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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男人都是细心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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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彻底离开那,我抹去不知何时滑下额头的冷汗向江户川乱步发出疑问。
“刚刚那是什么?神社的主人吗”
我显然还记得江户川乱步阻止我时说的话,“不可以触碰主人的东西,那个看不见的家伙就是主人?”
江户川乱步倒是很爽快地否定了:“不是哦!”
在一旁听我们两人交谈的中岛敦也愣了:“欸!原来刚刚是有人在那里的吗!我完全没看出来!难怪刚刚我一直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不满意江户川乱步对我的敷衍回答,继续问道:“可你不是让我别碰主人的东西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江户川乱步又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主人都不在肯定不能碰人家的东西吧!这可是常识啊,岸边同学~”
我忍住呛他的想法,只说:“你在刚刚穿栅栏进来时可不是这幅态度。”
“呀,因为我是侦探啊!”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虽然是侦探但你还是擅自进来了吧!”
“岸边这么说的,搞得跟自己没进来一样,却一直在制裁我呢。”
好吧,我已经不想和这家伙继续争论下去了,反正再怎么样,来气的都是我自己。
被夹在中间的中岛敦无奈地担任起劝架的职务:“啊啊,那个,乱步先生、岸边先生,两人都不要吵了啦。”
虽然根本没有用。于是很快放弃的中岛敦又挑起了新的话题:“诶呀!天已经不早了,这可怎么办,等登顶后再原路返回只怕路上是都黑透了。”
江户川乱步成功地被吸引到了注意,顺着中岛敦的话说:“诶呀,这点确实呢,乌漆嘛黑的,乱步大人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嗤笑一声:“哼,到底是个只会破案的家伙,没点常识。山上都是配有缆车的,到时候只要去坐缆车就好了。”
江户川乱步听了也不恼:“哦哦!那可真不错哦!”
又是这样,每次无论我说什么江户川乱步都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总惹得我产生挫败感。
“可是......”这时候中岛敦出了声,疑惑地问道:“山上的员工不都被迁回家了吗,这座山除了我们和警察,就只剩在山下村里被警察看管着的村民了啊。”
“......”
“嘛!那就由敦来送我们回去吧!”江户川乱步一锤定音。
我还没来得及纳闷中岛敦怎么送呢,中岛敦就一脸受伤地说:“好过分!我不是坐骑啦!乱步先生好过分!”
“诶?不是吗。”
“很明显不是吧!”
他们的对话听了也不懂在讲些什么,让我听了半天最终只确定了一件事---中岛敦平时是被当做坐骑使唤的。
也是可怜的小孩。
又是一番重复的登山之路,一直到山顶,路上都只有供以观赏的花,再没出现让人起劲的事物了。
登上了顶太阳已经要下去了,金色的余晖洒向山谷,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幕,内心似乎也平静了下来,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从大老远的地方跑来,只为赏一场短暂即逝的美丽。
我看向同行的两人,他们显然也与我有着同样想法,江户川乱步坐在那,倒是难得的安静。
我也就席地而坐,将形影不离一直带在身上的速写本翻开,又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笔进行绘画。
“岸边先上是画家吗?画的又快又好哎。我还没见过画画那么好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中岛敦站到了我身后。
我继续边画着那副风景画,边回答他:“不对,你差了个字,我是漫画家。”
“哦哦,怎么说呢,挺符合岸边先生的气质的。那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样的作品吗,其实蛮好奇岸边先生会画哪种类型的漫画呢。”
中岛敦脑海里飘过认真画着少女漫画的岸边露伴,不由悄悄笑了几声,如果岸边先生真是画的恋爱漫画就很有趣了。不过如果是岸边先生的话,或许是科幻题材的?严肃一点的那种吧。
我并不知道中岛敦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虽然有些奇怪他怎么那么高兴,但也不碍着我事就对了。
“当然,毕竟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我的代表作是《红黑少年》,读者有很多像你这般大的少年。”
听了这话中岛敦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叫了出声:“啊!我记得我记得!想起来了,你是少年JU*P的岸边露伴老师!”
还没等中岛敦兴奋完,就听江户川乱步发出一点也不掩饰的假到至极的咳嗽声打断对话。
“咳咳。好了!读者见面会就开到这里吧,该办正事了,去塔里吧!”
正好风景图也已经画好了,于是我也准备起身了。
“那个,岸边先生......”中岛敦悄悄地贴过来,小声地说道:“其实我是你的书粉来着,额,就是,可以给我一张签名吗!我会好好珍藏的!”
我还以为什么事,反正向我索求签名的读者不在少数。于是我在还未合死的速写本上翻到崭新的一页,迅速地进行完签绘后撕下递给了中岛敦。
中岛敦捧着手中新鲜出炉的签绘,满意的一蹦一跳。
得知了我是中岛敦喜欢的漫画家后,中岛敦肉眼可见的与我亲近了起来。
“岸边先生,真不好意思之前误会了你,我还以为你是跟乱步先生一样的人,但现在一看,你真是个大好人呢!”
“蛤?什么意思,和江户川乱步一样!你是在说我幼稚吗!”
