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节 参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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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尔眼神紧紧盯着门口，在黑夜下他的黑眸竟闪出寒芒来。
“给门砸开！”随着一声命令，匆乱的脚步又一次响起，夹杂着粗暴的砸门声，门顿时传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时间愈发紧急了。
伊洛尔拉了拉提尔衣角，提尔转过身来，压声问：“怎么？”
：“那个……你能拖住他们一会吗？”伊洛尔眼里有几分异样，少了些稚气，反而看起来老成几分。
：“你有办法？”提尔没有了办法，听声音外面人数众多，他恐怕对付不过来。即使他体能长于常人，但仍是双拳难敌四手。
外面撞击声越发密集了，门已经在做最后的挣扎，甚至外面手电的光都从裂缝中渗透进来。
伊洛尔迅速点点头。
“可以，但我也只能拖住一会。”提尔沉吟了下，又道：“按你想的做，但你要知道，我们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他相信依伊洛尔的智商不会做莽撞的事，既然他开口，一定是有了什么计划，毕竟他刚刚也领略过。与其拼死硬撑，不如信他一回，孤注一掷。
伊洛尔立即藏到一个隐蔽角落，这是个墙与门相夹的角，借着夜幕，很难被人发觉。提尔则缓缓弓身闪在门边：一般人撞门进来都会先查看正前方，此时，侧面就成了最好的袭击地点。这也是他几个经验之一。
：“哐哐——砰。”门最终支撑不住，应声倒地，激起一大片尘沙。
屋外立刻冲进几人，身着军装似乎是士兵，拿着手电正欲观察室内。
：“报告，屋内——啊！”一个士兵正要说话，提尔眨眼间从一旁用小刀刺入那人手背。那士兵吃痛，手一松，长枪摔在地上。后面士兵见状，举枪就要射击，可提尔更快，将手一扬，一把沙子糊住了士兵眼睛。提尔几乎是扬沙子同时，想旁边滚去，靠在墙边。
迷住了眼的士兵像发狂的野兽，一边嘶吼着，一边四下开枪，地砖打出了四个弹洞，又激起一片灰尘。
：“屋内有一个，请求支援！”士兵大吼
“嗒嗒嗒——”，瞬时更多士兵冲进来，随着士兵进来的，是一位身着军装大衣的人。那个手被刺中的士兵扔在地上哀嚎。
提尔没时间研究进来的人，他现在只想在争取一点时间，他不知道还要争取多久，但能拖一秒是一秒。
来不及考虑，提尔直接向前翻滚，准备再次进攻，但不想身后挨了一枪托，中心立刻偏移，打断了他进攻的节奏。
“咳”提尔擦了擦脸，眼神更加冷峻，向上逼视着靠近的大兵们，刚刚已经是他的身体极限了，经历两场厮斗，本来就一天油米未进的他现在完全是在硬撑。
“结束了吗？”提尔想着，疲惫地靠向墙。但手上的利刃捏的却愈发紧了，准备着最后的殊死一搏。
尽管……结果可能都是一样。
“都别动，想让你们长官活命的话！”一个清脆声音响起，少年的声音隐隐透出些颤抖。士兵连忙转身，发现那位穿着军大衣的人——他们的长官一脸无奈地举起手，身后一位金发少年拿着一把银色手枪，抵在他们长官的后腰。
“咔咔”，瞬间，门内外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冲向少年，对准了伊洛尔。：“别动，想让你们长官活命的话！”伊洛尔又重复一遍，眼底又透出开始时显露过的杀意，全无之前不谙世事的样子。
：“这位兄弟，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高举双手军官缓缓开口，却不慌不忙，甚至显得有些慵懒。
“我不想知道你是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想我们能安全。”伊洛尔低低地说，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意，又道：“让你的人出去，快点！”
军官听罢，摆了摆手，对周围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团长，不行，那人……”士兵门担心地抢上前去。
“没事，我有数的，况且老子打了那么多仗不会栽在这的，走吧。”士兵们见状，也无奈，依着命令，鱼贯而出，地上的士兵也被拖了出去。
：“够有诚意了吧……”军官用眼扫了一下身后的伊洛尔。
此时提尔已经到了伊洛尔身边，提防地看了看门口。转眼见到伊洛尔手不住的颤抖，面色如纸。伊洛尔又何尝不怕，只是他要坚持下去，只有演下去，他们才有活的希望。
提尔见状，缓缓将他手仅仅握住，掌心传来冰凉的寒意，这个少年此时已经心余力绌，从体力还是心力上都快油尽。
提尔感到了寒意，握的愈发紧了。
