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偕行》漫听雨的猫

11、第十章：秘辛 奇奇怪怪的

　　约定的酉时很快便到了，谢墨羽和李琰卿踩着点来到了国师府。
　　凤栖闲闲地坐在案几旁，手中握着一前朝紫砂壶，向杯中不急不缓地倒着。
　　“师兄倒是雅致，这分茶的手艺越发精湛了。”谢墨羽手中握一柄折扇，上题一字“羽”。
　　凤栖并未立刻搭话，而是等着茶汤成型，才看向谢墨羽，“师弟不妨观上一观。”
　　谢墨羽俯身。“竹林、小池、一人，莫非是宫中那处秋水池？据我目前得到的消息，鬼妖的诞生地点就在秋水池。师兄，是想说明什么？”
　　凤栖颔首，“确实如此，鬼妖一开始吟的四句诗，是说明自己被害的时间和地点，后面那一首《月出》便是意指，此人大抵为情所困。再结合鬼妖炼制需七年以上，符合这些条件的宫中嫔妃只有二人。”
　　“淑妃和我的……母妃。”李琰卿接下了话茬，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芒，放在桌下的拳头用力的握紧，试图分散心底积压的恨。
　　谢墨羽悄悄握住李琰卿的手，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旋即接着说：“那这样便好判断了。”他拿出一张纸，一边写画，一边分析：
　　“柳妃娘娘死于八年前，淑妃娘娘死于七年前。柳妃一直不甚受宠，仇家也少，只一个善妒的云妃可能会对她下手。
　　淑妃娘娘虽不及云妃受宠，可也是玄真帝颇为喜爱的妃子，以其美貌著称，想来也是在云妃妒忌的名单之内。”
　　谢墨羽顿了顿，转向凤栖：“我朝还有一位国师，师兄可曾了解？”
　　“太阴派第三十六代掌门，摇光。”
　　李琰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抓住谢墨羽的胳膊：“我的隐卫曾探得一桩秘辛，摇光年少时被仇家追杀，是前朝皇族搭救，才得以活下来。且，淑妃是摇光的嫡亲妹妹。”
　　“这么说来，摇光与本朝有国仇、家恨，他隐忍至今，难道就是为了报仇？”谢墨羽手中的关系图越来越明朗，可，这么简单的答案，却是他们不曾预想到的。
　　“已经可以排除柳妃了。其一，柳妃葬身火海，不可能与秋水池有关。其二，柳妃死在淑妃之前，摇光愿意接受本朝招安，说明他不是轻举妄动之人，杀死柳妃对他没有益处。
　　因此，鬼妖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淑妃。”
　　谢墨羽看着手中的图，却有些不敢相信。
　　炼制鬼妖，死者亡魂被困在炼制的法器七年，受尽煎熬，不得往生。云妃是摇光的亲妹妹，他怎会忍心？
　　“先不要多想了，明日去皇宫内一探究竟便可。”李琰卿看着谢墨羽紧皱的眉头，不禁有些心疼，有心想要替他抚平眉心的褶皱，却也不敢伸手。
　　“也好，阿羽，你先送三殿下回宫，再晚些确实容易被他殿内的‘眼睛’发现。”凤栖意有所指。
　　“好，那我们先行离开。”谢墨羽拉着李琰卿从窗口一跃而下，从屋顶一路向皇宫飞掠。
　　“卿哥，不管鬼妖是谁，不管背后是谁在引导我们，你还有我。”
　　李琰卿死死地盯着谢墨羽看了好一会，才轻轻摩擦着唇瓣，说了声“好。”
　　奇怪的酸涩之感从心底蔓延，有点苦，但更多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