眉笑道“我哪敢不见啊”眯了眼“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
许恒抱着他,不敢再说话。
他的官职是用眼前人的前程换来的
“你可否与我回去,我娶你为正房,十里红妆、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一样也不会少。”
白玉眯着眼不语
杜恒宥苦笑着“我对不起你钰儿,我对不起你。”
白玉轻轻推了推他,杜恒宥抱的更紧了。
“不要推开我了,是我的错,我们重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还记得你爱吃桂花糕,你还喜欢看我写字,我还记得……”
“许太傅,请自重。”沈钰清打断他“我叫白玉”
对啊,他现在是白玉。
许恒松开了白玉,却又把他打横抱起去到屏风后的床上。许恒给他盖上被子,与他躺在一起。
“这是干什么?”
许恒揽着他的肩“早点休息吧,我陪你。”白玉的木簪被竹许恒拔了下来,发丝散落
白玉翻了身,看着许恒的眉眼,难得的冷了脸色。
“许太傅,下次请回吧。”
许恒不语。
“太傅公事繁杂,应当早点回府。”许恒沉默着理了理白玉的鬓发,像是没有听到身边人的话语“应当注重声誉,日后尽早迎娶娇妻入门。”
白玉故作无辜的转过头笑着道
“不可与楚馆伶人厮混。”
许恒仿佛被刺了一下,抱着白玉的手握的紧了,指尖有些发白。
许恒顿了顿,他道“早些歇息,别说了。”
他把蜡烛吹灭了,四周一片漆黑。白淮玉不满的捏了那只抱着他的手。
身后那人仿佛没有感觉似的,一动不动。
半晌,他听到轻飘飘的一句话。
“把沈钰忘了吧,他早就不堪受辱自戕了。今后也不必再见了。”
许恒抱着白玉,眼中的痛色不再掩盖了。
他好久没有见过沈钰了,那个阳光的少年好像死在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一天。
他还记得随兵去围剿沈家时,他迈步进去后就一直停留在书房。他就是在那遇见了沈钰,沈钰将一包桂花糕藏在身上,一见到他就开心的笑把压扁的桂花糕交给他。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光,他与白玉相差4岁,但他与沈钰差6岁。他知道沈钰与白玉是同一人,但是因着那些眼睛也不得不修改了年龄。
两岁之差,让他在大理寺白找了五个日夜。
“没关系”
“你会回来的,我们会变成以前那样。”许恒安慰着自己,白玉不再言语,也不再相信他了。
但他们不会忘了那些时光,在一起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们那暗生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