伊洛尔从没打过这么大的赌，尤其当十几个枪口指向他时，仿佛看到了十几双怪眼，闪出杀戮的意味，似乎怕他，似乎想害他。当那些士兵走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感到自己快要到了极限，霎时一种天旋地转直冲大脑，好似一脚踏入迷茫太空，失去支撑……
下坠……
这是他的感觉，正在眩晕中打转时，旁边一双手抓紧了他，侧眼看去，提尔坚毅的眼神同着手上的温度暖着他，流入了心脏。好似在洪水中抓住个石头，伊洛尔简直要把整个重心放在那只手上。调整了下，又缓缓地开口：“你的诚意，是只限于你受到威胁的时候吧。”语气却无法控制地透出几分疲惫。
“呵”军官轻笑了下，带着些轻快而玩味的语气：“你这人怎么那么阴暗，谁说我们是一定来害你的？”
伊洛尔嗤笑一声，用枪顶了顶军官的脊梁：“怎么证明？靠你的哄骗？”
：“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军官脸上笑意更明显了，像是调高了几个亮度，没等伊洛尔反应，又接上一句：“那支枪……根本没有子弹对吧？”伊洛尔一愣，手上也跟着一顿。
趁此时机，军官眼中狠戾暴现，俨然一变刚才懒散模样，向身后反手一剪，欲夺下手枪。提尔反应快，立刻寒芒一闪，小刀向手心刺去。不料对方是虚招，军官左膝半屈，右腿一扫，
如猛虎之尾般向二人双腿打去。提尔被逼得向后一跃才堪堪躲过，而伊洛尔没有躲开，失去重心眼看要摔倒在地。一只手臂却突然将他拉住，左手利落地接住枪。伊洛尔向身后看去，正是军官。
军官不知何时，眼中的暴戾遁去，又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左手一转轮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他看看枪，又看看一脸错愕少年，好笑地问他：“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一步之外，提尔一脸敌意地看向他，似乎他若对身下这个少年不善，那黑发少年就会瞬时冲过来跟他拼命。
军官摇摇头：“不用防了，我要杀你们早就下手了，不必这么麻烦。喂，你看过那把枪吧，是不是顶上，有个银蛇的标志？”
伊洛尔还在发愣，同时也有些无语。他自认为这戏没什么差错，可还是被看穿了，而且还是被发现两次。此时军官跟他说银蛇是出乎他意料的，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军官不知哪找了个破沙发，里面棉絮已经突了出来。虽说是军官，但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透着一种优雅之气。此时他还在看着他的枪，眼里却有了一种沧桑的深意。：“因为这就是我的枪啊。”
：“你的……枪？”不只是伊洛尔，提尔也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这也太巧了吧。
：“我前几天游击时在这附近丢了，便跟着军犬想找找，不想竟被你俩小子捡到了。不来敲门是想问问来着，你们倒好，一下子大伤我两个士兵。”军官一只叫搭在另一条腿的膝上，几乎成了个支教，细细长长的像教具里的三角板。
伊洛尔一翻白眼，谁失礼啊？大半夜敲人家门不说，还给砸开了。怎么看怎么像打家劫舍的啊！
“行了，该解释的也解释清楚了，进来吧。”军官拍了拍手，士兵又陆陆续续走进来。。伊洛尔才看出，这军官带着皮质手套，五指修长，反而能明显地突出骨节，很有力量感。
士兵护在军官身边，而提尔也默默站到了伊洛尔的前面，颇有戒备地盯着他们。
伊洛尔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没事，他们没有必要害我们。”提尔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军官打量他们一会，眼神中有些赞赏的意味。打了给响指，道：“这样吧，我说个条件，你们要是答应了，我就不追究你刺伤我士兵这件事了，如何。”军官轻佻眉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你大半夜待人闯进来，谁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们这叫正当防卫哦吧。”伊洛尔急道，他没想到这人一点都不讲道理。
：“正当防卫？你觉得我的士兵信吗，就算防卫也是过当吧。”
伊洛尔看了看周围，确实士兵们对他们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善，有些还带着愤懑。但全被提尔用冰冷的眼神挡了回去。竟有几个士兵受不住，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军官脸上欣赏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行吧……什么条件“伊洛尔没有拒绝的余地
“有兴趣当兵吗？小子”此言一出，不论是两位少年，连在场的士兵也愣住了
