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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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米也。
“wow，新开的西餐厅，环境就是不错。”沭阳两眼放光。
整个包厢内蝶香弥漫，古色古香的蜡烛和吊灯，昏暗的光遍布了整个房间，颇有一种静谧的感觉。
莫小棋也没跟森子恒客气，拿着菜单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喝酒吗？”莫小棋突然停下笔，抬头问森子恒和裴溯。
“那当然了，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沭阳激动地拍了拍莫小棋地肩膀，一脸跟没见过世面。
莫小棋推搡了一下沭阳，回了一句。“幼稚。”
“呵，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了。”沭阳意识到莫小棋的人身攻击，佯怒道。
“老子我就喜欢这种感觉，你拿我怎么着？”沭阳做了一手鬼脸，朝莫小棋白了一眼，然后转头对森子恒谄媚地说。
“森学长，这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英雄将士？”
森子恒一眼没留给旁边左拐的沭阳，盯着冗长的菜单。
“裴溯，你想吃什么？”
“啊......就都可以吧，我没什么的，这次最主要是为了你们才出来吃的，不用迁就我。”裴溯十分不好意思，要是为了一个外人扫了兴致，那该多不好啊。
森子恒点了点头，直接略过了沭阳，问莫小棋。
“你那里点好就可以直接上菜了。”
“......”
“那我呢？”沭阳突然就不乐意了，保住身后的位置，开始泼洒起来。
“啊啊啊啊......森子恒，你这是歧视，偏见！”
“我要喝酒嘛！好心情就要喝酒！”
“我不管我不管！！”
......
晚饭结束。
莫小棋搀扶着旁边满脸熏红，说着胡话的沭阳，一脸嫌弃的对肩上软趴趴的沭阳说。
“你再动，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把你扔了，你信不信。”
沭阳不知道听没听懂，突然斜靠在莫小棋身上，带有酒精味的热气从他的嘴里侵入莫小棋的耳朵里。
“我，不，信。”
“我不跟喝醉的人争，今天就为难本大小姐送你一程好了。”莫小棋安慰着自己，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怎么的，她的耳垂迅速泛红。
“森学长，我帮沭阳送回家，裴溯就交给你了。”莫小棋喘着气，站在格里米也门口，对森子恒喊道。
“好的，沭阳麻烦你了。”森子恒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就不上红酒了。
正因为沭阳的怂恿，裴溯不顾森子恒好心“劝导”，自认为酒量不错的她基本上没吃什么，就已经给酒精迷得神魂颠倒了。
别说裴溯酒量差，连沭阳这样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三杯倒，得亏最不会喝酒的人喊得最欢。
森子恒拧了拧额头，纵容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麻烦精呢。”
*
在之前，森子恒已经知道裴溯家的地址，便直接打车一同把裴溯送了过去。
索性是晚上，外郊的路上没有那么堵，司机轻车熟路地将他们送到了绿苑小区。
森子恒背着昏沉的裴溯，毫无方向感地在小区里打转了几圈，才终于对上门。
叮咚......叮咚......
不一会儿，门嘎吱的一下开了。
培父的头探了出来，然后，表情一言难尽，可谓丰富到极致。
“叔叔好，这次冒昧前来拜访，裴溯就交给你了。”森子恒彬彬有礼，给人一种适合的距离感。
培父本来看到女儿醉酒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背上，一股冥冥怒意无处发泄，但看到眼前的男人，他很快就认出了森子恒，结果硬生生把“杀意”埋了下去，装作一脸亲切的样子。
“哦哦哦，原来是你啊，早就在裴溯那听说你了，进来坐坐。”培父接过森子恒背上一股酒味的裴溯。
“谢谢，叔叔不用了，今天太晚了，下次一定登门再访。”森子恒委婉的拒绝道。
“没事啊没事啊，才这个点，我们都还在看新闻呢。”培母闻风从房间里出来，一脸热情的抓住森子恒的手腕，笑着说。
“冰箱里还有很多水果，再不吃完就要坏掉了，我们正愁没人解决呢。”
森子恒最终还是没拗过中年人的热情，硬是被培母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摆着几个培父刚刚削好的水果。
“那天还真的谢谢你了。”培母慈善地看着眼前俊俏的男生，棱角分明中略显男人本色，桃花眼中又是多情种，稍长的头发盖不住挺拔的腰杆和气场。
培母故作惊慌地拍了拍受惊的胸脯，后怕地说。“幸亏发现得早，想起来都可怕。”
森子恒点了点头。
培父突然冷不伶叮地凑了一句。
“你这小子现在和裴溯是什么关系。”
森子恒愣了愣，很慎重地说。
“叔叔阿姨不要误会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但我......”
