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偕行》漫听雨的猫

8、第七章：凤栖 谢墨羽身份

　　玄真帝宣布盛会开始，便有几名道士在坛上唱祝词。谢墨羽见无人注意到他，便悄悄燃了一纸符咒，唤出了一个模样还算正常的游魂。
　　“你最近可有发现皇宫内有什么异常？”谢墨羽以意念询问游魂。
　　“什么是异常？”这只游魂眼神呆滞，看上去不太清醒【不太聪明】的样子。
　　谢墨羽有些无奈，他忽然想起古籍上写的，“鬼妖出世，红光四溢，却不为常人所见。”急忙问道：“可有红光在夜晚出现？”
　　“有。”那游魂顿了两秒，才点了点头。
　　“在何处？”谢墨羽追问。
　　游魂静止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他面朝正北，指向御花园，“秋水池。”
　　“一点望秋水，长恨无人省！”秋水，秋水池，原来这鬼妖生前便是葬身在秋水池中！
　　“多谢了，这些香火归你了。”谢墨羽将剩下的符咒燃尽，送走了游魂。
　　这时，道士们的唱祝也结束了，下面便是各个官员呈上自己所写的青词。
　　“卿儿，就从你的开始吧。”玄真帝的视线转向了李琰卿，谢墨羽抿唇微笑，幸好昨天晚上顺便给他补习了一下之前学的道术，今天用来糊弄一下玄真帝是绰绰有余了。
　　“儿臣遵命。”李琰卿起身，双手递上青词，跪在阶前等候玄真帝的评价。
　　“卿儿的青词写的非常好，道法也修习的不错。来人，赐三殿下绸缎百匹，御用拂尘一柄。”玄真帝十分满意，看向李琰卿的视线也缓和了些许。
　　“儿臣多谢父皇赞赏。”李琰卿起身，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偷偷看了一眼谢墨羽，便看见后者不老实的冲着他眨眼。
　　“真是胡闹啊。”李琰卿在心里默想，无奈的笑了笑。
　　谢墨羽如愿以偿的看见了李琰卿的笑，心满意足的收回神，却不料玄真帝正巧点了他的名。
　　“国师大人，这一届的状元郎道法也十分高超，不知他的青词写的如何，可否请国师大人过一过目？”玄真帝陪着小心，看向国师凤栖。
　　凤栖点了点头，道：“可以。”
　　玄真帝十分高兴，当下便唤内侍将谢墨羽的青词呈上来。谢墨羽是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在这种时候把他叫到凤栖的眼前。再怎样不情愿，他也只好拿出青词，跪在阶前听候国师的评价。
　　下面的官员有些坐不住了，窃窃私语道：“国师大人可是从来不看官员写的青词！今天怎会破例？”“国师大人觉得官员都不是一心修习道法，心不诚则写出来的青词再好看也是无用！”“那这谢墨羽……”“看好戏就是了。”
　　一众官员都等着看这位新上任的尚书大人的好戏，国师大人下一秒说出的话却叫他们惊掉了下巴：
　　“阿羽的青词写得越发出色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臣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都默默闭上了嘴，等着吃这一个惊天大瓜。
　　谢墨羽也是万万没想到他的身份会以这样一种形式被凤栖直接叫破，他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凤栖，胸腔中的千言万语几乎要破体而出，却也藏了一份不易察觉的委屈。
　　“陛下不必惊讶，阿羽正是我的小师弟。”凤栖的话再次引起了群臣的一番交头接耳，这句话一出，新上任的尚书的分量可就要重新掂量了。
　　李琰卿一早便知道国师便是昆吾的大师兄，他一直觉得正常，国朝的国师肯定是需要有能力的人来担任，在他心目中，大师兄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见到谢墨羽的反应，他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原来是国师大人的师弟，难怪道法高超。来人，在朕身侧添上一套桌椅，请谢小友坐上来。”玄真帝见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会错失，当机立断先把人笼络过来再说。
　　谢墨羽有些头疼。他本来应该是这场盛会的配角，突然拿到了主角的剧本，一时半刻还难以适应。
　　坐在一旁悠闲饮茶的李琰玦对这件事兴致缺缺，倒是对国师大人十分推崇的青词很感兴趣，当下便要来细细观赏。
　　二殿下李琰洛坐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对着玄真帝道：“父皇，儿臣也写了一篇青词，可否请父皇指点儿臣一二？”
　　玄真帝正忙着同谢墨羽套近乎，见此不由得心烦，“洛儿的青词一向中规中矩，待盛会结束后，再向宫中的道法师们请教吧！”
　　李琰洛得了个不痛不痒的回应，心中不忿，却是将谢墨羽暗暗记恨上了。
　　盛会继续进行，可谢墨羽却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全是有关凤栖的事。
　　“吃颗葡萄吧。”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了谢墨羽嘴边，他脑子里正乱，想也没想便一口咬了下去。
　　葡萄汁顺着那如白玉般的手指滑落，谢墨羽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不对，抬眼一看，凤栖那张笑颜便映入眼帘。
　　“你……”谢墨羽鼻子一酸，别扭的别过头去。
　　小时候，大师兄也经常像这样，剥好葡萄给他。
　　别以为剥一颗葡萄就能勾销，你欠小爷的，还没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