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异闻录》陈简

5、第 5 章

　　“楼下暂时歇业了。”小姐姐看向我。

　　这么随意的吗？

　　“这不是有贵客登门嘛。”小姐姐却朱唇未启。

　　啊，不对，那她是怎么跟我交流的，难道是腹语，不对，她还会读心术。

　　“如果这么解释你可以听懂的话，我们现在是在用意识对话，就是一种通灵术。”可儿姐姐微微点了点头。

　　“通灵术一般指的与鬼神亡灵对话，姐姐也可以吗？”我瞪大了眼睛期待她的回答。

　　“我除了与人和亡灵对话外还可以与花鸟虫鱼对话。”姐姐浅浅地一笑，多少有些温婉的韵味。

　　“怎么称呼姐姐？”
　　“我叫齐妙，十人中排行老二。”齐妙姐姐的补充的介绍多少有些让我有些意外。那小漪排第几呢？

　　“小漪是第九，老十是诸葛小妖，你赶明会见到她的，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妖精。”

　　“齐妙姐姐的能力真神奇，”我打破了平静的氛围，“你们都是老师的学生，那么老师是怎么发现你们都拥有特殊能力？”

　　“等你见到老师就知道了，说不定要是她开心了，还会帮你算个命什么的。”小漪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尖敲着桌子，齐妙姐姐揭开饭屉的盖子，把菜品一道道端上桌。

　　有绿色的小球和白色小球的混炒，有切成细丝的蚝油莴苣，有去核切成薄片雕花成牡丹的毛桃，有浇了芡汁晶莹般如琉璃的芹菜，有流心蛋黄酥和松鼠鳜鱼，有一小盆藤椒酸汤肥牛。如果要我去形容这一桌子菜，就只有不按常理出牌，全凭个人喜欢，根本不成体系。

　　我尝了一下绿色的小球有淡淡的黄瓜味，头一回见把黄瓜切成球的做法，白色的是虾仁。

　　“这是太湖的珍珠白。”齐妙姐姐介绍到。

　　芹菜浇的芡汁是蜂蜜芥末，入味却又不失芹菜的清香，可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做菜的，我觉得这样做饭的人不能被称为匠心独运而应该是天马行空的胡来。

　　“我这明明是博采众长，不局限于菜系和地域，不受困于形制和固有套路。”齐妙姐姐咬着筷子尖，从容的回答。

　　“姐姐，你要一直运用通灵术吗？”我显然对她的解读感到了冒犯，如果她一直这样，我的各种小心思将无处遁形。

　　“阿简，齐妙姐姐没有恶意的，而且如果可能，希望你可以在我们面前不必拘束，即使有自己的权衡也可以告诉我们的。”可儿姐姐眉头微蹙，担忧的看着我。

　　“阿玥姐姐，请你不要以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怜悯我。”哪怕她们再和善，可面对她们与生俱来的独特，我就只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全感，或者是被洞察的恐惧，亦或是她们天神一般的纯净只会凸显我的肮脏。

　　“对不起，简，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了，我可以帮你消除今天的记忆，一切就当从未发生过。”小漪这个提议彻底激怒了我。

　　“我就是任你摆布的低等生物吗，我的记忆你还可以随意删除？你怪能耐啊！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生死人肉白骨去啊？那样才能彰显你们的神性，就知道玩弄别人，呵。”

　　小漪把略显冰冷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丝清凉的气息通过她的指尖参透我的皮肤，心里的火气怒气就像热量一样一点点被她吸收，渐渐的平静了许多。

　　“正是因为我们无力回天，所以我们才想让活着的人更幸福，”小漪哀伤的说着，“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更想让你可以天天开心，不要老是活在自己徒增的束缚中。”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神，我很好。”我冷冷的回答她。

　　“我能感觉到你心有不甘，这也是我们遗憾的，请你相信我。”小漪诚恳的看着我，晶莹的眼睛里有几分期待。

　　“入伍两年让你这么自大，真以为自己是拯救者了？可以改变别人改变世界啊。”我狠狠地往嘴里丢了一个蛋黄酥，它一下填满了整个口腔，贪婪的吸收着每一分劫掠来的水分。

　　“我没这么大能量，但是我可以有多大能力就贡献多大能力。”

　　“你可真是伟大呢，我没时间跟你拯救世界去，我还要养家糊口。”

　　“不不不，我们只是需要你帮我们宣传一下，你忘了？”

　　“那我只做这个，别的我一点都不会多做。”

　　这种无聊的冲突一点也不会耽误我吃饭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绊我生活的权利，毕竟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不会计较这种鸡毛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