“打算追她。”
培父培母盯着森子恒许久，两边都是沉默，没有一方打破这个僵局。
森子恒内心汗毛：这还没谈恋爱，就得罪了叔叔阿姨，之后的路......哎，心累。
培母首先冷了下来，完全撇开了之前的感谢。
“你了解裴溯那病吗？”
培母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毕竟森子恒也是个聪明人。
“不是......特别清楚，没见她提起过。”森子恒有点捉襟见肘了。
“呼......”培母叹了口气，一脸忧愁，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对森子恒说。
“既然她没告诉你，我就没有权利让你知道，但我希望你的话不是单纯的空头支票。”
“现在这样的见面有点太早了，你下次再来吧。”
森子恒听出了委婉的逐客令，也没多留，打算就此离开。
当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培父喘着气，急匆匆的从主楼里赶出来，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森子恒。
“那个，小森啊......其实培母也挺喜欢你的，你也别往心里去啊。”培父安慰道。
“阿姨说的是。”森子恒回敬的点了点头。
“就是，毕竟裴溯是被我们供着长大的，我们也不求她能攀上高枝或者一切顺利，只是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说到这里，培父掏出了口袋里的眼，递了一根给身边的森子恒，森子恒顺手的接了过去。
点火。
白眼呼哧呼哧的散尽，又弥漫。
“那孩子运气不好，哎......”培父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咳了咳喉咙。
“裴溯她......怎么了？”森子恒没急着把烟叼在嘴上，只是两指夹着，看着它一点一点燃尽，余灰坠落，再燃焼。
“先天性心脏病。”
“这病其实......”森子恒略微了解一点医学方面。
“其实还好，药物是可以控制的。”培父猜到了森子恒的想法。
“但都是短时间的。”培父将烟头按在了冰冷的栅栏上，掐灭的烟头最后发出呲呲的挣扎。
“一旦产生抗药性，或是突发性缺氧休克，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但如果要做心脏移植手术，，不仅要有合适的心脏源体，手术本身也有很大的死亡几率，即便成功了，术后的副作用也是极大的。”
“一旦有排斥反应......”
培父的眼睛失去了光，在夏日的夜里显得空洞，一个破损的心脏，束缚着一个向阳而生的灵魂，也同样禁锢着两个完好的生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森子恒笑了笑。
培父望着森子恒。
啊，你可真像裴溯啊。
之后森子恒又和培父聊了聊，然后才离开绿宛小区。
*
森子恒一脸阴沉地坐在偌大的客厅里面，比起裴溯家单调朴素的装饰，这里就显得空洞了很多，多的是空间，多的也是距离。
森子恒站在窗外朝不知道什么方向的夜空望去，不停地灌酒。
裴溯，你每一次笑，都是真心的吗？
不是的，你和我妈一样。
都只是强装镇定而已。
只会用脸上看不透的面具，
隐藏自己，好来骗我，不是吗？
森子恒自嘲的笑着，没开灯的空落房间没有透过一丝光亮，仿佛与外界的一切隔离开来，里面锁着的，只是令人心有余悸的黑色。
上一个是我妈，
下一个会是你吗？
森子恒啪的一声将手上的酒杯砸向墙壁，红酒顺着四散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墙上惊心动魄的红色酒迹在黑色渲染下极为骇人。
又是这种无力感。
森子恒艰难的呼吸着着粘稠的空气。
窒息。
难受。
森子恒没再搭理碎了一地，狼狈不堪的现状，简单地冲了个澡，忽的仰躺在床上，黑白风的卧室显得极为洁净，床头被压了的照片已经积了灰，每次睡下，森子恒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模样。
“为什么妈妈最后的时候，你们不在！”十二岁的森子恒红着眼，盯着趴在桌上森睦宁
“那时候太忙了。”森睦宁落寞的喝着酒
“那为什么现在回来了，连殡仪馆都不去。”
“你管老子。”森睦宁突然一手拨开了桌上的酒瓶，酒瓶落在了地上，散开了一朵朵晶莹的昙花。
“你妈能干什么，啊，还没你姐能干，我要她干什么？”森睦宁向森子恒脚前面吐了一口痰，然后么喝起来。
“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死好了。”
森睦宁在他最落寞的时候抛弃了她和他，随后却在商业界混的风生水起，名噪一时，而森鹿则一直在森睦宁的身边出现。
他恨森睦宁抛妻弃子的无耻。
他恨森鹿没有帮忙的无情。
他更狠的，就是没有反抗，任人宰割的自己。
夜色渐渐消去了最后一丝光明，然后被黑暗吞噬，从此，黑夜没有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