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活的水里》小马下落不明

2、母亲的忍让 母亲多年面

　　母亲王晓凤，上过几年书，后因为外婆家里实在太穷而退学。外婆家里孩子多，我母亲排行老六，舅舅四个，大小姨三个。那时候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与父亲也是媒人介绍的，那时候的彩礼就是大米和一些布匹；女方的嫁妆就是一些箱子和床上用品。母亲在不了解父亲的人品·性格就和他结婚了，我不能理解母亲那时是怎么想的。
　　在我的童年印象里，父亲对母亲一点也不好一点鸡毛蒜皮的是就会大吵大闹。但父亲对我也会有少有的温柔，父亲喜欢用他长满胡子的脸来蹭我稚嫩的小脸。我常常觉得父亲配不上母亲，对于父亲他或许是一个还算合格的父亲，但作为丈夫，父亲却一点也不负责任。母亲25岁嫁给父亲，前几年他们俩也还算的上举案齐眉，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但时间久了父亲开始变得不务正业，对母亲也是极其的不耐烦。那时国家计划生育管的很严，母亲生了我哥哥过后其实又怀了一对龙凤胎，但是当时的家庭情况抚养三个孩子很吃力的。无奈之下母亲只得将孩子流掉。母亲一个人去医院，那时候的医疗技术还不像现在那样发达，吃完药过后要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做引产。母亲做完引产后却不见父亲的身影，没有饭吃，没有一句关怀的问候。母亲身子很虚弱，险些死在了手术台上。父亲下午三点才出现在医院，医生面对我父亲上来就是一顿臭骂：你的爱人差点死了，她是为你生孩子，你有没有尽到做丈夫的义务，到现在了饭都没有吃，现在赶紧去买饭来。面对医生的指责父亲一声不吭，只得去买饭来。
　　母亲出院那天又不见父亲，母亲似乎对这个男人已经不报任何一丝希望了，自己一个人走回家了，但天不遂人意，走到一半下起了倾盆大雨。虽然是做引产，但还是要做月子的。母亲看着黄豆大的雨滴滴落在她肩膀上，心里五味杂陈。夏天的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母亲只希望雨能尽快的停下。但是老天并没有对我母亲有一点怜悯，大雨仍然一直在下。母亲在一颗黄角兰树下避雨，等了很久雨也没有停下来大的意思。却等来了小婶婶，她带着雨伞披着蓑衣，带着斗笠隐隐约约的出现在母亲身前。婶婶到母亲面前对把对我父亲的不满说了一通，小憩一会儿后将母亲背着回家了。我不知道母亲当时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她一定对婶婶很感激。父亲是在三天后回到家中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有一丝愧疚。
　　2001年九月我出生了，家里贫穷的现象并没有好转，并不是我刻意说穷，是真的穷。我出生身体就弱，瘦的和小猫一样，邻居都说我可能会养不大。但母亲说：我把她生下来就要负责任，我尽最大的能力养她，如果最后还是养不活那我也不会有对不起她的。那时候我的身体有多弱呢？到医院扎针医生都不敢下手，走到哪里人们都会说：这孩子养不活。但在这些质疑声中，母亲把我拉扯大了。断奶时的我更是难缠，母亲买了那时候还算奢侈的数字饼干给我泡水吃，但是我一点也不领情，对母亲一顿乱踢，哭喊不断。母亲对那时我的评价就是“黄毛丫头”母亲上街卖菜回家时舍不得吃饭，饿着肚子回家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钱给我们兄妹俩买一斤瓜子，她说害怕我俩去别人家羡慕别人。
　　有一年家里村里搞烤烟种植，爸爸也回来了，家里的土地都中上了烤烟，那时候都说要想富，先修路。修路就会有土地被占。大伯家和我家换土地，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因为这个问题父亲和母亲大吵起来，俞吵俞激烈，最后动手打起来了。虽然母亲和父亲力量悬殊很大，但是母亲并不示弱。最后在爷爷的劝说下才冷静下来。第二天村委会的人来权说母亲，说母亲太强势了，也说父亲脾气不好。母亲最后回娘家过了几天。在这几天里父亲又是去邻居家大麻将，也不做饭，我在麻将桌上哭闹，但父亲就想没听见一样，奶奶在家里听见我的哭声，把我带回了家，用白砂糖兑开水给我喝下，如若不是只有我可能已经饿死了。无奈之下，爷爷让父亲去外婆家里将母亲接回家里。那次母亲被大的很惨，嘴里也流血了，谈话也流着泪，满是心酸。
　　后来母亲和父亲一起外出打工了，在外面父亲打麻将更是变本加厉，有时两三天不回家，把家里的积蓄也拿出去输掉。母亲面对这样的父亲很是无奈，每次父亲没钱就殴打母亲，逼迫她把钱拿出来。有一次母亲差点被父亲掐死。有时过年都没去吃饭，伯伯家的哥哥带着孩子来拜年连给孩子的压岁钱都没有。每个月还要给奶奶寄钱，那是我的生活费。母亲面对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一个差点把她杀了男人，一个嗜赌成性的男人；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
　　父亲腿受伤后，母亲对他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但父亲还是会挑三拣四。父亲腿瘸了后
　　嚣张跋扈的气焰有所改变，因为他不能去干重活了，外出挣钱的就是妈妈，家庭的开销都靠妈妈，如果他还和以前那样母亲就不会给他钱啊。但母亲对银行卡手续不懂，每月的工资要打给父亲让他还债。（家里建房欠的银行贷款）父亲有时会背着母亲把钱拿去做什么投资，别人伐木他要入股，到最后赔钱。母亲知道后打电话给我说了父亲的行为，我对父亲也是指责。但父亲对我们的话也是选择性失聪，根本不予理会，完全一副大男子主义。
　　只要一点不如他意就会大发雷霆，比如过年母亲没有给他做鱼，就会把鱼丢掉，和妈妈大吵。母亲不去伯伯家吃饭也会发脾气，觉得母亲丢了他的面子。回家也会对母亲絮絮叨叨，指责母亲的行为小家子气。而母亲对这些只是默默忍受，不做反应。
　　2019年，母亲病了，手指关节麻木胀痛，时常痛的晚上睡不着觉，干重活也使不上力。2021年春节，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颈椎压迫神经导致血液不流畅。是长期弯腰低头导致脊椎变形。需要手术需要十万到二十万，可笑的是2021年了，我们家居然连十万也拿不出来。。如今母亲的病还是拖着，哥哥为了母亲的病去了工地工作，去跑了外卖。母亲的病情医嘱是我去听的，我当时听着医生说可能会瘫痪是心里都有些震惊。离开医院第一时间给哥哥打电话，我不敢让母亲知道她的病情。如果她知道了一点会担心，我打电话是都在哭泣，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母亲一辈子就没有享受过，如今又得了病却还在操劳。担心哥哥没有结婚，担心我遇人不淑。她一辈子图什么呢？嫁给我爸爸又是为什么呢？她有没有后悔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