让两个小孩子上战场？
开玩笑呢！
不过伊洛尔首先镇定下来：“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军队的，干什么的，隶属哪个国家。就让我们跟着你？”
军官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笔直地站起，认真而自豪地说：“我们是反法西斯盟军第505部队42团，我是这个团的团长，加那 . 马尔库斯。”
：“盟军？”伊洛尔有些惊讶，他没有见过盟军，但听说过盟军已经打了过来，正准备反攻。但没想到竟这么快，而且竟然还见到了团长本人。
：“是的。”马尔库斯颔首：“我们这次就是要突袭那些轰炸你们国家的敌人，给你们带来苦难的人，也就是上坡上那群德国佬。”
没等伊洛尔反应，身旁兀地响起了声音
：“我加入。”
伊洛尔向身旁看去，提尔手紧紧攥着，目光凶狠却不知望的什么，全身仿佛烧火一般翻涌。
：“爽快！”马尔库斯欢快地点点头，又向着伊洛尔偏了偏头：“你呢？”
伊洛尔一言不发，但还是点了点头。
马尔库斯一拍掌：“好，恭喜我们又增添两位士兵，明天会有欢迎式的。加沙，你先带他们去军营，换下衣服，就给他们找最小号的吧。”
士兵中站出一人，示意他们跟他走。
伊洛尔刚想动身，忽然又被马尔库斯叫住：“等下！”随机又将那银样手枪掷了回来。
：“给你了，子弹我上满了。省着点用，这东西关键时候能救命的。”马尔库斯指指枪，眼里满是不舍。
伊洛尔看了看手枪，问道：“你……不要了？”
马尔库斯挥挥手：“你拿着吧，算是我夜闯的赔礼。这礼轻但情谊重，这把枪跟我有年头了，对我说甚至都算上亲人了。”他又不禁一笑，用手抚摸着下巴：“便宜你小子了。”
伊洛尔又看了看枪，揣在怀里，按了按胸口，向马尔库斯深鞠一躬,跟上在前面的两人。
马尔库斯望着走远的几人，旁边一位副官凑近低声道：“长官，这只是两个孩子，让他们上战场，是不是……”
：“孩子？”马尔库斯抬起眼，眼神好似寒芒：“那个黑头发的用一把小刀刺伤我们两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甚至可能还不止两个。依我看……你跟他过过招也未必能分出高下吧。”
“咳”副官尴尬的咳了一声，接着道：“那那个金发少年呢？”
马尔库斯眼神望着东沉的月亮，反问道：“你第一眼见到他，是什么感觉？”
：“纯洁，无害……像个天使。”副官实话实说
“这样的性格，在和平时期或许可以见到，但在这个时代……你觉得可能吗？来自地狱的天使？”马尔库斯讽刺地笑笑，仍旧盯着摇摇欲坠的月亮
：”你是说”副官声音更加低沉了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圣洁有时候不仅仅是天性，也可以是野兽最好的外皮。那人上来就能顶上我，不仅仅分析出我是个头头，还能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即使枪里没有子弹还能装得那么自如，要不是我转身认出那把枪，险些把我也套进去了。这人……绝不简单，在前线培养一阵子，送去参谋部吧。”马尔库斯点了一根烟，如漆般的夜里，只有一颗橙黄的光点忽明忽灭，像是那堆火余下的灵魂。
：“明白了。”副官颔首。
：“你先去吧，我再研究研究作战方案，给我留盏灯。”马尔库斯缓缓吸了一口烟，闭在了嘴里。微风轻轻吹过他光润的黑发，快要齐腰的发梢威威翘起，随风摆动。许久，他才把烟雾吐出，模糊了半空的月亮。
副官敬了军礼，便退下了。房间只余下一盏灯半昏黄地闪着。马尔库斯看了看油灯，便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尽管是最小号的军服，穿在两个少年身上仍然显得松大，深绿色头盔被用麻绳编织的网笼罩住。军服做的不是很贴身，但对两人来说算是不错的了。
：“你们，先睡在，库房。军营，没位置。”加沙语言不太流畅，吞吞吐吐的，像是一台老式录音机在慢慢吞吞地运行着。
提尔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了。”
加沙起身欲走，却顿了顿，又转身道：“你们，到这里之后，会不太容易毕竟，大家对你们，也有些，意见。所以，你们，最好，能有个，站住脚的，本事。让我们，信服你。我就是，建议，你们，知道就行。”说罢，加沙移动着他庞大的身躯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提尔倒是不怕被人排挤，他觉得依他实力，争得一席之地不算难事。但他很为伊洛尔担心，军队中大多是力量崇拜，尤其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谁会去研究他智商多高呢？
但两人实在困乏，今夜的消耗已经大大超过两人的体力，不一会两人便相互依靠着疲惫地睡去了。
茫茫地，提尔睁开了眼。
白茫，一片白茫
这里，是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