“诶诶!不是的!不是的!就是......啊,就是,那什么,啊......”
亲近了之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是很不可取的行为呢。
......
接下来我们要进入的是位于山顶的钟塔,平日里游客进山或是到出山时间了,都是靠它打钟来的。比规定的时间早了或是晚了也无所谓,这兔关牙山庄的奇怪一点就在于只要进入山内,其他的时间都是不作数的,都以这钟的时间为准。
钟塔不高,统共也就五层这样。平时也自是不让人进的,住在这的村民也不常来,也就每周三会有村民进来查看钟塔的状况,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若是钟塔出了问题,也就多个技术人员会来这儿。
“那感觉也没什么好看的样子,估计里头就是个钟。”我说道。
江户川乱步反驳说:“不哦,倒不如说是这一路上最明显的收获了。”
“又打哑语。”也不知道他什么习惯,每次话都说的半半拉拉,让人理不清头绪。
进了钟塔瞬间就暗了下来,视线里除了些墙壁上留的空还透着微弱的光,其余就都暗沉着一片。但没过一会儿天就彻底下去了,到时候也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这里只有壁灯诶,但我没有火,岸边先生,你有火吗。”中岛敦观察了会儿灯塔后问我。
“我不抽烟,也就没有随身带火的习惯。”
“啊,那就没办法了。”
中岛敦显得有点失望,我看向江户川乱步,他一副事不关己地站在那东瞅瞅、西看看。
“敦到底还是笨蛋啦!跟乱步大人呆了这么久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里肯定有被遗漏观察到的东西。
趁着两人拌嘴的时间,我在墙壁的细小夹缝里找到了火柴。
点燃的火光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我将壁灯点亮,挑眉看向他们:“还不上来啊。”
中岛敦在阶梯上追上了我,问:“岸边先生是怎么找到的火柴啊,我刚刚都把底下的桌子翻遍了都没有,还以为他们每次来这都是自备火柴的呢。”
我说:“因为我是岸边露伴。”
中岛敦一副被噎住的样子,无奈地说:“岸边先生你怎么和乱步先生一样啊。”
江户川乱步也跟上来说:“敦只看到了明面上的东西,却总是忽略掉细节呢。墙壁上有些地方的缝隙是不是很大,正适合放些小巧的东西。作为侦探,洞察力可必不可少的哦,这也正是为什么乱步大人是侦探,而敦是跑腿的区别啦”
随着阶梯逐步向上,窄窄的通道口也都亮了起来。循着螺旋似的阶梯往上逐一查看,最终到了顶。最顶上的空间格外的大,想来是为了面积巨大的钟所扩的。
不过奇怪的却是,“这个表的壳子都没盖诶,里面的灰尘都蒙了一层,这样清理起来不就很麻烦了吗。”中岛敦说。
确实很奇怪,这个钟表附近的地面还都散落着修理工具,而具有保护防尘作用的外壳则倾倒在地,就像是修到一半便离开了一样。
“啊!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吧,每周三的定期检查,一定就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来不及把盖子合上就走了。”中岛敦又说,积极地展示着自己的推理。
“呀,真不错哦敦,竟然能想到这一点。”江户川乱步说:“不过这种事就算是笨蛋也能明白的吧。”
中岛敦刚刚还激昂的心瞬间又落了下来:“真过分诶,乱步先生......”
“不过。”我打断了江户川乱步和中岛敦的交流,并说出自己的见解:“也有可能不是在周三吧,毕竟周三只是定期查看下,基本只是打扫。但这却是直接开盖修理了,所以也可能是在其他时间因为钟表出了问题所以前来修理吧。”
“嗯嗯!”江户川乱步点头同意,“确实也是一种思路哦。”
中岛敦又说出疑问:“可照岸边先生这么说的话,那到了周三也应该会有人过来,然后看到了没有合上的盖子肯定会盖上啊,不应该是到现在都是倒在地上的。毕竟发生案件的时候正是于周三后一天的周四,也没时间过来的。”
中岛敦的这番话突然带给了我新的想法,我说:“等等,我记得贺岛警视给我们的文件里有写案发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十二分对吧。”
中岛敦虽然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茬,但还是照我问的想了想:“对,没错。”
“然后他说当时的目击者们给出的时间出现了两个,一个就是十二点十二分,还有一个则是十二点零一分,相差了十一分钟。而最终确定的时间是看自己手表的时间,因为他们发现兔关牙山庄的钟塔与他们的时间存在误差。”
“贺岛警视确实是这么说的。”
“不,若是这么说就不对了。案发时间是周四,而前一天正是村民们定期检查的时候,既然钟表已经走慢了,他们理应在当天去把它调回去才对,而不应该是到周四钟表仍是走慢的情况。”
“啊!这么说确实!”中岛敦惊呼一声,显然也意识到了。
“也就是说在几天前的周三,要么村民们根本没来,要么就是像现在一样,把外壳打开后,却直接离开了......”
“好了,好了!”江户川乱步合掌拍了拍打断对话:“大家都努力地动用了自己并不聪明的大脑解谜真的很棒哦。”
“不过接下来还是由我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